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期诱惑下载(不行就偷户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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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与京寒川眼神交汇,刀光剑影,就在此时段林白从一侧冲出来了……

“傅三,你可算是来了。”段林白被吓得躲起来。

京寒川撩妹?场面简直惊悚,堪比恐怖片啊,他要是冒出来,绝对会被他用眼神射杀的。

幸好傅沉来了。

不然他一直躲着,准得憋死。

“都来了,那赶紧去吃饭吧。”傅斯年陪着余漫兮遛弯也回来了,一群人就信步往包厢走。

许鸢飞和他们最不熟,余漫兮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多照顾她一点,一路陪她走在前面,另一侧就是宋风晚。

“晚晚快放暑假了吧?”余漫兮随口询问。

“嗯,最近在准备六级考试,还得准备期末考试,所以很忙。”京城大学此时已经全部停课,进入复习迎考周,下周各大学院陆续开考,七月初就全校放暑假了。

“难怪近来很少看到你。”

宋风晚笑了下,说来时间也快,放了暑假,就升大二了。

“许小姐最近在忙什么?”余漫兮看向一侧的人。

“天气好,出去玩了一圈。”

“我看到你的朋友了,和男朋友?”宋风晚这个问题,惹得后面紧跟着的四个男人,齐刷刷看向京寒川。

某人信步走路,面不改色。

“不是,那是我弟弟,我还没男朋友。”许鸢飞心脏悬吊起来,莫名紧张。

想着京寒川有女朋友,他和自己靠得那般近,实在说不过去。

“哦……”宋风晚尾音拖得很长,笑得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你们关系好像很好,定期都会出来聚会?”许鸢飞笑着岔开话题。

“没事会聚。”

“都会带家属那种?”

“有的话,肯定带啊。”余漫兮随口回答,只以为她是担心调侃,故意寻了别的话题。

许鸢飞此时就懵了。

她和这群人一共吃了两次饭,傅沉与宋风晚虽没对外公开,她也猜得出来,京寒川却一直只身一人,也没人提过他有女朋友什么的。

而余漫兮这回答就是说,他有的话,就会带出来。

但是她弟弟分明说有女友,他也不会胡说八道啊……

她不敢深问,所以彻底糊涂了。

**

众人落座后,傅斯年那群工作室的朋友自然紧挨着坐着,已经占据半壁江山,而剩余几人,非常有意思的将空位留给了京寒川与许鸢飞。

许鸢飞没了办法,只能紧挨着京寒川坐下。

因为是祝贺傅斯年与余漫兮乔迁,自然会有推杯敬酒的时候,大家都很熟了,也不存在劝酒一说,意思一下就好。

开始上硬菜的时候,许鸢飞瞧见服务员端上一盆龙虾,眼睛都直了。

蒜蓉、香辣、麻辣……几种口味混合,光是闻着都让人食指大动。

余漫兮怀孕后,吃东西非常小心,她本身就爱吃辣,但又怕刺激肠胃,忌口一段时间,没想到过了一周多,吃辣反而更厉害,不过龙虾什么的,她爱吃,却不敢贪吃。

傅沉本就不多,几乎都偏头在和一侧的段林白说事儿,瞧着一侧的宋风晚准备戴上手套,从她手中扯了手套,“我来吧。”

“好。”宋风晚下意识看了眼餐桌上的众人。

其实在座的对两人关系都有数,心照不宣罢了。

“你慢点儿,别被扎了。”宋风晚馋得吞了下口水。

“你别担心他了,他自小就被亲姐训练出了一身本事,处理龙虾螃蟹,那是一把好手。”段林白憋着笑。

傅妧爱吃螃蟹众所周知。

“嗳,我和你说个好玩的,你肯定不知道,傅三和他姐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唔!”段林白刚要说话,傅沉直接拿起他盘里啃了一半的鸡腿,堵住他的嘴。

“吃你的东西!”

“唔——”段林白冷哼。

“第一次见面怎么了?”宋风晚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没事,吃虾。”傅沉怒瞪某人一眼,示意他闭嘴。

而另一边的许鸢飞则盯着龙虾,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吃。

剥龙虾实在不是件优雅的事,她在家,曾经吃得满手是油,就连小臂都是油星,此时京寒川在,她得注意形象,咬了咬牙,一个劲儿吃着面前一碟凉拌黄瓜。

京寒川却动作优雅的戴起一次性的塑料手套,龙虾转到他面前,取了几只放在盘里。

他平时在家一直做饭,处理龙虾,去壳动作也优雅,许鸢飞余光瞥着他,心底暗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叫个外卖,吃他个三四斤小龙虾才行。

他拨着龙虾,时不时和傅斯年聊几句,虾肉沾了酱,放在白色小骨碟里,他却没动。

直至他拨了十几只龙虾,摘了手套,擦了手,居然不动声色的将骨碟推到了她那边。

许鸢飞傻了眼,此时大家都在交谈,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里。

“……”她看向京寒川。

“不吃?”

许鸢飞想拒绝的,可是这诱惑实在太大,她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拿着筷子,夹着虾肉,吃得小心翼翼。

她吃得很慢,小口嚼着,就好似吃得不是什么虾肉,到嘴里都不知什么滋味儿,分明是辛辣味儿,嘴里却泛着股甜味儿。

胸口像是有小鹿角在不停顶撞着,心若擂鼓,攥着筷子的手心都微微发烫。

“你手伤了,别剥虾比较好,容易感染。”京寒川低声丢了句话。

许鸢飞方才张弓搭箭,手心有点划伤,破皮没流血,她也没那么娇弱,压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这心里又甜又涩,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她犹豫着,还是瓮声瓮气说了句,“您很细心,做您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

“他们说和我谈恋爱要人命,没人敢踏进我家的门。”京寒川随口一说。

“你没女朋友?”她顺势而问。

“你觉得呢?”京寒川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许鸢飞咬了咬唇,低头忍着笑。

京寒川在这种事上应该不会说谎的,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她此时心底就像是做了云霄飞车,直接荡到了天际。

许尧,你这小子,你给我等着。

京寒川不知所以,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就笑了,自己好似也没说什么吧。

……

不过聚会结束后,傅斯年的几个朋友要找地方去唱歌续摊,自然有人要去,有人不去。

“时间不早了,我要早点回家,就不陪你们了。”许鸢飞笑着与众人道别。

“你不是没开车?怎么回去啊?”余漫兮目光落在京寒川身上,“六爷也要回去,要不让他送你?”

“不用,我们不顺路,我叫了车,已经在会所门口等着了。”许鸢飞不待京寒川开口,与众人打了招呼,就小跑起来,直奔会所大门。

段林白伸手抵了抵京寒川的胳膊,“嗳,为什么不让你送啊,人家小姑娘是不是不待见你啊?”

“你说你撩什么啊,人家或许根本不喜欢你吧。”

“女生说不顺路,就是变相的拒绝,就是不想让你送,啧——六儿啊,你自作多情了吧。而且她明确和谁说了,你们就是主顾客关系。”

京寒川看了他一眼,“可惜我针线活儿不好。”

“什么?”

“不然就能穿针引线,把你嘴巴缝起来了。”

段林白立刻乖乖闭上嘴巴,我去,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你冲我撒什么气啊。

“六爷,要不要……”京家人低声询问,那意思分明是在问,要不要跟出去。

“不用。”人出现就行。

而此时许鸢飞已经跳上了自家的车,司机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小姐,您这是在玩火。”

“不至于吧。”许鸢飞几乎可以确定京寒川没女朋友,心情也好了许多。

“若是被老爷知道,怎么交代啊,别说你们现在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就是在处对象,他也肯定不同意。”

“可以偷户口本啊。”许鸢飞半开玩笑的说。

司机大叔悻悻一笑,小姐是不是小时候被砸一下,脑壳坏掉了。

**

【小剧场】

傅妧生得虽不算绝美,气质却极佳,追她的人不少,偶尔她为了挡去一些烂桃花,会让傅沉假扮她儿子。

傅老从不让子女以他名义出去招摇、搞特权,所以那时极少有人知道她是傅老的女儿,她和傅沉两人长得像,那时人结婚都很早,假扮母子忽悠人也屡试不爽。

傅沉一开始不乐意,不过迫于亲姐淫威。

*

直至傅妧认识了沈侗文,秘密谈着恋爱,傍晚沈侗文送她回家。

到了距离大院不远的路口,两人还站着说了一小会儿话。

傅沉那时刚放学,隔着很远就看到自家姐姐垂着脑袋,红着脸,似乎很为难得一直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他那时太小,还不懂什么叫做少女怀春的羞涩。

盯着沈侗文,心想:

这个长得倒是斯文,没想到也是个死缠烂打的不要脸东西。

他心底想着要救姐姐与水火之中,

小跑过去,拉住傅妧的手,“妈,你怎么没去接我放学!”

傅妧傻了,沈侗文更是风中凌乱……

后来碰面,自然数度尴尬。

自从那日傅斯年夫妇乔迁聚会后,宋风晚也进入紧张得复习备考阶段,待她考试结束,严望川恰好去京城洽谈业务开会,顺路接她回去过暑假。

也幸亏严望川接她,暑假时间长,她行李非常多,若是他不来,宋风晚都寻思把行李邮寄回家了。

回去当天傅沉送他们到机场,这一路上,严望川一直冷肃着脸,一言不发,表情稀缺,着实吓人。

“严叔,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瘦了?”宋风晚盯着边上的人。

“还好。”严望川也就出差在外才得以空闲。

他以前从不知道原来养孩子那么累,晚上起夜喂奶、换尿布,小严先森算是比较省心的,不太爱哭闹,饶是如此,也没睡过几个安稳觉,怎么可能不瘦。

“到机场了,下车吧。”严望川率先推开车门。

傅沉坐在驾驶位,刚想扭头与宋风晚说句话,她忽然伸手扒住座椅,倾身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电话联系,我先下车啦。”

傅沉听着关门声,抬手摸了下脸,无奈笑出声。

*

宋风晚这个暑假过得并不若高三那年暑假那般惬意,乔艾芸给她报了个驾校让她学车,她在游泳馆又办了卡,回家还得陪弟弟,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南江这地方全年温度都差不多,但大伏入暑,练车的时候,车内不能开空调,也是热得浑身是汗。

她练车时间集中在上午七点到十点,下午三点直至六点半,中午回去睡个午觉,几乎占据了一天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宋风晚学车的时候,遇到了个略显逗比的小老头,这教练是严望川托人找关系给她安排的,教龄很长,人也不错,但是……

嘴巴毒啊!

宋风晚刚摸车的时候,经常手足无措,车子被她搞熄火,她还懵懵看着教练。

“你别看我啊,看前面,看路!别搞得像对我一见钟情似的!”

“我……我紧张。”宋风晚攥着方向盘,后背绷得笔直。

“紧张的是我,你上回差点撞沟里,我这把年纪,不禁吓的!让你把方向打死,打死,你干嘛呢?”

“打死打死打死,你给我往死里打!”

教练都要抓狂了,咬牙切齿的整天冲她嚷嚷。

宋风晚垂头,上次出去练习科目三,她方向打反了,差点把车撞进沟里,教练直接冒了一句,“迟早我这条老命要栽到你手里。”

后来宋风晚学乖了,每次动作都特别快的打死方向,踩油门刹车也特别狠,她紧张啊,生怕再出事,教练坐在副驾,默默说了一句。

“小姑娘,轻点,稍微用脚带一下刹车油门就行,你一小姑娘怎么如此野蛮啊!”

“我这车迟早要报废在你手里。”

“你只管开车带油门,刹车有我,看把你忙的,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最后他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叹息说道:

“如果方向盘上挂块肉,狗都比你开得好。”

饶是如此,宋风晚还是顺利的考完了科目二和科目三,科目四是理论的,不需要去驾校。

考科目二的时候,教练一把年纪了,居然踩着东西,差点爬上墙头看他们考试。

待科目三考完,他们同期通过的学院一起请教练吃了顿饭。

学车的并不都是学生,什么年龄的都有,有个大叔考完科目二下车的时候,走路都同手同脚了,去酒店聚餐的时候,大叔喝了不少酒,抱着教练就没松手。

一起练车的还有个宝妈,她经常带着自己上五年级儿子去驾校玩,聚餐时候也去了。

小男孩很喜欢宋风晚,一直紧挨着她坐。

“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能娶你吗?”

宋风晚笑出声,“等你长大姐姐就老了,你可能就不喜欢我了。”

“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

“你一定要等着我,等我成年了,我就去追你。”

“我就是喜欢你,要娶你做我的老婆。”

……

童言无忌,一桌人笑出声,直到她的教练问了一句,“大宝啊,你今年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这孩子小名叫大宝,他微微蹙眉,“语数外都刚及格。”提起分数,男孩子也是要面子的,有些窘迫。

“你知道姐姐上什么大学吗?”

“京城大学啊。”

“我跟你说,你现在不好好学习,这辈子连她尾巴都够不到,你凭什么追人家,人家凭什么嫁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啊。”这教练嘴巴也是毒。

男孩瘪瘪嘴,当即红了眼,差点就哭了。

……

宋风晚差点笑疯,回去的路上,打电话和傅沉说了这件事。

傅沉淡淡说道:“年纪不大,眼光不差。”

宋风晚笑着回答,“你是想说,你自己眼光好吗?”

“你的更好,一开始就想睡我的。”

宋风晚大囧,怎么提到这种陈年旧事了。

“对了,前些日子我给六爷邮寄了椰子糕和椰子粉,他要的多,我装箱带过去不方便,容易压坏,干脆给他邮寄了。”

傅沉点头,“他给你钱了吗?”

宋风晚诧异得啊了声,“给了太多了,我还想还给他的,他没收。”

“那就别给了,他也不差这点钱。”

宋风晚淡淡应了声,两人日常打电话时间很固定,有时候她回到家,电话还没挂断,小严先生尚且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叫着。

对傅沉声音熟悉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还总是兴奋得嚷嚷。

“三哥,小迟很喜欢你啊。”宋风晚每次开免提,小严先森总是对着电话,啊啊叫唤着。

傅沉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有个奶娃娃喜欢你,总对你咿咿呀呀,有时候视频还咯咯笑得口水直流,他平素也会买点东西寄过去,探望宋风晚的时候,还会带些玩具给他。

他有一回去南江,在严家吃饭,小严先森还一个劲儿让傅沉抱,蹭着他的脸。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傅沉都觉得自己这小舅子很讨喜。

最起码比京寒川的那个小舅子好对付,人小好哄,给个糖吃,就整天姐夫得叫着。

毕竟是小孩子,童真无邪。

直至某人露出真面目,开始坑他,他才知道……

这小子人前笑嘻嘻,背地可没少干坏事!

这也才导致,后期他和这小舅子没少斗智斗勇,装得天真无邪,鬼知道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儿,根本不像严家人,似乎也不像乔家的。

不过傅沉左右想着,宋风晚一开始也和一直小白兔一样,后来发现是个小狐狸,可能他们家有什么隐藏腹黑基因。

*

而另一侧

在傅斯年乔迁聚会之后,京寒川去了两趟甜品私厨,第二次已经关门了,这个甜品店本来就是面向附近师院学生的,学校放假,店铺就关了。

他问过许鸢飞,她说自己和弟弟去乡下陪奶奶。

而且乡下信号不好,通常是京寒川前一天发的信息,第二天才能收到回信。

待她回京,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许鸢飞群发了信息,意思就是今天甜品屋正式对外接单了。

京寒川几乎是卡着点订了个戚风蛋糕,许鸢飞盯着外卖单上的地址,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不送到京家,反而要送到外面公寓,那里连家具都没有,去那里做什么?

此时的京家大佬和盛爱颐刚从梨园听戏回来,瞧着家里没人,“寒川不在?”

“六爷出去了。”

“去哪里了?”盛爱颐狐疑,这么热的天还往外跑。

“说是去婚房那里了。”

盛爱颐盯着自己丈夫,“咱们家六六,是不是到思春期了。”

某大佬摸着两撇小胡子,春天都过了,发什么情……

许鸢飞去过那个公寓一次,轻车熟路的找到那里,今天门是锁上的。

她努努嘴,其实就他这地方,空空如也,估计小偷都不愿光临吧。

她按了几下门铃,约莫半分钟,里面就传来开门的声音,门刚打开一条细缝,许鸢飞立刻抬头,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您好,我是送外卖的,您订的蛋糕……”

她话说到唇边,看到里面的情景,瞳孔微缩,本就是夏天,浑身燥得很,屋内冷气扑面袭来,可留在她身上的,只有一丝燥热。

他……

居然刚洗完澡。

“接下来还有订单?”京寒川穿着简单的浴袍,脖子上挂着毛巾,发烧的水滴沿着他下颌滚落,没入毛巾中。

“没、没了。”

“外面很热?”这个屋里没精装,室内光线明亮刺目,将他五官照得有些冷感。

“还行。”

“你的脸很红,不是被晒的?”京寒川微微弓着身子,似乎凑得近了些,打量着她。

弓身的时候,浴袍领口难免敞开些,可以清晰看到还滚着水珠的锁骨,性感勾人。

“是有点热。”许鸢飞一再在心底警告自己,非礼勿视,不要再看了,可是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瞄过去……

这种福利,可不是天天有的。

“东西给我吧。”京寒川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装袋。

他手上还有洗完澡残余的热度,甚至有一滴水珠沿着小臂滚落,滑到她手背上……

水珠是冰凉的,落在她手上。

却烫得心尖都差点麻了。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京寒川看向她,眸色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许鸢飞此时也是被蛊惑了,居然傻乎乎的说了声谢谢。

京家有两人守在外面隐蔽处,瞧着许鸢飞进了屋,京寒川顺手关了门,连声摇头。

“六爷真的变了,为了诱惑人家小姑娘进门,居然都开始牺牲色相了?”

“那也得许小姐吃这一套啊。”

“这都进屋了,指不定要发生些什么。”

……

许鸢飞进屋的时候,里面冷气充足,她浑身的热意欢快被冲散,桌上除却那缸金鱼,还有一盒糕点,甚至还有一杯纯白如牛奶的音喝的。

“桌上东西随便吃,我去换个衣服。”京寒川说着就往卧室走。

屋子很大,却也太空旷,连说话声音都透着一丝回响。

许鸢飞深吸一口气,居然这就换衣服了,太可惜了,都没看到什么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他精细的锁骨,许鸢飞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京寒川虽然这么说,许鸢飞自然不会乱碰桌上的东西,盯着金鱼,余光却始终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不多时,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出来。

“夏天很热,过来路上出了点汗。”他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这个点洗澡。

“嗯。”许鸢飞还是第一次看到京寒川穿得如此居家,长得好看,身高优越,宽肩腰窄,加之自小学京戏,周身气度也非常人可比,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不吃东西?不喜欢甜的?”京寒川随意坐到她身边,两人之间距离也就咫尺之间。

因为偌大的客厅,就这么张沙发。

“不是。”许鸢飞这才捏了块椰子糕吃了口,“唔,这个味道蛮好的,我在网上买过,不如这个正宗,椰子味很浓。”

“我那里很多,给你带两盒回去。”

“不用,我……”

许鸢飞是来送外卖的,哪里有送完东西还拿客人东西的道理。

“你平时给我送的蛋糕,不也多给我加料了?”京寒川又不是没吃过外面的甜品,分量如何他心底清楚。

许鸢飞悻悻笑着。

而此时忽然传来“叮——”得一声。

“可能是我烤得蛋糕好了。”京寒川径直往厨房走,因为没装修,整个格局都是开放的,从许鸢飞的角度也能看到厨房虽未装修,但各类厨具倒一应俱全。

“之前在你那里偷师过,但自己做了几次,都不是那个味儿。”

“你东西都按比例加的?”许鸢飞跟着他进了厨房。

“嗯。”

“我看一下。”许鸢飞打开烤箱,京寒川已经戴了隔热手套,“我来吧。”

许鸢飞尝了口蛋糕,是有那么点不对味儿,“你可能有些东西没弄好,要不你再做一次,我看一下哪里不对。”

京寒川没作声,就拿了东西开始做蛋糕。

许鸢飞盯着他的手部动作,他怎么能做什么都如此优雅,而且看他拿东西的姿势,也知道是经常下厨的。

“你会做饭?”

“会一点。”京寒川说话还是有些谦虚客气的。

“那挺好的,以后谁嫁给你,也是挺有福气的。”许鸢飞讪讪笑着,却冷不防京寒川忽然偏头看过去……

他们之间本来就隔了一臂左右距离,他忽然扭头迫近,吓得她心头一震,“怎么……怎么了?”

“之前你也说谁做我女朋友会很幸福,你怎么如此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许鸢飞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她心虚紧张,呼吸都莫名急促,“我说过这话?”

“你说呢?”他尾音拖得有点长。

略显低沉的,一寸寸勾着她的心尖。

“这个还是我来吧,你看着我做一遍。”许鸢飞立刻上手从他手中接过器具,转移开了话题。

京寒川任由她抢夺东西,双手抱臂,就在边上看着。

许鸢飞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打鸡蛋的时候,手指颤抖,鸡蛋壳都进去了,她立刻拿了筷子准备将那点蛋壳拨出来,蛋壳很细碎,弄了半天,也没出来。

越慌越弄不出来,而此时她身侧传来低低的笑声。

她有点急躁,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覆盖住她的,轻轻握住她的手背,体感温度从他手心缓缓渗透进来,她想缩回手,可是他力气太大。

而她此时也实在没有力气挣脱。

严丝合缝般,他的手很大,轻轻包裹住,恰如其分。

潮湿温热的,让人心乱如麻。

京寒川带着她的手,动作缓慢,却精准得将里面那点蛋壳挑出来……

她的手不是纤细型的,软软的,嫩嫩的,甚至是肉肉的,让人有点不想松开。

“这样就行了,你手别抖。”

说话间京寒川已经松开了手。

“嗯。”许鸢飞瓮声点头。

后来她一直在低头做东西,只觉得心跳声一阵快过一阵,撞击着她的心房,将她整个人都撞得晕乎乎的,直到自家弟弟打了电话过来,她才恍惚回过神。

“喂——”许鸢飞擦了手,接起电话。

“什么时候到家啊?等你吃晚饭呢。”

“我还在送货,别等我吃饭了。”

“送货?”许尧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

“不回家吃饭?”京寒川侧头看她。

“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留在这里吃?我也没吃晚饭。”

“太麻烦了吧……”而且这地方,空空如也的,连个正儿八经的餐桌都没有。

“就当你教我做蛋糕的报酬。”

……

然后咱们的京六爷,就在许鸢飞面前秀了一把厨艺。

最后两人还是坐在沙发上,将饭菜放在茶几上吃了晚餐。

“你这房子是刚买的吗?”许鸢飞终于问出心底的困惑,“还没来得及装修?”

“买了很久。”

“那为什么不装修?”

“装修风格年年都在变,我也不知道以后自己另一半喜欢什么样的,简装了下,剩下的按照她喜好来。”

“另一半……”

“这里是我以后的婚房。”京寒川手中捏着筷子,忽然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许鸢飞一听说婚房二字,手指一抖,差点筷子都没捏住。

沙发本就不大,两人距离隔得并不远,两人手臂偶尔蹭到,都会惹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哈?”许鸢飞傻了眼,她觉得如何?她几乎可以清晰感觉到有股热意从胸口炸开,一路往上,将耳朵都染红了……

有点热。

“我觉得挺好的啊。”许鸢飞深吸一口气,低头扒拉着米饭,试图转移注意力。

“嗯。”京寒川淡淡点头。

就在气氛本就冷涩尴尬的时候,他又温吞得冒了一句:

“你是第一个进来的异性。”

许鸢飞差点被噎死,他说着这种话又是几个意思啊。

第一个?

她耳根充血泛红,直至最后提着两盒椰子糕出门,也是面红耳赤,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京寒川知道她不会让自己送她回家,自然也不强求,目送她进了电梯,才提着没吃完的蛋糕回了家。

……

他回去的时候,某大佬正在看新闻联播,盛爱颐则洗了澡在敷面膜。

“又去甜品店了?”盛爱颐看向他手中的包装,“小许店铺开门了?”

“嗯,路过,正好买了点回来。”

身后两人齐齐抽了下嘴角,睁眼说瞎话,这分明就是人家许小姐亲自送上门的东西。

“吃过饭了吗?”某大佬摸着小胡子,盯着他,很难想象,自家儿子会有什么思春期。

其实在他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某大佬就给他普及过生理知识,告诉他男孩子到了某个阶段,虽然学校禁止早恋,但是出现一些性幻想,喜欢哪个姑娘都是正常的。

他费口水说了半天,京寒川就默默看了他一眼,“你打扰我做试卷了。”

差点没把他气死,他难道对这方面的知识就一点都不好奇?

该思春的时候性冷淡,这都快三十了,忽然回春了?

“吃了。”京寒川点头,“那我先回房了。”

等他离开后,盛爱颐才叫住跟着他的那两个人。

“夫人,您有什么事?”那两人也是忐忑不安。

“你放心,他的私生活我不会管太多,我就是想问你们,他是不是跟人出去开房了?”

某大佬差点呕血。

“没、没有!”两人急忙摇头。

“那就行,我就怕他在外面胡搞,突然有一天有女的抱着孩子上门,说是我孙子。”盛爱颐深吸一口气,“我是看他吃了饭,甚至洗了澡,我以为去酒店开房了。”

京家人悻悻笑着:夫人,您这脑洞太大了吧。

**

随着临近开学,宋风晚也在准备回学校了,开学前一周多,严望川特意带着一家人出去玩了。

严老太太和小严先森也一块儿出去,所以就在最近海岛订了六天五夜的家庭旅行。

他们来回坐的是游轮,船进港之后,严少臣和严望川的助理开车来接人。

刚下船,严少臣帮他们提着行李,就招呼他们赶紧上车。

“怎么回事啊?这么急?”乔艾芸手中抱着孩子,动作难免有点迟缓。

“您先上车回家,我再和您解释!”

严家本就靠近海边,从海港回家,开车仅要一刻钟。

回去之后,严家门口还蹲了不少记者,不过他们不敢逾越跟进大门,就在外围转悠着。

众人进屋后,宋风晚看了眼外面,将门关上,“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刚得到传来的消息,江风雅怀孕了,据说是傅家的孩子。”

宋风晚瞠目,她就出去玩了一圈,怎么天都变了。

严少臣话说完,宋风晚瞠目,乔艾芸正把儿子放在摇篮里,也是一脸惊诧,“少臣?你是说江风雅?”

“对,网上还没发酵,估计就是这小半天的事。”

“这江风雅没什么亲人,也就和你们关系特殊。”

虽然乔艾芸与宋敬仁早已离婚,但当年私生女的风波闹得甚嚣尘上,谁都知道他们不对盘。

加之乔家与傅家关系亲厚,这件事难保会波及两家关系,毕竟傅家若是承认江风雅,乔家甚至严家都不舒服……

“所以那些记者,第一时间就追了过来,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对这件事的看法。”严少臣耸肩。

他们可巴不得看着事情闹大。

其实外面记者,只担心会影响他们几家的交情,但是严家此时愁云惨雾,担心的就不仅仅是这个了。

而是江风雅若是真进了傅家,就宋风晚与傅沉的关系,这不得天天碰面,多膈应啊。

“按理说傅家也不待见这丫头啊,怎么怀上孩子的?”严老太太一下子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此时傅仲礼一家都在京城,她是如何怀上的。

“晚晚,你问一下傅沉,这事儿属实吗?”乔艾芸看向宋风晚。

其实江风雅以后到底如何,大富大贵,抑或成为人上人,她都不在乎,要是真嫁入傅家,她性子阴狠,保不齐宋风晚会吃亏,她不得不上心。

“嗯,我问问。”宋风晚这才注意到,自己下船之前给傅沉发的信息他都没回复。

这怕是傅家真的出事了。

**

京城傅家

傅家收到消息的时候,恰逢傅妧一家来京城过暑假的档口,因为沈浸夜也要开学了,一家三口寻着开学之前来京城过几天。

当时傅妧正陪着老太太在外面看戏,当时盛爱颐也在,京家算是最早收到风声的。

京家人附在盛爱颐耳边说了两句,她当即脸色就变了,看向身侧的人,欲言又止。

“爱颐,你们梨园新来这武生不错啊。”老太太不知内情,还喝茶听着戏。

“老太太,有件事我要和您说一下,您要不先吃颗药?”

“什么啊?”老太太心脏不大好,前些年发过一次,也因此耽搁了当年宋风晚与傅聿修订婚的事情,“瞧你这一脸严肃的。”

“我和您说了,您可千万别动怒。”

“说吧,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傅聿修把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有记者已经拍到,估计不多时就要上网见报了。”

老太太端着茶杯的手指僵住,周围充斥着唱念做打的京戏声,她悻悻笑着,“爱颐,这事儿不能和我开玩笑。”

“我犯得着嘛,我马上让人送你们回去,就怕待会儿记者涌过来,您出不去了。”

“妈?”傅妧没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只瞧见自己母亲脸色大变,起身直接往外走,立刻追了上去。

待两人回家,傅家人除却傅仕南与傅聿修,就连傅斯年夫妇都赶回了老宅。

整个客厅气氛肃穆。

傅老坐在沙发正中间,手中拿着水烟袋,眉宇之间,那是众人少见的冷色。

“浸夜,把怀生带上楼。”傅沉叮嘱沈浸夜,因为快开学,怀生此时也在老宅内。

怀生知道出了事,也不多问,乖乖跟着沈浸夜上楼。

“大家都知道了?”老太太脸上藏私蒙了层凛冬飞霜,寒意瑟瑟,“我们傅家可从没出过这档子丑闻,把人肚子搞大了!”

“是谁不好,偏生又是那个江风雅,那丫头我见过,有野心有手段,再三叮嘱聿修那小子,非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拍到两人去医院孕检的照片,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

“老二、琼华?这件事你俩均不知情?”

孙琼华脸色苍白,她也是刚收到消息,“妈,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聿修,让傅家跟着蒙羞了。”

“什么时候的事?”傅老本想抽口烟,瞥见余漫兮在,又悻悻放下水烟袋,心口憋着口气。

“我给聿修打了电话,他毕业那时候,正好孙芮出了事,我不想他掺和这些事,就给了点钱,让他和几个同学出去玩了,江风雅就是那时候找过去的,推算她怀孕时间,也是差不多的……”

孙琼华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被折断了。

近来发生了不少事,她几乎把江风雅遗忘,没想到这丫头突然冒出来,就给她来了这么大的迎头痛击。

“聿修那小子人呢?”老太太询问。

“出医院被记者围堵了,那边离他舅家近,和那个江风雅都在孙家。”傅仲礼回答。

“他出去玩,时间地点总不是谁都知道的吧?”傅老追问。

“聿修又不是什么知名人士或者明星,那些记者闲得慌追着跑?他身上有什么新闻价值?”

老爷子看事情还是通透的,“这是有人故意挖了个坑,记者都是埋伏好的,就等着那傻小子跳进去。”

“我正在找人查。”傅仲礼拧着眉。

……

就在众人猜想是谁在背后捣鬼的时候,从开始就没开口的傅沉说了话,“其实我能猜到是谁。”

“老三?”傅仲礼眉峰拧成川字,“是谁?”

“孙公达。”

孙琼华手指猝然用力,简单三个字,像是有双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喘息艰难,“老三,你说什么?”

她声音颤颤,看向傅沉,狐疑震惊询问。

“这件事本就有迹可循,今年清明前孙家回国祭祖,当时就邀请聿修过去,他回来的时候,神情慌乱,后来我才知道,说是江风雅和孙芮成朋友了,正好当天也被邀请过去了,具体发生什么,我并不清楚。”

“但是之后我又在聿修出租房里撞见过一次……”

傅沉神色很严肃,“当时我把江风雅赶走了,也警告过聿修,让他离那个女孩远点儿,后来似乎就没接触了,所以我就没和你们提起。”

“江风雅没那个本事知道聿修在哪里旅游,如果是孙公达询问,那傻小子怕是连自己住哪个房间都会如实告知吧。”

“况且,就算江风雅和孙芮能成朋友,她还以交换生的名义进入了京城大学,孙芮有这个能量做这种事?”

傅沉一字一句,慢慢将孙琼华心底那点幻想旖念敲碎……

傅斯年此刻补充道,“清明的事情我也记得,他鬼鬼祟祟,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身酒气,在孙家过了一夜,我觉得那时候就想如此设计了,可能没怀上而已。”

傅沉与傅斯年皆不是会说谎的人,而且清明那天,傅家二老都在,他确实彻夜未归,一身酒气,此时回想……

孙家怕是那时候就设计好了。

“这么长时间按兵不动,虽然不知是因为什么,但之前孙芮的事,定然是怀恨在心的。”傅沉解释,“孙公达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混账玩意儿!他可是聿修的亲舅舅啊,居然这么设计自己外甥,他良心被狗吃了吗?”老太太气急败坏。

“妈,您冷静点儿。”傅妧急忙扶住母亲。

“老二,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傅老看向傅仲礼。

傅仲礼还没开口,孙琼华就抢着开了口,“爸,我想先回去一趟,我想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傅沉说得这些,很好佐证,孙琼华此刻就是想让自己彻底死了对娘家那份心。

“让仲礼陪你过去,顺便把聿修接回来,告诉那个女孩……”傅老沉声道,“那孩子傅聿修想要,但我们傅家不认,丢不起这个人!”

傅仲礼与孙琼华脸色均变了变。

傅沉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父亲这话的意思就是:傅聿修想要那孩子,就从傅家滚出去。

话很轻,态度却非常强硬,显然是被惹恼了。

这江风雅以为有个孩子,能进入傅家,怕是打错如意算盘了,他爸这辈子最恨受人威胁。

江风雅此时坐在孙家客厅,一副被吓得惊魂未定的模样,殊不知待会儿她要面对的,还有更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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