一路向西 影音(还原一个真实的)

大家好,如果您还对一路向西 影音不太了解,没有关系,今天就由本站为大家分享一路向西 影音的知识,包括还原一个真实的的问题都会给大家分析到,还望可以解决大家的问题,下面我们就开始吧!

(文:华语金曲奖创办人兼总策划/全球华语音乐联盟秘书长/资深乐评人:游威)

2004年,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全国大火,与此对应的是中国传统媒体年代实体唱片的巅峰!

2023年,刀郎单曲《罗刹海市》在移动互联网现象级的话题流量,与此同步的是华语数字音乐年代的滚滚洪流!

作为完整穿越两个年代的亲历者,笔者深感有必要将自己所了解的、更接近真实情况的“刀郎音乐”,向所有关心他的人做一个尽可能“还原历史”的分享。

为此,我也再次访问了“刀郎音乐”两个不同年代的唱片公司负责人,向他们反复求证每一事件的真实细节。

(上):传统媒体年代:实体唱片和彩铃的平民化英雄

出生于四川内江市资中县的刀郎算得上是我的老乡,和我另一位来自四川什邡的朋友——跨界音乐电影的全能唱将东方骏,以及凭《我是歌手》红遍半边天的黄绮珊,都曾于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在海南闯荡。只不过之后,后两者转战中国流行音乐前沿阵地广州,而刀郎则只身去了大漠新疆继续他“传奇”般的音乐历程。

刀郎第一张专辑《大漠情歌》

最早,是广东潮汕籍的文化商人——新疆德威龙音像老板郑金标先生发掘了刀郎的音乐,2001年开始,德威龙一口气为刀郎推出了《大漠情歌》、《丝路乐魂》、《楼兰钟鼓》、《丝路乐韵》、《西域情歌》、《天山情歌》等几张专辑,这时刀郎主要还是将一些经典的新疆民歌重新改编演唱,音乐以MIDI加新疆民族乐器为主,制作上可能还略显粗糙,但刀郎苍劲浑厚的声线就像一支飞越草原的雄鹰,让所有听过的人为之动容。这一时期,刀郎的影响力主要还在新疆本土,而他的贡献,则是在“西北歌王”王洛宾之后,又一位将新疆传统民谣以流行音乐方式传播到大江南北的代表。

《2002年的第一场雪》(内地版)

历史的转折点出现在2004年,这一年,仍然是中国传统媒体的“黄金年代”,新兴的互联网也充满年轻的生命力,但传统媒体和网络还是一种互补共赢的关系,传统媒体为主、网络为辅,这时候的中国唱片工业,也达到一个巅峰期,流行巨星的唱片通过传统的电台打榜和唱片店地面推广形式,一卖几十万甚至过百万张,而HIFI发烧唱片作为一种新模式也方兴未艾。刀郎震惊整个华语乐坛的实体专辑《2002年的第一场雪》就是在这样的“音乐盛世”背景下诞生的!

当时,作为一家有实力的唱片发行公司,大圣先之很早就留意到了刀郎的火爆,他们也尝试去联络刀郎,但被告知已经有公司负责发行。终于,这次他们等到了合作的机会,而他们也没有辜负这难得的创造历史的机会。据大圣先之总经理毕涛介绍,他们在营销上运用了地毯式轰炸的“地推”模式,在许多一线城市如北京王府井、广州北京路的音像店全天候播放刀郎的新歌宣传碟,形成一种扩散全国的示范效应,那时的音像店分布非常广泛,又多集中在人流密集的中心商圈,所以,刀郎的音乐很快在大街小巷流传开来,而人们也对这位来自大漠、声音苍凉的“传奇歌手”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在当时,因为网络歌曲也开始作为一种新兴潮流为大众所认知,加上中国移动彩铃推出的歌曲下载,刀郎的音乐在彩铃排行榜上名列前茅,所以很多人包括传统媒体的人士将刀郎划为“网络歌手”范畴,这对于亲自助推刀郎的毕涛来说是一种“误读”,他说:刀郎是百分百基于传统唱片工业基础走红的歌手,他主要是依赖实体唱片的传播效应,而彩铃只不过是之后的一个延伸产品而已,说刀郎是“网络歌手”绝对是误解

确实,《2002年的第一场雪》在中国内地据公开的正版销量超过270万张,这还没有统计可能是天文数字的翻版。所以说,刀郎绝对不是“网络歌手”,他是缔造中国实体唱片神话的真真正正的“唱片歌手”。

《2002年的第一场雪》(海外版)

刀郎在中国内地的爆火也波及到海外,香港环球唱片乘势发行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海外版,我还记得当时去位于尖沙咀海傍的环球唱片大楼,时任高级副总裁的朱国政先生亲身送给我这张全新包装的海外版唱片,更为国际化的设计,加上“2004年横扫华人乐坛神秘传奇歌手首张全唱作专辑超越二千万张的销售奇迹”的标语,刀郎刮起的这场“大雪”,一举吹向了海外华人世界。而环球唱片“镇店之宝”、歌王谭咏麟也审时度势,第一时间宣布与刀郎合作,不仅将《2002年的第一场雪》改编为粤语版《讲不出的告别》,全新大碟《天·地》直接以大漠风情为主基调,并在新疆拍摄和召开新闻发布会,碟中更收录与谭咏麟与刀郎的合唱版,而刀郎更亲自为“校长”谱写一曲《披着羊皮的狼》,这首带着浓厚刀郎大漠风情的歌,也成为谭校长如今演唱会的保留曲目。

谭咏麟《天·地》大碟与刀郎跨界合作

2005年,大圣先之乘胜追击,发行刀郎在旗下的第二张专辑《喀什葛尔胡杨》,并请来华语流行音乐教父李宗盛担任制作人,专辑中的几首主打《喀什葛尔胡杨》、《关于二道桥》、《守候在凌晨两点的伤心秀吧》既保留上一张刀郎沧桑的特色,也多了些许人文的气息,虽没有上一张《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那样全民大火,但也是“刀迷”念念不忘的经典曲目。不过因为这张专辑,舆论开始出现一些不利的信息,虽然首批发货量已超40万张,但仍有主流报纸将之解读为《刀郎销量下滑》,加上一些乐评认为李宗盛过于精致的制作方式抹杀了刀郎原汁原味的魅力,处在风口浪尖的刀郎开始承受一些负面的口碑和压力。

《喀什葛尔胡杨》开始出现负面声音

多年后,我问起毕涛当年舆论是否对《喀什葛尔胡杨》的销售造成负面影响,他回答说其实并没有,因为当时媒体报道出来的时候唱片只是刚刚发货,不能以前一张一年的销量来对比一张刚发行的产品。而且,他认为李宗盛的制作其实还是比较尊重刀郎音乐的原貌,只是制作上更精细了些。

除了真金白银的销售数字之外,当时执舆论之牛耳的媒体界、乐评界普遍又是什么态度呢?我和华语金曲奖评委、当年《北京娱乐信报》资深记者唐峥一起梳理了下,共同认为当时的媒体和乐评还是褒贬各异的,大家都是按自己掌握的客观事实和主观判断对刀郎音乐进行评价,并没有一面倒“抹黑”或者“唱衰”的情况。而在2005年,我主持的南方都市报“第五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评审团还压倒性地将刀郎选为“最佳国语男歌手”和“年度艺人”,证明专业人士对刀郎的音乐还是认可的。虽然一向“低调”的刀郎最终并没有出现在颁奖舞台,环球唱片还是很重视并派了代表出席领奖。

第五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环球代表刀郎领奖(图片版权:南方都市报)

而在同行的眼中,当年那个年代,大家也是直言直语,每个人都可能从自己的观感和艺术审美对另一作品做出评价,只要不是谩骂和人身攻击就好,这也是当时行内普遍的共识。

通过网络搜索的记忆,我们确实可以发现一篇题为《汪峰胸怀激烈:刀郎现象是流行音乐的悲哀》,这篇文章是2004年7月搜狐网转载当时最火热的娱乐周报《明星Star》专访,忙于自己专辑宣传的汪峰被问及对刀郎现象的看法,他表示:“这是中国流行文化或流行音乐悲哀的表现。刀郎的音乐我听说过。我觉得,从他的音乐、歌词——这两个构成歌曲的主干来讲,刀郎是非常一般的,这不是批评,而是事实。每一个时期,每一个民族,无论它的主流音乐是什么,都会有类似刀郎这样一类音乐存在,所以我说刀郎只是一个现象。刀郎之所以火,是因为大家听惯了太多精致的,如R&B这样的音乐,而刀郎又采取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销售方式,从数量来说,这是非常庞大的。当然作为刀郎个人来讲,他无疑是成功的,但媒体,巨多的听众都觉得那是不错的东西,这就不对了。”

作为活跃在那个时代的媒体人、乐评人之一,我认为汪峰在当时的环境下发表那样的言论还是属于正常的文艺批评,毕竟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对于作品看法的权利,何况对于汪峰这样带有一些理想主义使命感的摇滚歌手来说,他的言辞肯定是比一般人更直接甚至激烈。其实,我们可以将这些言论作为“刀郎现象”热议的一部分,而大可不必对之“上纲上线”。

不过根据和毕涛的对话,我们又可以知道,刀郎的宣发起点是大城市的音像店,因此它的发展反而是城市影响农村,而并非“农村包围城市”,当然,如果将当时的汪峰定义为“精英歌手”的话,刀郎确实更接近“平民歌手”。笔者在本人今年出版的乐评自选集《游向大海》中收录的《迈向网络化与平民化的华语歌坛》一文(2005年8月31日发表于新浪网),曾提到;“2005年,华语乐坛处于一个特别的转型期。传统唱片工业的销售模式受到来自网络等新媒体的冲击,专辑的销售不断下滑,而单曲越来越成为消费者热衷的形式。正如中国社会正处于一个由精英话语权引导的传媒社会到一个平民参与的大众社会,华语音乐的创作,也体现出从精英化到平民化的转变。目前中国最火的彩铃歌曲与网络歌曲的排名相似,往往一首歌在网络走红之后,就很快被SP看中,成为力推的彩铃,如以新疆民谣走红大江南北的刀郎,三首歌的彩铃收入就达1000万,是其他所有大公司歌手的总和。”可以说,我当年也是将刀郎作为华语音乐产业转型大潮中“平民化歌手”的代表给予首肯的。当然,标签“平民化”不等于就是说刀郎的音乐只属于平民,而只是说音乐制作的一个审美倾向,实际上刀郎歌迷覆盖的精英群体也不在少数,据毕涛反映的销售数据,当年也有国企老总买刀郎的唱片一买买一箱的。

说回当时刀郎的音乐,我认同毕涛的说法,说刀郎音乐“粗俗”是不太准确和公允的,他的声音虽然粗糙但却苍劲、豪放,充满原始的生命力和对大自然的礼赞;他的情歌中宣泄着冲动、激情的爆发,他对“红色经典”的翻唱延续了一种“热血情怀”;无论他重新改编新疆民谣还是全新创作的歌曲中,都大量使用了新疆的传统乐器如弹拨尔、艾捷克,他对民族音乐的传承具有开创性的文化价值。所以,就不难理解他可以凭“平民化音乐”获得代表国家最高荣誉的“五个一工程奖”了。

(下):数字音乐年代:流量话题加持下的“山歌中国风”

历史再次翻篇,以往坚持“平民化”路线的刀郎,在若干年的蛰伏苦修淡出视野之后,突然在一个流量奔涌的数字年代,凭一首取材自中国古典名著《聊斋志异》的单曲《罗刹海市》和主打“山歌”主题的专辑《山歌寥哉》再度引起世人关注,而这次,舆论的浪潮在无数自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2023年7月17日,我突然收到老友东方骏的电话:“赶快关注下刀郎的《罗刹海市》,研究下当下的最新营销玩法!”我及时在音乐平台搜了下,刀郎《罗刹海市》仅上线2天就变成全网话题,播放有几千万了。不过,东方骏告诉我,以刀郎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自己炒作,每年坐收千万版权费、一心修行的他也没必要炒作,最多是大家借他的音乐表达一些社会议题而已。

之后发生的情形不需我赘述了,在所有手机移动端,我们都能接收到海量的关于刀郎《罗刹海市》这首歌引起的话题,营销号和大V们不遗余力地解读和放大,不仅波及刀郎所在的音乐娱乐行业,也上升到草根与精英、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东方与西方的各种论战,一张华语音乐的作品,能够引起如此全民性的社会反响,这在近年也是罕见。

正所谓成也互联网、败也互联网,在过度营销“刀郎音乐”的浪潮下,也出现一些以道德捆绑、捏造事实、蓄意引战的不良风气,而这些,促使我更多从“刀郎音乐”本身作品里去寻找答案。

9月4日,正当刀郎《罗刹海市》的蝴蝶效应达到巅峰并开始有所淡退时,一直推动实体唱片的程国平先生打电话给我,兴奋地说刀郎《山歌寥哉》的实体CD已经由“国字号”的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老牌唱片公司火烈鸟发行,叫我好好听一听。很快,我收到火烈鸟寄来的刀郎《山歌寥哉》实体唱片,有意思的是,虽然《山歌寥哉》的数字版上线了一个多月,我却一直没有时间完整倾听,看来还是实体唱片的拥有感和文化底蕴,让我真正展开了对这张专辑的深入了解。

由于坊间已经有很多关于《山歌寥哉》的详细解读,我在这里也就不逐曲点评,只是讲一下总体的印象:令我最震撼的是,当年那个声音苍劲的“平民歌手”刀郎,如今在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下变成一位“借古讽今”的说书人,他的歌词不再简单直接,每一段都堪称媲美经典的文学佳句,而背后的所指又蕴含难以破解的寓言意味。在音乐上,刀郎告别了大漠的西域风情,用所谓“山歌”,也就是采撷自中国各地民间戏曲的小调,如广西山歌调、靠山调、时调、闹五更调、没奈何调、栽秧号子、绣荷包调、河北吹歌、道情调、银纽丝调、说书调,使之成为一张“结合聊斋文本与民间曲牌印象的主题概念专辑”。在音乐呈现上,它们都不是传统意义的流行歌曲,更不是为KTV定制的热唱金曲,或许可以命名为刀郎式的“山歌中国风”!刀郎除了亲自创作词曲和编曲之外,在加入西洋雷鬼节奏等的电声乐器打底之外,还大量使用民乐器如竹笛、琵琶、二胡、板胡、唢呐等。在当下华语音乐“一路向西”的热潮之下,刀郎从传统文化和戏曲中寻找营养,以传统与现代交融、“中西合璧”的冲击感和融合感令人耳目一新,它也打破了情歌统治下的乐坛藩篱,让流行音乐可以借物言志、承载更多更厚重的文化使命

太平洋官网庆祝刀郎专辑获“华语金曲奖”的捷报

据负责唱片发行的火烈鸟CEO丁聪介绍,刀郎《山歌寥哉》实体唱片刚发行就已收到5万订单,虽然相对近20年前《2002年的第一场雪》创记录的270万销量来说只是微乎其微,但在大家都用手机听歌的数字年代,5万实体却又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而且,这张制作精良类似发烧专辑的唱片注定也是慢热长销性的。就在《山歌寥哉》实体发行的同期,最新的捷报又再传来,它在刚揭晓的“华语金曲奖”2023年7月十佳专辑中名列第一,评审团给出的评语是:“避世潜修的全新大碟,与世无争的态度却引起最激烈的社会共鸣,话题性的爆发反映草根心态,而刀郎禅心慧智的创作更是“登堂入室”!”

刀郎开通视频账号

不过,避世修行的刀郎终究扛不住时代的洪流,在新媒体尤其是短视频的年代,他终于也在媒体的盛情下开通了视频账号,与网友分享几首原创歌曲的现场演唱视频。只是,我们发现那个曾经带着鸭舌帽、一脸纯朴微笑的少年,如今已摇身一变为圆框眼镜、一脸深沉的光头中年男。或许,我们没必要“神话”刀郎,“刀郎现象”,也只是华语乐坛在时代更替下的一个爆发点。只要,我们继续喜爱音乐,无论什么时代什么载体,好音乐都可以一直传承下去!

关于本次一路向西 影音和还原一个真实的的问题分享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解决了您的问题,我们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