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们好,相信很多人对嫁给顾先生 小说都不是特别的了解,因此呢,今天就来为大家分享下关于嫁给顾先生 小说以及顾先生,复婚请排队的问题知识,还望可以帮助大家,解决大家的一些困惑,下面一起来看看吧!
“太太,先生回来了!”
听到佣人激动的汇报声,正上楼的景漾脚步一顿。
那双掩在黑边框眼镜下的美眸里,露出抹不易察觉地讥笑。
下一秒,景漾风驰电掣下楼,跑出大门——-夜色下,她一眼看到了白衣长裤,身形挺拔的男人。
此刻他正电话中交待公事,声音清冷低沉。
面容一如既往俊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轮廓,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听到这边有脚步声,一双深邃如潭的瞳眸看过来……
怎么说都一年没见,作为深爱丈夫的妻子人设,景漾直接在大腿内侧一掐!
…真疼!
眼中瞬间布满泪水,景漾结结巴巴道:“老公,你回……来了……”
隔着镜片,女人双眼毫无焦距,一双死气沉沉的鱼泡眼,像永远睡不醒。
男人眸底冷意更浓,对她视而不见,挂断电话,绕开,进别墅。
——-呵!狗男人。
一抹得逞笑被景漾完美掩饰,她哑着嗓音,穿着拖鞋,哒哒哒跟上:“老公,你等等我吖。”
娇柔又做作的口吻。
那鸭公嗓般的声音,听得顾时宴一秒也不愿再拖。
拿出早准备的文件,甩在景漾身上:“立刻签了它!”
扶着眼镜才抓住甩来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字让景漾唇角微不可闻勾了下,下一秒,她神情落寂,双眼通红:“老公,我们就,就一定要离婚吗?”
因‘伤心难过’,声音断断续续。
顾时宴听这声音,太阳穴突突地跳。
茶几上是没来得及收拾的茶具,他径直倒杯,饮尽:“我会给你五百万补偿,景漾,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不图你的钱。”景漾眼里隐忍着泪水。
“呵!出事前我们互不相识,你嫁来时,我昏迷不醒,你不图我钱难道图我人?”顾时宴一脸讽刺道。
——-狗男人别太自以为是!
景漾抿咬唇,无声抗议。
她之所以嫁过来,为的是偿还恩情。
顾时宴修长的手指解松领带,又倒了杯茶喝。
他也不知道奶奶是不是老糊涂,病急乱投医,见他车祸昏迷半年,便给他找这么一个长相丑陋人给他做妻子,照顾他……醒来后他要离婚,被奶奶阻止;现在好不容易不阻止,这婚,他是离定了!
“景漾,你这样只会让顾、景两家关系降入冰点,你要想试试,我成全你!”
——-这戏好难演哦,明明高兴得要命,要演出伤心来。
顾时宴不知道的是,景家对景漾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存在。
她顺着他话,像被威胁到,惊恐,无助望向他。
顾时宴面无表情,答案一目了然。
见此,景漾痛苦蹲下,颤抖着手拿笔,她将赡养费那行文字划掉,签下‘景漾’二字:“老公,祝你以后幸福,安康。”
终于结束了!
终于离婚了!
终于自由了!
景漾内心在咆哮,她喝了杯茶压住兴奋:“我现在就收拾离开。”
丢下话,她‘悲痛欲绝’上楼。
宽大T恤因她擦‘眼泪’动作撩起,盈盈一握的腰,一闪而过……
顾时宴眼眸略沉,修长的手指烦燥解着衬衣纽扣,身体莫名热,一股暗涌朝着小腹位置涌去……
余光突然注意到旁边杯子,顾时宴眼神瞬间变得凛冽。
——-
景漾跑上楼,靠在门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激动,她感觉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一股作气将行李收拾好,她才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难耐……像在渴求什么东西。
而此时,房门被大力推开。
顾时宴沉着脸,一副要吃人表情站在门口。
景漾愣住,下一秒哭丧脸,勉强镇定说:“老公,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有……”
她说话间,手无意地撩起衣服,想散热,那盈盈一握的腰再次露出。
白皙的肌肤跟脸上蜡黄相反,顾时宴眼神像要将景漾吞噬。
还装模作样在勾引!
大步进房,顾时宴直接景漾逼到墙角——-骨指分明的手,捏住她下巴:“刚给我喝的茶里,你加了什么东西?”
独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强势钻入景漾呼吸里,刺激着她的身体,她没听到他的话……一声青涩地嘤呤声从嘴里嗌出。
她感觉到身体在需要这个男人,望着近在咫尺,男人菲薄的唇,双手扒拉住顾时宴领子,将人往下一扯。
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好舒服~
唇瓣的柔软,陌生却又不讨厌的馨香,顾时宴压抑的欲望顷刻取代理智。
景漾只觉得天旋地转间,人已被按在了床上……
一个月后,医院。
“景漾,景漾,到你了!”
正在排号的景漾起身,将手中检查报告递给了医生。
“身体没问题,人流手术的禁忌事项都了解清楚了吧,等会儿忍着点疼。”
景漾被孕吐折磨得憔悴的脸,愈发苍白。
手指攥紧,她在心里骂了句——-狗男人!
要不是跟狗男人一夜春宵,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明明之后吃了事后药,结果完全没用……都不知道是不是狗男人种过于强悍。
人都离婚了,这孩子当然不能留。
听完医生嘱咐,景漾便朝手术室走去,低头想事情的她,耳畔猛然响起男人冰凉的声音:“你们是饭桶吗?整整一个月连个女人都找不到!她难道有通天遁地本事不成?”
景漾脖子一缩,快速穿过走廊,来到手术室。
余光中,那抹躲闪的身影,隐约透着熟悉感。
顾时宴略微皱眉,身上的冷意比过去更甚,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烦燥,他命令道:“在我从医务室出来,要是还未有任何结果,后果你们知道的!”
“时宴,你跟景丫头都离婚了,还让人这么找她做什么?”顾老太太狐疑盯着孙子问道。
“奶奶,这事您别管,安心做检查便是!”
老太太一脸愁容,生怕这孙子对景丫头做出什么事来。
当初她安排景丫头嫁给车祸后昏迷不醒的他,好在半年后人醒了,可这臭脾气却越发暴躁。
可是顾老太太哪知其中由原?
顾时宴只要想到那女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耻辱,便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断!
算计他,侮辱他,最后,躲着他!
俊容冷沉扶着顾夫人到医务室……医生知道自家老板来了,连忙收拾,正准备询问顾夫人一些身体状况。
蓦地,四周气温骤冷。
“井恙?”顾时宴挥起旁边一沓文件中,最上面那张纸。
冷冽的眼神眯了眯,这熟悉的笔迹……
“啊,顾总,是一个做无痛人流的病人,您稍等……”
医生话还没说完,男人已消失在医务室。
————
手术室里,景漾正躺在手术床上……心里祈祷狗男人眼盲眼瞎。
今天真够晦气,忘记这家医院是顾氏集团产业。
还在这里碰上。
好在,她名字做了改变,脸也没像以往丑化。
而那天离开星月府,能记录她离开的监控,均被毁;这一个月,她更是频繁变化妆容出现……顾时宴的人找她,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手术做完,她立马离开。
“现在注入麻醉剂,你放轻松,睡醒后就结束了。”
做手术的医生说完,景漾看到透明液体缓缓推入血管内……人渐渐昏睡了过去。
——-一切都要彻底结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陌生场景,不是麻醉前的手术室,心蓦地一沉!
想要起来,豁然发现自己被固定于床上!
怎么回事?
景漾眼中迸射出冷芒!
正想谁这样对自己……门这时开了!
望着大步走进房欣挺如玉的熟悉身影,景漾内心震惊不已!
顾时宴面无表情来到她床边:“你终于醒了。”
五个字,幽幽的口吻,就像地狱来的使者。
景漾头皮发麻……
狗男人认出她来了?
狗男人这是要干什么?
她咬着牙,美眸中全是冷意:“你是谁?你把我带到这做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知道吗?”
还装?顾时宴嗤笑:“装,继续装,景漾,我倒是小瞧你了!在我身边故意装丑八怪,又装出对我深情不已激怒我,盼着离婚很久了吧?”
景漾攥紧拳头,底气十足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混蛋,你放开我!”
刚骂完,男人突然俯身。
近在咫尺的距离,深似潭的双眸,让景漾大脑一片空白。
细致白皙的肌肤与原来蜡黄又满脸雀斑的女人天差地别,可她身上的味道,是他所熟悉,也是他所尝过。
是他唯一所尝过的味道。
他不可能认错人!
大手捏住景漾下巴,拇指指腹下柔滑的触感,他细细摩挲,动作暧昧,声音却不见半点温度:“景漾,你盼着离婚,又想打掉我的子嗣?今天我就告诉你,休想!”
语毕,松手,头也不回离开。
——-
九个月后。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红色的大火瞬间窜到窗户外,浑身湿透的景漾被四周炙热的气温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虚弱睁眼,看到的是佣人手脚麻利将孩子包好,头也不回离开。
她艰难出声:“孩子……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声音像砸在深湖里的石子发出的声音,轻到难以察觉。
窜天的火苗蹭的被风吹上二楼,照亮了景漾精致又苍白的脸……
火!
景漾大惊失色!
顾不得自己此刻一身狼藉,跌跌撞撞爬下床用力拍打房门。
门外,是佣人慌张离开的声音————快走,快走!把这个死胎一起丢到火里,我们不能在这里丢了命,先生吩咐下来的,我们都做了。
死胎?吩咐?
景漾整个人剧烈颤抖!
眼底一片猩红,咬牙切齿地砸着门:“顾时宴!顾时……”
腹部突然一阵绞痛,景漾跌坐在地上……怎么会?
五年后。
顾氏集团写字楼的会议室里,关于国际奢侈品牌L.W收购会议正在进行。
坐于会议桌首席位男人,身穿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全身散发出浑然天成的清冷高贵,此刻面容冷沉听着L.W代表专员梁池炎说话。
整个过程,男人冷俊非凡脸上没半点表情,直到——-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突地闪出红色感叹号……
骨指分明的双手迅速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文字,以秒速度,密密麻麻的占据整个屏幕。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让梁池炎不再说话,他疑惑看向阎秘书,后者做了个暂停手势。
这一次还不逮到你。
顾时宴布满红血丝的眸底是势在必得。
就在那些文字快速变换时,一声经过处理的娇柔女声响彻整个会议室:“GAMEOVER……GAMEOVER……”
下一秒,会议室投屏文件一片空白,右下角显示红叉,网络已断开。
顾时宴俊逸的脸尽是骇人冷意!
起身,欣挺的身躯离开了会议室。
“追查到没有?”
“顾总,时间太快了,追查到对方网络在境外,详细国家还未追查出,但不排除对方网络爬墙。”
“继续查!把对方揪出来!”
顾时宴烦燥挂断电话。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这五年以来,只要涉及大型会议总会这样。
身后,阎秘书匆匆追出来:“顾总,收购会议还未结束。”
“你跟梁池炎谈,务必将收购谈下。”
顾时宴看了眼手表:“邓助,备车,去趟圣华国际酒店。”
————
而此刻,圣华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一声嘲讽的笑在房内荡漾开……笑声来自于倚靠在落地窗前的女子,她一头及腰的枣红色长发将露出纤细的腰掩盖住,再往下,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格外夺目。
超短裤,露腰的短T,看起来似二十出头的少女。
她就是景漾,现在改名姜景漾。
电脑屏幕跳跃着‘Youwin’的字样,景漾一脸讽刺地合上笔记本,还以为时隔半年,顾氏集团防火墙厉害了很多呢。
不过尔尔。
伸了个懒腰,景漾闭眼靠在玻璃上,昏昏欲睡。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精致漂亮的脸,越发惊艳绝伦……,如果细看,便能看到长发遮掩的耳后,有一块小小的疤——-烧伤的疤痕。
“妈咪,妈咪。”
一道稚嫩的童音迷迷糊糊响在景漾耳边,她连眼都未睁,嘟囔:“辰宝,别闹,让妈咪眯会儿。”
她昨天刚回国,查顾氏集团及那个说没了的孩子消息到凌晨,真的困了。
辰宝不敢让妈咪眯会,因为拍卖会要开始了。
他摇着妈咪手:“妈咪,拍卖会要开始了,我的机器人你答应给我拍回来的。”
景漾这才睁眼,眼里还有惺忪的睡意。
她看着辰宝,辰宝遗传了那狗男人的眼睛,好在辰宝爱笑,像个小太阳,景漾抱了下辰宝,喃喃似的说:“是的哦,还有你要的机器人。”
辰宝对各种智能机器人无比钟爱。
这次在圣华国际酒店举办的拍卖会里,有款名为‘F’的机器人,辰宝心心念念,一定要让妈咪拍下。
景漾打了个哈欠:“妈咪现在就去,你跟烟烟乖乖的等我。”
在房间换了条裙子出来,整张脸已不像刚才惊艳,甚至是平平无奇。
这是她出门一贯的妆容。
踩着高跟鞋在门口,景漾不忘叮嘱辰宝:“看着妹妹,一会她醒了,不能让她到处跑,知道吗?”
“妈咪放心啦,我跟妹妹就在这里等你。”
辰宝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乖巧又卖萌保证。
套房门关上。
清脆的女童声响起:“辰宝,辰宝,妈咪走了吗?我们是不是现在出发呢?”
声音里全是兴奋与激动!
辰宝身后,烟烟背着书包,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期待:“我们的爹地真的在京都吗?我好兴奋,好激动哟!”
辰宝扯了下唇,他可一点儿都不激动!
他可是要去为妈咪报复的。
眼睛咕噜转了圈,辰宝说:“烟烟,我先出去探路,等我确定,再带你一起去,怎么样?”
烟烟万分地想要一起去,但她向来听哥哥的话:“那好吧,辰宝你要快点哦,我在这里等你耶。”
——-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圣华国际大酒店门口,驾驶位门推开,邓助理下车,打开后座车门:“顾总,到了。”
坐在后座假寐的顾时宴瞬间睁眼。
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透露出他的烦躁。
邓助理打起十二分精神:“顾总,‘F’机器人会在十五分钟后开拍,砚少爷刚才打电话过来……砚,砚少爷?”
砚栩?
顾时宴抬眸看去,只见顾砚栩背着他最爱那款书包,鬼鬼祟祟从酒店出来!
辰宝刚出酒店,正找着叫的网约车,他身后的书包突地股力道拽住,随即,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
辰宝双腿乱蹬:“谁啊,敢这样对小爷我……”
话没说完,他人便被丢上车。
“邓助,把他送回去!”顾时宴强势地下达命令后,盯着辰宝,冷沉质问:“在老子面前称小爷,你胆子哪来的?”
辰宝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黑白分明眼睛紧落在顾时宴身上。
妈咪笔记本电脑网页浏览记录里,他经常看到这个男人的照片。
顾氏集团总裁顾时宴。
也就是妈咪说,坟头草都有他人这么高的爹地,哦不,渣男!
小手攥紧了拳头。
邓吉祥看着俩父子这相处方式,额头都冒汗了,帮着孩子道:“顾总,砚少爷在这,我想他想顾总了,知道您过来这样,故意在这等你,要不顾总您带着砚少爷一起进去?”
顾时宴这才想起,他把儿子送去老宅三个月了。
脸色微松动几分:“是这样吗?砚栩?”
辰宝大脑飞速转动……砚少爷?在老子面前称小爷?
渣男把他认错成了别人。
那个别人跟自己长得非常像……下一秒,辰宝想到什么,不由地点头确定自己猜测。
妈咪跟他说过,他跟烟烟有个哥哥或者是姐姐,但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渣男把他错成的人——就是他的哥哥咯。
辰宝点头,顾时宴微愣……随即便看到辰宝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脑海里闪过些画面。
眉锋瞬间迸拢:“下车!”
突然就不耐烦的口气……辰宝看着他背影轻蔑地扯了扯唇角。
“砚少爷,砚少爷,你快下车,顾总要带你去拍你要的‘F’机器人!你不知道,顾总他今天连重要的会议都放下,为的就是这款‘F’机器人。你爹地啊,就是外冷心热,其实非常地在乎你。”
邓吉祥牵着辰宝下车,故意说顾时宴好话,后面那句,特意压低,只说给辰宝听似的。
辰宝听到邓吉祥前面话时,全纠结在这件事上,以至于,后面的话完全忽视了。
怎么办才好?
我和哥哥都喜欢‘F’这款智能机器人,我是让给哥哥,还是不让呢?
“话说砚少爷,你怎么特别喜欢收集智能机器人?你是不是想长大后,自己制造出更智能,更人性化,甚至还带有感情的机器人?”
邓吉祥是看着砚栩长大的,所以总会主动聊天,虽然每次砚栩都沉默着,不回应,他还是喜欢跟砚栩说话。
然而这次,‘砚栩’对他乖巧一笑:“邓叔叔,你好聪明哦。”
邓吉祥直接懵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时,已到拍卖会贵宾入席通道,有人恭敬跟顾时宴打招呼。
辰宝立刻在背包里拿出墨镜,鸭舌帽……妈咪在里面啊,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顾时宴睨了眼辰宝,没说话,跟着工作人员,径直到了二楼贵宾室。
——-
到了贵宾室。
辰宝才发现自己的乔装丝毫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在会场上方,前面整屏落地窗,他敢肯定,只能这里看到外面,外面不能看到里面。
邓吉祥拿了支水给辰宝:“砚少爷,马上就到‘F’了,你可等着了,顾总一定帮你拍下来。”
辰宝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往另一边瞥。
顾时宴进来就接了个电话,流利的英语过于专业,辰宝会讲,听得却一知半懂。
渣男懂得挺多的。
辰宝唇稍抿,看向楼下……一眼便看到妈咪,手撑着头,懒洋洋地像在睡觉。
辰宝有些懊悔,早知道哥哥也喜欢‘F’,他就不让妈咪来了。
这……一会会不会打起来?
正想着,拍卖师开始介绍‘F’。
底价300万。
“350万。”
“400万。”
“450万。”
……
“4000万。”
辰宝看着会场妈咪举起牌子,拍卖师刚报数,他身边的渣男便按下按钮,拍卖师报出5000万。
他焦急要去提醒妈咪,‘F’他让给哥哥了。
他模样,落在顾时宴眼中,是坐立不安,怕‘F’被拍走。
对老子这般没信心?
顾时宴视线扫过跟他杠价的人,人群中一头枣红色长发格外夺目,歪着脑袋慵懒地举牌,机械般重复这动作。
一个女人拍机器人做什么?
顾时宴按语音键:“一个亿。”
“……我要上厕所,大的!”辰宝腾地位置上起来,手按着屁股,小脸憋着:“很急,很急!”
——-
——-妈咪,辰宝不想要‘F’了,两个月后真人驾驶的机动战士出来了,我想要它。
手机震动一声,景漾看到辰宝发来的消息。
那双隐约透着不耐跟冷漠的眸,瞬间温柔恬静。
儿子这短信是来拯救她的吧。
跟楼上那神经病拍得她烦燥了……
唇角勾了下,手中牌子放下。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恭喜A先生以一亿元价格买下这款……”
景漾极淡的嗤了声,拿着手包起身。
楼上,顾时宴盯着那抹高挑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被人摆了一道!
景漾在洗手间出来,听到对面开门声……径直转身离开,脚步未停顿,目不斜视。
顾时宴漆黑的眸落在女人背影上,是刚才摆他一道的女人。
这里的卫生间距离一楼会场最远,她舍近求远出现在这,目的昭然若揭。
这些年,想接近他的女人,手段层出不穷,敢用算计他的手d1段,来吸引他注意力的,这个女人倒是第一个。
顾时宴眸底全是冷意。
这时,他手机响起:“说。”
“顾总,砚少爷自己回去了。”
邓吉祥声音急,喘息急,显然找了‘砚栩’好一会儿了。
闻言,顾时宴蹙紧眉锋,声音不耐烦:“他自己能来就能回去,你操这份心做什么?”
“顾总,砚少爷只有才五岁……”
邓吉祥弱弱提醒。
顾时宴:“就你多事。”
——-
身后熟悉的声音,景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景漾,你盼着离婚,又想打掉我的子嗣?今天我就告诉你,休想!】
这是他五年前,在她面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之后的九个月里,从未在她面前露面。
奶奶被挟持,她被拘禁……明显的要小不保大。
最后还下达命令,要一把火将她烧死。
那场大火的热度,肌肤被燃烧的痛楚,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盛尧那天恰好路过,将她救出;她,辰宝,烟烟便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这五年以来,那些画面,景漾从不去回忆,她双倍努力学习只为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到到足以跟狗男人势均力敌,才回国。
景漾的拳头攥得骨指突出,指甲陷入掌心也未感觉疼……
她未转身去看顾时宴。
情绪敛在眸底,从外看,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汹涌。
只觉她冷得难以靠近。
回到套房门口,景漾深呼吸下,按密码,推开门:“辰宝,烟烟,妈咪回来了。”
听见声音,烟烟在沙发上跳下,直接跑过来抱住妈咪大腿,哼哼道:“妈咪,烟烟好想你哟。”
撒娇的声音,将景漾心头情绪挥去。
“妈咪也想烟烟。”
“妈咪,你不舒服吗?”
辰宝注意到妈咪脸色不好,心想是不是因为跟渣男抢拍‘F’的原因。
“妈咪只是困了。”景漾微笑问:“辰宝,你在哪看到‘机动战士’要上市了?”
“我听艾瑞克叔叔说的。”辰宝眨眨眼:“妈咪,艾瑞克叔叔没骗我吧?”
机动战士准备上市一事,她一直瞒着辰宝……原因价格以十亿起步,最重要是这架机动战士高达三米,可由人驱使,像从动画片里走出的变身机器人。
景漾扶额,儿子这不一样爱好,到底哪来的?
“没骗你。”在辰宝期待目光中,景漾点点头,她再次哈欠:“妈咪先进房眯会儿。”
看到妈咪进了房间,烟烟拉着哥哥到沙发,放轻声音迫不及待问:“辰宝,你出去找到爹地了吗?怎么样?爹地帅不帅?高不高?是不是特别温柔?”
这是她心目中的爹地。
刚才辰宝刚回来,她来不及问,妈咪跟着回来……,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辰宝抿唇,帅是帅,也高……可温柔?
呵呵呵。
渣男!
辰宝说:“我还没出酒店,就在楼下看到妈咪了,只熟悉下酒店环境。”
关于哥哥的事,辰宝暂时定不透露给烟烟知道。
他要偷偷跟哥哥会面后,再做决定。
烟烟听后,脸上期待的笑垮下……
——-
这边,顾时宴上车后,还是打了个电话回老宅。
接电话的顾老爷子,听到他声音,便开始教育……顾时宴习以为常,忍着头疼听完才问:“砚栩回去没?”
“司机已经去接了,你是终于想起自己有儿子来了吗?”顾老爷子怼道。
顾时宴捏了捏眉心:“……我现在去把砚栩接到我那。”
怕顾老爷子又说教起来,顾时宴说完,不解释,直接挂断电话。
前面邓吉祥助理听了,立马道:“顾总,砚少爷一定特别高兴,今天您把‘F’拍下来,还把他接回星月府。”
邓吉祥说完,徒然觉得车里凉凉的。
意识到自己说到拍卖会,立刻禁声。
要知道,在贵宾室里,自家Boss签那一亿支票时,脸色冷到现场无一人敢吱声。
因为几百万的东西,拍到了一亿,对方后面直接走人,怎么看都像是??
邓吉祥不敢深想。
顾时宴此刻脑海里,不由想起洗手间门口,女人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模样。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混蛋,你放开我!】
午夜梦回,无数次响在耳边的话,猝不及防涌现。
顾时宴眸底有复杂情绪在涌动。
顾家老宅这边,只有顾老爷子跟顾老夫人,还有一直照顾他们的佣人住着。
顾时宴下车,管家杨伯便将他迎进去。
路上说着砚栩在老宅这半年,如何听话,懂事,学习好……
总之,跟之前在顾时宴那不同。
想着在酒店门口,那句豪言,顾时宴扯了扯唇,确实完全不同。
长腿迈进大厅,顾老爷子奚落话便传来:“哦,总算有空过来了?”
顾时宴回:“爷爷,您大可不必这般说我,砚栩之所以在这,原因您比我更清楚。”
砚栩来老宅之前,一直跟顾时宴住在一起。
俩父子相处,就像白开水,平静无波。
都话少,三棒子敲不出一个响屁那种。
直到那天,顾时宴跟顾老爷子起争执,提到砚栩妈咪死了,还是爹地害死的,砚栩情绪特别激动,第一次大吵大闹要跟爷爷奶奶住。
那时,顾老夫人正进行第一次心脏手术,顾时宴颇为烦燥,加上景漾一事在他心里的禁忌,第一次面露厉色教训砚栩。
顾老爷子本就心疼孙子,出生就没妈,爸还是冷气制造机,直接就把孙子带到了老宅。
谁知道,顾时宴硬是半年没来过一趟!
顾老爷子算是知道孙子心有多狠了,底气不足道:“我那个时候,也没注意到砚栩在偷听啊。”
生怕再说景漾一事,孙子又把曾孙丢这,不管不顾。
其实顾时宴并未不管不顾,砚栩在这边所有,他都知道。
这半年,顾时宴基本往国外跑,拿下几个跨国合作项目……这些,顾时宴从来不解释,他看了下时间:“砚栩在哪?”
“在书房……”顾老爷子话没说完,顾时宴人已往书房走去。
——-
书房里,诺大的落地窗前,穿白色衬衣,黑色背带裤,领口还别着蝴蝶结的小男孩端庄坐在那,手里捧着本《朝花夕拾》。
听到门口有声音,便抬头看来……那是张跟辰宝一模一样的脸。
“爹地。”砚栩喊了句,低头继续看书。
冷冷冰冰的。
顾时宴眉微蹙:“收拾下,跟我回星月府。”
砚栩微愣,合上书:“您稍等。”
“……”
顾时宴就看到砚栩在收拾,把书柜上整排整排书,连书名都不看,拿到地上,显然都带走架势。
“不用带,你想看,我给你买。”
砚栩手一顿,诧异的看了眼顾时宴,像在挣扎。
“时宴,你说要买,我一会把所有书的书名让人发给你,一样都不能少,这些都是砚栩平常打发时间的书。”顾老爷上楼,刚好听到孙子那句买的话,立即开口。
要知道,顾时宴以前是不允许砚栩看这些书的。
“知道。”
顾时宴应了声,语气低沉。
似不喜被人质疑他的话。
砚栩收拾好些必须带走的东西后,跟着顾时宴离开,上车前,顾老爷子目光闪烁说:“你奶奶早上刚去桥头镇,还说明天让要接砚栩去,你自己跟她说砚栩去你那的事。”
顾时宴俊容冷漠:“知道,我们走了。”
————
【时宴,景丫头两岁被景家丢到桥头镇跟奶奶一起生活,身世可怜,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景丫头从小就可爱漂亮,奶奶在那度假最开心的事就是带着她玩,我让人教她琴诗书画,培养她名媛气质,还用老脸把她嫁给你,你就这样对她的吗?要了孩子,又要她命!】
旁边的人手拽着拳头。
砚栩不由抬头看向爹地,他闭眼在睡觉,侧脸冷俊,下颔紧绷,连睡觉都在生气,他喊了声:“爹地。”
顾时宴睁眼,目光沉沉看着砚栩。
“什么事?”
“我不喜欢被乔阿姨照顾。”
“她出国进修了,没空照顾你。”
砚栩哦了声,危襟正坐好。
顾时宴看他这样,移开目光,懒得再看的样子。
之前照顾砚栩的阿姨发生车祸,左手手臂粉碎性骨折,顾时宴蓦地想到这事:“邓助,找个新阿姨专门照顾砚栩。”
——-
‘嘀,嘀,嘀……’
电脑发出警报声。
正在做噩梦的景漾蓦地睁眼,看着酒店的水晶灯,恍惚几秒,想到警报声来源,瞬间下床,打开电脑。
‘邓先生,保姆,星月府’三红色关键字,在电脑右下角弹出小窗中显示。
景漾瞳孔一紧。
整个京都招聘网中,四年前景漾已设定代码,只要超过她所设定关键词中两个,将会主动发出警报。
那些关键词信息目的——找孩子。
整整四年,景漾都要以为,那个孩子真的不存了。
现在的信息——-那个孩子,在星月府。
景漾清澈的眸底,是胜劵在握。
她要把孩子夺回来!
这时,她手机嗡的响了下,是条新信息。
——-已跟梁池炎谈妥。
邓吉祥看着面前来应聘保姆的女人,脑海里冒出个问题:这会不会太丑了点?
虽然他注明,不必太漂亮……但就这?
邓吉祥有点犹豫。
怎么说,顾总都是人中之龙,砚少爷也长得极好,别墅里突然多这么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保姆……
乔装打扮的景漾知道邓吉祥在犹豫,主动开口:“邓先生,我曾在江城做过八年保姆,俩任雇主都因举家迁至国外,我才离职,他们对我印象很好,您可以看看,这是他给我的评价资料,我还跟雇主儿子相处很好。”
一做就做四年,如果不是雇主去国外,怕是要在那里做到老。
这样的人,应该很会照顾孩子。
邓吉祥看了看景漾递过去的资料,当下拍板留下她。
随即交待具体工作。
主要是照顾砚少爷,一日三餐有钟点工阿姨来做,每天等到孩子爹地回来就可离开。
砚少爷。
景漾听着,就不喜欢‘砚’字。
古代磨墨用工具。
她的儿子是宝贝!
“江景,我说的都记下了吧?”
景漾对自己新名字还未适应,回答缓慢:“邓先生,我都记下了,我办事您放心,不会给您丢脸的。”
她皮肤底子差,暗黄,眉角有颗黄豆大小的黑痣……笑起来时,倒忽视了其他。
这世上,哪有十分十美的人?
像老板,长得好,有家势,有本事,可那脾气,就不畅正常人能相处的。
“行,我现在带你上楼见砚少爷。”
景漾跟在邓吉祥身后,每往前一步,心跳便加速。
“江景,这就是砚少爷。”
邓吉祥指着阳台那,捣鼓着智能机器人‘F’的孩子道,景漾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熟悉的‘F’。
心里顷刻间全是震惊。
两天前,以一亿元拍下‘F’的人,是狗男人!
‘F’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加背带裤的男孩蹲在那,看身形,跟家里辰宝差不多……这是她的大儿子。
景漾喉间像堵了什么东西,又酸又涩。
“砚少爷,这是江景,过来照顾你的阿姨。”
“哦。”
砚栩没动,冷冷淡淡应。
邓吉祥心里叹息,砚少爷才回来两天,又跟回顾总脾气一样了。
他还有事要处理,没再逗留,交代几句匆匆离开。
景漾站在那,望着蹲在那捣鼓什么的儿子,用两分钟调整情绪后,主动上前:“听说‘F’能够在人瞳孔里得到指令,砚少爷有试过吗?”
一句话,砚栩回头:“你怎么知道‘F’?”
景漾后面的话,在看到砚栩脸时,戛然而止:“辰……”宝!
“你做过调查!”
砚栩马上想到这种可能性,看景漾的目光不高兴:“我警告你,别打我爹地的主意。”
“……”
景漾噎到了
儿子啊,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我哪表现出打那狗男人主意了?
景漾笑了下,悠然在地砚栩旁边沙发坐下,手撑下巴,声音轻柔又透着种懒洋洋:“如果我打他主意,就让我碰上诈骗犯,把我所有工资,所有钱都骗走,怎么样?”
顾时宴上楼,刚好听到女人这话。
慵懒的嗓音里,全是对他的不屑与藐视。
砚栩愣住了。
他跟乔欣然说过同样话,乔欣然让他接受。
跟顾时宴以前的女助理说过,对方一脸娇羞……
现在这个回答,是不喜欢他爹地的意思?
望着儿子懵了模样,景漾挑了挑眉:“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字据什么的?”
问完,身后徒然阵冷意袭来。
景漾瞬间起立,脸上笑容没了。
对着顾时宴所在方向,恭敬弯腰:“您好顾总,我是新来的保姆江景。”
顾时宴本来脸色就臭,听到‘景’字,更是臭得无法形容,命令道:“你可以走了。”
即使过了五年,这狗男人依旧没任何变化。
高高在上!
自以为是!
要不是她必须先取得儿子信任,依赖,才能通过正常方式获得抚养权,她会在这低眉顺眼听他说一个字?
他也配?
见人忤着没动,顾时宴重复:“你可以走了!今天工资,邓助会按整月算给你。”
景漾缓慢抬头:“顾总,我想问问,解雇我的原因。”
看着这张脸,顾时宴脑海里不由出现另一张脸……暗黄的皮肤,斑点,黑杠眼镜,鱼泡眼,鸭公嗓。
“立刻滚!”
“爹地,我要她!”
砚栩之所以选择景漾,是觉得爹地讨厌对方,对方也保证没别的念头……这样,刚刚好。
“你再说一遍!”
顾时宴看向砚栩,那目光像要吃人似的。
对孩子这种眼神,狗男人有病吧。
景漾出自母亲本能,将儿子护在身后:“顾总,您有话好好说,打孩子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您身份卓越,要事情闹开,对顾总您身份有所影响。”
“呵!”
顾时宴气笑了。
一个第一天来上班的保姆,居然有胆跟他说这种话!
是活腻了吧。
还打孩子?
顾时宴看了眼从景漾身后走出来的身影:“砚栩,你确定留下她?”
砚栩点头。
这是留下她的意思了?
景漾双手合十,虔诚道:“谢谢顾总,谢谢砚少爷。”
顾时宴冷目扫了她眼:“后天早上7点前到这,现在你可以走了。”
才刚跟儿子相处没几分钟,就要走。
景漾心里很不爽。
她也瞧出,狗男人对儿子不怎么样。
她更要跟砚栩拉近关系,早点将他带出国。
“砚少爷,后天早上见。”景漾微笑跟砚栩道别,对着顾时宴却是点点头,然后下楼。
顾时宴正准备让砚栩收拾两套衣服时,手机响了。
“时宴,邓助说给砚栩找到保姆了?你让保姆一起过来,我看看人怎么样,会不会对孩子不上心,反正砚栩也要过来,她来这里照顾砚栩刚刚好。”
顾时宴想都没想,拒绝:“奶奶,我们只去住一天。”
“我是担心没人照顾砚栩吗?我是担心保姆不上心,我就这么个宝贝孙子,以前的李嫂是我找的,我不管,你得把人给我带来我瞧瞧。”顾老夫人无理取闹道。
这两年来,老夫人脾气跟过去完全不同。
因身体原因,顾时宴基本有求必应。
“时宴,我现在心不舒服……绞痛一样……”
顾时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奶奶,行了,我们现在出发。”
——-
景漾走出别墅,想着怎么样让人把车开车,又低调,又不会让人发现。
一辆黑色宾利雅致停在旁边马路上,景漾警惕拉开距离……,车子按声喇叭,司机说:“江景,先生跟砚少爷要出趟远门,你跟着去照顾砚少爷。”
景漾想了下,才向车子走去。
辰宝跟烟烟已安排好,她出去一两天是可以的。
拉开车门,她朝后座另一侧男人恭敬点头,才上车。
砚栩坐在他们中间。
车里寂静得可怕。
景漾心疼儿子跟狗男人这样相处近五年。
狗男人在,她也不敢多跟砚栩说话,怕露出令人生疑的点。
靠在车门位置,景漾有点想睡觉。
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直到司机突然说:“先生,原来桥头镇景色这么好,怪不得老夫人一直喜欢呆在这。”
景漾瞬间清醒。
桥头镇,老夫人……心里突然涌现个猜测。
这个猜测,在车子停在间熟悉的小洋房门口时,得到印证。
对她有恩的翠奶奶,是顾老夫人!
那个让人教会自己各种本事的老人,是顾时宴的奶奶。
正想着,惊喜的声音从里传来:“砚栩。”
顾老夫人被人搀扶出来,拉着砚栩手,稀罕地抱住:“有没想太奶奶啊?”
“想。”砚栩回。
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砚栩的头:“走,我们先进去。”
时屋后,视线落在最后,存在感最低的景漾身上:“你就是新来的保姆?”
景漾迈着小步伐上前,鞠了个大躬,紧张回答:“老夫人好,我是阿景,今天刚应聘过来照顾砚少爷的。”
垂着头,手捏着袋子,紧张极了模样。
顾老夫人觉得是老实人,没见过大世面,便恩威并施说了几句。
景漾一副惶恐姿态应承。
顾时宴坐沙发上,交等阎秘书工作,余光不经意扫过景漾那模样,总觉得很假……被景漾之前欺骗一事,一直以来是顾时宴心头的一根刺。
因为无法接受,聪明的他,会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除去昏迷不醒那半年,一年半时间,他未能发现。
签署离婚协议书,还被她摆了道,把她人给要了。
想到这些,那晚俩人蚀骨欢愉的画面……蓦地浮现。
“砚栩!”
一道惊慌声音由二楼传来,紧接什么从二楼滚了下来……
景漾只觉得有旧伤的肩胛骨那,撞上台阶,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没松手,用尽全力护着怀里的孩子。
她不能让他受伤。
终于停下,她松开砚栩时,扯动旧伤那,不由倒抽了口冷气。
刚要问砚栩有没受伤,一道阴影袭来,砚栩便被人扶了起来。
“受伤没?”
砚栩像吓到了,怔怔地摇了摇头。
顾时宴把砚栩四肢都按了遍,确定没受伤,脸色才好点。
景漾也跟着松口气。
要是她反应再慢点,没拉住砚栩……他从二楼摔到一楼,想想后果,便是一阵后怕。
咬咬牙,景漾忍着肩胛骨疼岁起身……下一秒,男人劈头盖脸质问声响在耳边:“你怎么照看孩子的?他从二楼摔下来,要摔出点问题,后果你能担当得起吗?”
景漾抿着唇,视线跟顾时宴对上。
深邃如潭的瞳孔里,除了冷,还是冷。
景漾心里‘啧’了声。
随即垂眸,愧疚道:“对不起,这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是第一次,她离顾时宴这么近。
她额头跟眼尾位置,被磕得红红的……
脑海里蓦地响起——老公,你看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心疼下我吖……
顾时宴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对于这几天,景漾三番四次在他脑中蹦跶,十分不爽跟烦燥,他喜欢任何事都掌控于手。
“爹地,不关江阿姨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砚栩站出来解释,看着景漾砸红的额头,心里有种陌生的感觉在他小心脏里涌动,他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有点暖和。
“如果她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便不可能不小心,作为照顾你的专属保姆……”
“时宴,你少说几句吧。”
顾老夫人从房间那边走出来,看了眼自己孙子那张又冷又沉的俊脸,像谁欠他几百亿似的。
这脾气,是一年比一年臭。
将来也不知道谁受虐,会嫁给他。
好好的景丫头不珍惜……顾老夫人每次想到景漾出事,心里便愧疚不行。
看了眼垂头站在那的‘江景’,许是因为因为都有个景字,老夫人语气柔和几分:“阿景,刚刚幸亏有你在,砚栩才没受伤,你有没有摔疼哪?我让司机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景漾慌忙摇头拒绝:“老夫人,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不要去医院浪费钱了。”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在沙发那响起。
顾时宴过去接电话,景漾听到了‘梁炎池’三个字,唇角勾了抹报复的笑,一闪而过,没有任何人注意。
——-
景漾去房间擦了药出来,就看到阳台那,男人欣挺的身影笼罩在阳光下,温暖又和煦的画面。
在这副假像下,是副怎么冷硬又狠戾的心,没人比景漾清楚。
她收回余光,往大门方向走去。
男人讲电话声音传来:“谁截的胡?查到没?”
“CL集团?哪来的公司……”
居然连自己一手创办的CL集团都不知道!
狗男人你是2G网吗?
景漾心里吐槽。
洋房前马路两个方向,都不见老夫人跟砚栩身影。
景漾立马猜到老夫人带孩子去了哪。
心脏位置突然扯了下,揪疼的感觉。
将来有一天,老夫人知道自己没死,还要将砚栩带走,报复顾时宴,是否会后悔曾经培养自己?
老夫人是除了奶奶外,第二个跟她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景漾没去去找他们,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毕竟……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
景漾刚踏进大门,耳边便传来道命令:“泡杯咖啡过来。”
狗男人该不会是叫自己吧?
景漾否认,她是保姆,不是秘书助理。
脚步没任何停顿往房间走去……
“耳聋吗?泡杯咖啡过来!”
顾时宴见人把自己话当耳边风,盯着景漾背影,声音提高透着不耐烦。
“顾总,您是叫我泡咖啡吗?”景漾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转身:“可,可是我不会泡咖啡……”
顾时宴盯着她看了几眼,眸底情绪难辨。
景漾突然间就清醒过来,现在他们的身份,雇主与下人,瞬间低头,不敢看他。
“厨房里有咖啡机,对着说明书操作。”
丢下这话,顾时宴投入工作中……
以前她让他知道,她有‘深爱’他,特意学了煮咖啡手艺,但他从来没品尝过一口。
现在,他主动让她煮咖啡。
想想,可够讽刺。
半小时后。
“顾总,您要的咖啡。”景漾小心翼翼端来咖啡。
就在顾时宴想说茶几上时……景漾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滑。
整杯咖啡全砸在男人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那亮着的屏幕,闪了闪,接着黑了……
景漾觉得自己算有良心了,不然,这杯滚烫的咖啡倒下去。
狗男人现在应该跳了起来。
大腿上,也会多增加些印记;不知当年她给他留下‘礼物’,还在不在……
“顾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景漾懵了下,脸瞬间白了,像要哭似的,抱起他桌上电脑,用手绢擦上面咖啡。
————却没人注意到,她手在电脑USB位置停顿了下。
几秒后,景漾下巴突然被捏住。
他手指清凉……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一贯如此。
像极了他整个人,冷冰冰的。
景漾对上男人布满冷意的双眸,想装出害怕,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装不出来,一双眼睛平静迎着他视线。
顾时宴探究地盯着这双平静的眼睛。
心里陡然冒出个想法。
可笑又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
如果真有相似,那便是东施效颦罢了。
手指力道加重,顾时宴厌恶地说:“江景,如果你觉得,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会吸引我注意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狗男人以为他香饽饽?
是个女人看到都想啃?
“顾总,您误会了,我,我已经结婚了,我还有孩子。”
景漾刚说完,人便被不客气地甩开。
“滚远点!”
……没几分钟,景漾听到车子离开声音。
摸了摸还有点疼的下巴,她轻轻地笑了。
这笔买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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