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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他丢掉工作的那天晚上,酒吧买醉,刚好听到她唱的《漫步人生路》
“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风中赏雪,雾里赏花,快乐回旋,毋庸计较,快欣赏身边,美丽每一天,还愿确信,美景良辰在脚边,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让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小雨点,放心洒,早已决心向着前。”
端着杯子,他不禁扯出一抹苦笑,仰头喝尽杯中的酒,转头想看一眼那位歌声很低沉的驻场歌手,这一眼,却让他久久的定住了,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惊为天人,只是,她的装扮,日本和服,准确的说是日本特有的艺伎和服,在这个现代感十足的酒吧里,格格不入。
过了几分钟,他收回目光,同样的,他收回好奇心,独自转身离开酒吧,明日的生计还没有着落,哪儿有闲心去关心他人。
落日昏沉,皎月初升,夕阳的余晖,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同时,把这个社会的背影也拉的很长很长。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找到工作,怀揣着最后的积蓄,他再次走进了这间酒吧,他准备着彻底喝醉一次,然后,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这个没有人情,没有色彩的世界。
走进灯红酒绿的巷子,他看到了昨天那个她,换下和服的她,没了酒吧里那种风尘味,只是眸子里那种淡漠,依旧让人记忆犹新,向着她走去,他尽然有一种想打个招呼的冲动,他只是想问问她,酒吧里有没有适合他的工作,他仍然对生活抱有着最后一丝的幻想。
一步,两步,渐渐的两个人面对了面,由于巷子的狭窄,昨夜又落了些雨,只能够一人通行,他侧身,主动让开道,而她欠了欠身子,缓步错开了他,就这样,擦肩而过的不仅仅是他和她,还是他最后的幻想,瞥了眼她远去的背影,他竟然蹲下身子,把脸埋进双臂,低声的抽噎着,生活带给他的压力,在这种幻起和幻灭的瞬间,彻彻底底压垮了他,他决定,等待会儿享受过美酒后,就从这个城市最标志性的高楼上跃下,对于死亡,他更加倾心于跳楼,因为,在解脱的一刻,能够感受到飞翔和冷风刮破脸颊的刺痛,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抽烟吗?”略带沙哑却不刺耳的声音把他的抽噎硬生生打断,他抬起带着泪的脸,看到本来已经离开的她,举着香烟,轻声询问着他,一双眸子如旧的淡漠,仿佛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与他交谈,也仅仅是出于多年经历养成的习惯。
他拨出一根,摸遍了浑身上下,却找不到打火机,尴尬之余,一只火机伸到了他的面前,是都彭的火机,昂贵之余,都彭的底蕴也是几大著名火机最为深厚的,只是,一个女性用这种厚重的火机,不免让他觉得奇怪,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疑惑,他微微伸了伸头,把烟点燃了,深吸一口,却看到她熟练的也点上了一支,蹲下身子,不言一语,只是低头含着烟,看着远处巷子的出口,那里络绎不绝的行人。
就这样,他不言,她不语,渐渐烟头燃尽,他用力的把烟头弹向远处,艰难的道了声谢,“没关系,一根烟不值钱。”她还是那么冷漠“接我的人还没来,听到你的低泣,过来看看”自言自语一般的语调,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出现。
“失业了,四处碰壁,本想问问你酒吧有没有工作适合我,却开不了口,毕竟在这一刻之前,我们还是陌生人”
“你错了,在这一刻以后,我们还是陌生人”她轻言,略带有一丝疲倦。
“不,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用过多解释,还有,想问工作,你不应该找我,酒吧经理在二楼,如果他留下你,那么我们也就成了同事”说着,她起身走出巷子,上了车,看样子,接她的人来了。
他诧异她的冷漠,却不由得苦笑,在这个充满着欺骗和阴险的社会上,任何冷漠和绝情,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他无权反驳和责怪,揉了揉蹲麻了的双腿,他走进了酒吧。
刺耳嘈杂的低音炮,疯狂扭动身子的人们,一片放纵的景象下,他低着头,轻声询问了吧台调酒师经理办公室,直径的走上楼,踏上二楼,音乐声小了很多,环顾四周,格局略显昏暗,正中间是一副裸女图,女人被吊着,长发顺势披下,脚上也戴着一副脚铐。
敲了三声经理办公室的门,得到许可后,开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鼻而来,呛的他咳了两声。
“请问有什么事?”粗犷的男声传出,他稳了稳喉咙的痒意,闭着嘴低咳一声,开口说到“您好,经理,我希望能在贵酒吧任职,无论什么职位都行”“好了,别把大公司那一套带到这儿来,我不喜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能够看得出,不需要你多虚夸”他哑然,带有些许诧异,也对,他本来把自己说的低三下四,任何职位都不介意,但是好歹也是本科毕业,他想把自己包装成不卑不亢,却被经理一眼看破,而故意省略薪资条件,也是为了方便后面的抬价。
“吧台服务员,只能给你这个职位,薪资水平按最低,因为,你的心不正,走或留,你随意”经理吸了口烟,轻蔑的看着他。
他惊讶着看着经理,委屈涌上心头,他特别想扇那个经理一耳光,大声告诉他,“老子不需要你的怜悯,”
只是,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我做!”
“好,明天7点到酒吧打扫卫生,没问题吧”“没问题”反正已经丢了尊严,被压榨就当作自我嘲讽吧。
出了办公室,他笑了笑,尽管自己的自作聪明,好在工作有了,生计不是问题,走到厅室,正中间的那副裸女图,在昏暗的灯光下,越来越看不清边框,就好像,真的有一个女人被吊在哪儿,脚上的脚铐越来越沉重,寸步难行。
他收回目光,走下楼到了吧台,“兄弟,来杯酒,庆祝我们成为同事”“恭喜,想喝什么?”“你看着调吧”
调酒师不一会儿递了杯酒给他,“BloodyMary,请品尝。”
血红色的酒,让他愣了一会儿,不过还是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那些残留在嘴角的酒,就像他流出的血一般,他擦了擦嘴角,“谢了,兄弟”“不客气,请结账。”
又是让他一阵的诧异,苦笑之余,摸出了自己最后的积蓄,才发现,这血腥玛丽,是最贵的酒品,而他也突然明白,调酒师的薪水,有一部来源于这些酒品的提成。
花光了仅剩的积蓄,他走出了酒吧,天色暗淡了,路边的街灯亮着,这个世界,又在熙熙攘攘中,依旧光彩夺目,只是那些隐藏在阴暗中的黑点,不是谁都可能看得见的,也许你忽略,也许你错过,只是它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不伸张,不高调,犹如一蹲石像,风不吹雨不打,安稳如初。
次日,他认认真真打扮自己,刻意去显得自己沉稳,按时到了酒吧,既然选择这份工作,他也想认真的去完成。
到了酒吧的巷子,因为还没开门营业,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酒吧临近公园,路上遗留着人们遛狗留下的狗屎,而街边的垃圾桶,也是堆满了垃圾,有个流浪汉在刨寻着废品,也许能换上一顿饭钱。这时有个外国人向他问路,他蹩脚的英语实在难以入耳,有心指路,却只好作罢,而让他诧异的,却是哪个流浪汉,一口流利的英语,指明了老外的去向,在老外连声道谢中,流浪汉转身继续埋进了垃圾堆。
他特别想上前询问哪个流浪汉,却又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只好回身走进了小巷,而那臭味,却有如认了主,一直跟着他,他本以为是流浪汉跟随着他,带着怒气和嫌弃,他转过身叫到:你想干嘛?却发现身后的小巷空无一人,而刚刚的流浪汉也不在垃圾堆翻寻,只是那股臭味,就像粘在他身上一般,久久挥之不去。
缓了缓心神,抬起手臂闻了闻,感觉臭味像是淡了许多,他又再次转身,走进了酒吧。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这几天,这座城市天气不好,看这个架势,不多时应该会下大雨,也许只有连天的大雨,才能洗刷他身上的臭味,才能洗刷这个城市的臭味。
打扫完了吧台和正厅,他满头细汗,坐在吧座上喝水休息,这时,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她下了车,与车内人挥了挥手,走进了酒吧。见到他,她不惊异也不微笑,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出于友好,说了句问候,她瞥了一眼,淡然说道:虽为同事,但也请你记着做好本分,拒人千里的语气,让他总觉得他与这个社会是背道而行,正想开口辩解,以为她误会自己,旁厅传来声音。
‘和子,去换衣服,今天你演出。’
原来她的艺名叫做和子,她不回复,也不多说,又淡然走向后厅。
他瘪了瘪嘴,也许是生计有了着落,他内心的失望不再那么强烈,他开始憧憬着未来,憧憬着能够自己拥有自己的事业。
‘那个谁,你在干什么,过来摆酒杯,快点’
回过神,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快步走向后厅,即便未来被他幻想的绚丽灿烂,眼下的他,还是个小小的服务员,拿最低的工资,干最苦的活。
夜晚来临,大雨如期而至,倾盆大雨没有阻止人们对夜生活的热情,今夜依旧客喧如沸,这里仿佛成为了一个港湾。好不容易抽了空休息的他,终于有时间打量在台上蹦迪的人们,那些光鲜亮丽背后的放纵,也许只有此时此刻,才能够真的体会。
‘LOVEISOVER…’
音乐响起,她登台了,与那些疯狂摆弄舞姿的人们不同,她的观众,只是安静的坐在台下喝酒,如绅士似名流,如淑女似名媛。
她安静着唱着,他们安静的听着。
《逝去的爱》在她的歌声中,愈发悲凉,愈发凄怆。
此刻的她和白天不同,那眸子里的淡然消失不见,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告诉着他,她正在落泪。
原来,淡漠如她,也会心痛。
那种纯纯粹粹的漠视,不是由于痛到骨子里的悲伤,只怕是做不到吧。
他点上一根烟,静静的坐着,不去吮吸,只是用两支手指卡着,等它殆尽。
一曲终了,他已不在原位,作为服务员,难得的休憩,始终只是暂时。
她微微欠身,轻然下台,今夜,她只登台一曲,却得掌声如潮,这是感同身受人对她最由衷的慰问,她接受,却不沉迷。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意,已是深夜,酒吧更加疯狂,他却下班了,站在门口,看着她坐上车离开,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家,霓虹灯的光,洒在雨水里,映射出不一样的色彩,绚烂夺目,酒吧旁边的铺面下,蜷缩着一个又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枯燥和乏味充斥写他的生活,渐渐的,他厌烦了,厌烦了脏活累活,厌烦了酒杯餐具,在镭射灯的闪烁中,他渐渐的失去了方向,他不在认认真真打扮自己,不在按时准点到酒吧打扫,他学着给客人推销最贵的酒,以便提高自己的提成,他学会了观察客人们的服装配饰,以便自己能够推销他们能力范围内最贵的酒品,不丢面子,却要放放血,他看着那些为了显摆自己,忍着痛刷卡消费的人们,暗地嘲笑。
而她,依然淡漠,登台歌唱依然动听,依然的,不仅仅是她,还有这个社会。
‘空吗,帮我叫杯酒,天使之吻’她的声音还是低沉略带沙哑,他愣了会,应了一声,便去了吧台。
她端着酒杯,品了一口,又开口问道‘有烟吗?’他摸出烟盒递给她,待她拿出一根后,又收回手自己拿出一根点上,侧目问她今天为何有空到吧台,却看见她一脸淡漠的看着自己,香烟卡在手里,朝他摆了摆,他拍了拍脑袋,摸出火机替她点上,‘你的火机呢?’终还是问出了口。
‘没油了’说罢她吸了口烟,不再多言。
见她不说话,他也不好开口在问,只得愣愣的坐着,抽着烟。
‘和子是你的艺名?’
‘算是’
‘你在这里工作了多久’
‘很久’
‘你唱歌很动人’
‘谢谢’
‘前几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她的冷漠是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杯酒,她只喝了一口,再也没有喝过。
‘你为什么喜欢天使之吻’
没人回答,正想再开口,她抽完了烟,放下钱,起身离开,终究是多年的修养,她还是回答道‘因为思念’。
他不解,悄悄端过杯子喝了一口,甘甜而柔美,摇了摇头,他吸了口烟,一瞬间,满嘴充盈着酸涩,他不由得呸了呸,一脸嫌弃,原来,这就是她只喝一口的原因啊,他如是想到。
客人涌入,他收回思绪,起身忙活。
吧台那杯天使之吻,没人去碰,不敢去碰,不舍得碰,那种从甘甜瞬而转为苦涩的悲痛和失落,此生经历过一次,也是痛不欲生了。
深夜下班,他走出酒吧,旁边小巷传出的淫乱的低吟,合着瘾君子吸食毒品后舒畅的吐气声,充斥着他的耳朵。
这个社会底层的痛和放纵,在这个酒吧里里外外一览无余,而他,也只是小小的服务员,在底层,垂死挣扎。步行在回家的路上,冷风嗖嗖,他裹了裹外套,走上了楼,随着楼道暗黄灯光的熄灭,这一天,看似又结束了,只是深夜下的阴暗,仍然让多少人为之痴迷。
‘帮我叫一杯天使之吻,谢谢’这几天,她每天都会点上一杯天使之吻,依旧是品一口,便不在动它,他想问问她,为什么喜欢哪种酸涩,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作罢。
‘明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我想唱一首歌’这天她登台,她这样说了一句,音响便缓缓传出了声音。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是Beyond的《海阔天空》,他诧异,不是因为女生喜欢这首歌,而是她的演绎堪称完美,冷漠和淡然他见惯了,突然看见她泪如雨下的声嘶力竭,他竟有一种错觉,她沙哑的嗓子,怒吼着,撕裂者,仿佛在对整个世界叫嚣。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他内心一阵激荡,他走上台,拿起旁边的话筒,跟上调子。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在她惊诧的眼光中,他一遍又一遍的怒吼着,重复着一句又一句的歌词,不知疲倦,直到台下掌声停止,她拖着他的衣服下了台。
‘和子,抱歉,我…’
‘唱的很好,谢谢你的演绎’
语气依旧冷淡,却不难听出有些变暖。
‘这几年我真的好累,失业,碰壁,受人歧视,尝尽委屈,所以刚刚一随心,就鬼使神差上去了’
‘不用解释,唱的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感觉了,谢谢’
她说着,欠了欠身子,转身走了。
而他,望了眼她的背影,继续去忙活。
刚刚的一段插曲,没有打扰客人们的热情,酒吧依旧人声鼎沸,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只是有些事,发生了,再怎么掩饰,它仍然会有他存在的证据。
有顾客录下视频,发布网上,点击率颇高,而他,也从服务员,转为驻唱,薪水,涨了些许。
‘明天可以请你吃个饭吗,谢谢上次你的场子,你看我不仅砸了场子,还得了好处,你不答应,我过意不去’他对她说道,语气轻柔,却毫无破绽,她无法拒绝,只能答应,约好明天下班,一起吃夜宵。
‘原来你也会来这种街边大排档?’
‘美味不在于店铺,在于做菜的人。’
‘和子,你每次说的话我都听不懂,隐隐约约觉得有些道理,却不能参透’
‘看的多了,你就明白了,别人说的再多,不如自己亲身痛一次’
也许是上次他的声音唱到她心里,此刻的她不在那么冷漠,偶尔也会有一闪而过的微笑。
‘和子,来,干一个,上次砸了你场子实在抱歉’
‘过去了,不用多说,你没错,我不怪’
几杯下肚,他觉得十分舒坦,借着酒精,他问了他特别想问的问题
‘和子,你的哪个打火机,是你自己的?’
‘别人的’
‘那怎么…’
‘遗物’
‘抱歉…’
‘没关系,淡了’
‘和子,说说你的事吧,我总觉得,你心里的事有很多,说出来会好一点吧’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所有心酸的故事和经历,在别人那儿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故事,没有谁会为你感同身受,不说也罢。’
说完,她喝完杯中的酒,从包里摸出烟盒,拨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你也知道香烟有害,但是它的魅力也只有自己尝试了才知道,就算别人告诉你再多,你没经历过,这只能当作故事’
‘那,能不能请你讲讲你的故事,我这个人从小好奇心比较重’
‘好啊,明天我就走了,就给你说说’
‘谢谢’
她微微动了动嘴角,孤身一人这么多年,谁会真正在意谁,她看遍人情冷暖,经历生离死别,对于他的虚情假意,她淡然处之。
‘他死了,说好娶我。’
7个字,概括了她这辈子的痛,她不愿意多言,也许没必要多言。
‘完了?’
‘就是这么多’
‘那继续喝酒’
深夜,他送她上了车,步行回家,远处路灯依旧,伴随着嘈杂的嘶喊,和兵刃交加的声音,这个社会在夜幕下的黑暗,如放任在海里的海藻,剪不断理还乱。
清晨,他在电话中被吵醒,却听到难以相信的事实,她自杀了,从始至终,她的故事只有7个字,有些苦,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而吧台上的天使之吻,晶莹剔透,却还是会被服务员倒掉,洗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多年后与我诉说往事,也只说了寥寥几个字,他告诉我,她的忌日,快到了。
好了,关于小说天使之吻和「原创短篇小说」艺伎回忆录的问题到这里结束啦,希望可以解决您的问题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