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妤姬承玄小说名字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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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前,她是风光无限的宰相嫡女。

亡国后,姬承玄成了威慑四方的镇北王,她成了他的低贱的侍妾。

这位镇北王恨她,厌她,不喜她,但她也得承受着,因为全家人的安危都掌握在他手上。

然而在跟了他的第五年,慕容妤重生了,威慑四方的镇北王还只是她宰相府的犬戎奴。

未来的镇北王掰着手指头细数:大小姐教他练武,教他读书,还亲手做药丸给他补足身体的亏损,嘘寒问暖,无微...

慕容妤死了。

死在了侍寝的床上。

死在了一个缠绵的吻里。

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死法,真是太羞耻了。

若有下辈子,她一定要赶在姬承玄这尊恶神黑化之前。

好好对他。

再也不要被他当作禁脔,困在这床第之间了!

……

慕容妤又重生了。

重生在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

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丫鬟阿蛮,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年,国家还没亡。

她还是风光无限的宰相嫡女。

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

“小姐,你怎么了?”

阿蛮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听到阿蛮的声音,慕容妤的眼眶顿时红了。

亡国后,宰相府上下,从主子到奴才,全被发配。

她,曾经的宰相嫡女,被新国赫赫有名的镇北王,姬承玄,带入镇北王府。

做了个低贱的侍妾。

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

姬承玄恨她、讨厌她、动不动就羞辱她。

但却晾着府上的所有妃子,每夜都只来她的房里。

一言不合就把她往床上扛。

所以她才会那么羞耻的死掉……

不过虽然羞辱难熬,但好歹是保住了命。

阿蛮却是被卖到了青楼,一年都没撑过去,就上吊自尽了。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再见的一天。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阿蛮急忙道。

“我没事,”慕容妤摇了摇头,擦掉眼泪,开口便问,“近来府上有没有买奴才进来?”

阿蛮愣了一下,“有是有,不过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慕容妤顿时苦笑了一下。

她也不想问啊。

从前她娇生惯养,哪里在意过这些?

可是谁能想得到,在她家的后院,有个名叫姬承玄的低贱犬戎奴,将来会成为名震天下的镇北王?

姬承玄在她家做犬戎奴,受尽了欺辱和折磨。

所以他翻身成王后,才会那样的厌恶她,折腾她。

想起自己被他困在床上的凄惨光景,慕容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去,阿蛮,把他们带来,我要见见。”

阿蛮虽然吃惊,但也没多想,以为小姐想要招新人伺候,就听话去了。

慕容妤翻身下床,一边修整着妆容,一边居然有些忐忑起来。

不知道为何,她竟有点害怕见到他。

跟了他这五年,她好几回都受不了了,求着他去找其他女人。

可他却不肯,反倒把她吼了一顿。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他想要个孩子。

可她的身体底子早就坏了,根本怀不了。

本来还庆幸,他知道这个消息,应该就会放过她,找别人了。

可谁知道,自那之后,他不仅没有找别人,反倒给了许多名医,天天逼她喝那些苦药。

五年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她会害怕也是正常。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一切重新开始,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他还真敢跟上一辈子那样,动不动就把她抗回卧房不成!

做好心理建设,慕容妤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卧房。

阿蛮已经把人带到院子里了。

慕容妤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那的几个新奴,心跳都快了一拍。

但是很快她又皱眉了,“就他们?”

“对呀小姐,今天进府的都在这了。”

“是吗。”

慕容妤抿抿嘴,是她记错了?

难道姬承玄还没进府?

“小姐,怎么了?”阿蛮有些担心道。

“没事。”慕容妤摇摇头。

她就是有些着急。

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给宰相府留条后路,她得在姬承玄受苦受难之前,找到他。

这尊恶神,可太记仇。

亡国的悲剧,她改变不了,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对姬承玄好一些。

毕竟,姬承玄现在受的苦难,将来,都会换一种方式,报复在她身上。

为了自己,为了活命,她得让姬承玄好好的。

慕容妤想了想,干脆带着阿蛮出了院子,想去管事的那里再问问。

刚走到后花园,就听到两个守院门侍卫在那讨论:

“那犬戎奴大概是熬不住了吧?”

“估摸是熬不住了,那可是穿心箭。”

慕容妤脚下一软,被阿蛮眼疾手快扶住,都快吓哭了。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啊!”

慕容妤也快吓哭了。

“你们刚刚说……说什么?”

慕容妤好不容易扶着阿蛮撑起身子,脸色发白地过来询问。

2

两个侍卫先是见礼,相视一眼才道:“大小姐,奴才们刚在说那被抬回来的犬戎奴。”

“犬戎奴怎么了?”慕容妤紧着问。

“他应该是快要死了,在狩猎场那中了一箭。”

侍卫说道:“正中他的左心房。”

慕容妤双脚发软,整个人都差不多趴在阿蛮身上。

原来,那一箭,是在这时候!

重生前,伺候他洗澡时,她曾看见那伤疤。

便问了一句,这疤怎么来的。

他冷笑了一声,告诉她,是当初跟她弟弟一起去狩猎,才中的这一箭。

当时伤得很重,几乎是九死一生。

幸亏他命硬,熬了下来。

说完这些之后,他似乎是生气了,把她抱到床上就使劲欺负。

好像要把当年在宰相府里受的苦难,全发泄在她身上似的。

慕容妤现在回想起来,都想骂他禽兽,可眼下却顾不得这些。

“人在哪,带我过去!”

“人在马厩那边。”

侍卫显然很意外:“那边脏乱,大小姐要过去吗?”

“大小姐要去那作甚?”阿蛮也忙道。

“我才跟菩萨许了愿,要吃斋念佛一个月,府上就出现这样的事,你们这是诚心想要让我在菩萨面前失信不成?”

慕容妤心慌如麻,嘴上斥道。

侍卫不敢多话,赶紧前边带路。

阿蛮却一脸疑惑,小姐几时跟菩萨许愿的?

过来马厩,慕容妤就见到姬承玄了。

他如同死狗一样躺在稻草堆上。

慕容妤快步进来,探了探鼻息,见他还有气息后,方才松了口气。

马房窄小脏乱,味道好闻不到哪去。

阿蛮紧跟着进来,就差点被呛晕,但是慕容妤却恍若未闻,又查看了一下姬承玄的伤势,心头一哽,立刻道:“阿蛮,立刻拿我的牌子去请王太医!”

“奴婢去请,但是小姐你别待在这了,奴婢先送你回去吧。”阿蛮都快要被熏晕过去了。

“我就在这等着,你快去。”慕容妤摆手道。

阿蛮还要再劝,慕容妤沉了脸:“怎么,我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

“奴婢这就去!”

阿蛮一走,慕容妤扫向两个侍卫:“你去端一盆干净的水来,还要一条干净的帕子,你把这里收拾一下,那些马粪全都收拾干净。”

两个侍卫知道大小姐要行善积德,不敢耽搁。

很快窄小的马房就收拾干净,水也端过来。

“我来就行。”慕容妤接过侍卫的帕子,给姬承玄擦拭脸上的脏乱。

擦完了脸,又给他擦上身。

看到这人瘦的肋骨凸显,以及身上的鞭痕,还有最胸口处的这一处发脓箭伤,眼眶都红了。

她还是晚回来了一步。

上辈子跟了他五年,她还能不了解他吗?

有恩未必还,有仇一定报,而且还最是睚眦必报。

这一箭,他肯定会记仇。

现在她只能尽力补救,希望他将来不要为难她弟弟。

两个侍卫不知道她的心思,看到大小姐哭了,甚至有些动容。

大小姐真的太心善了!

阿蛮很快把王太医带过来。

慕容妤跟王太医见了礼,才道:“王太医,你快给他治伤!”

“嘶。”

王太医这一看都倒抽口凉气,“这怕是没救了啊。”

“不至于,我刚刚看过了,他的心脏在右边,不在左边!”慕容妤忙道。

是上辈子他告诉她的,嘲讽说正因为这样,才命大熬下来!

王太医闻言检查了一下,也是新奇,“还真是。”

既然还有救,王太医也没多言,翻开药箱,就开始给姬承玄上药。

上药肯定是痛的。

被侍卫扶着绑绷带,牵扯伤口,更痛,姬承玄直接就被痛醒。

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一仙女。

仙女悲天悯人地看着他说:“你别动,让王太医给你好好上药,你这伤很快就能好了。”

仙女轻柔的声音,叫姬承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以为自己死了,不然怎么可能见得到仙女?

不过他这样肮脏的人,死了也是该下地狱见魔女吧?

“嘶!”绷带打结,叫姬承玄吃痛,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这一下,他知道了,他不是做梦。

而且他也想起来了,这哪是什么仙女,这分明就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他远远见到过一次,如天仙皎月一般的大小姐……

3

“你这伤势要是不上药,命可就保不住了,感谢你家大小姐吧。”

王太医给他包扎好后,说道。

慕容妤看向姬承玄。

姬承玄脸色煞白如纸,但是那对眼睛里的野性却一如既往。

他看了慕容妤裙摆一眼,垂下眸子:“奴才贱命一条,实在不值得大小姐出手。”

慕容妤只看得到他微微发颤的睫毛,长而密的睫毛遮掩了他神态,这叫她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这人的性子有多凶残。

越是暴戾记恨一个人,他越是表现得风轻云淡,好像没那回事一样。

“这箭伤是阿锦害你受的,我肯定会教训他,我慕容府可没有这样苛待人的先例!”慕容妤立马说道。

姬承玄薄唇轻启,“大小姐言重,奴才能为大少爷鞠躬尽瘁,那是奴才的荣幸。”

慕容妤咽了咽口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蛮初生牛犊不怕虎:“犬戎奴,你可知道是大小姐亲自给你收拾干净的?你脏得跟乞丐似的,大小姐都没嫌弃你!”

慕容妤忍不住看向姬承玄,希望看到他别样的神色。

结果姬承玄还是低着头,话也是那句话。

“奴才贱命一条。”

慕容妤只好转看向王太医,“有劳王太医了,接下来还得劳烦王太医过来给他换药。”

“不用老夫了。”

王太医从药箱往外拿药:“这犬戎奴看着跟竹竿似的,但身体素质极好,这伤势搁一般人没当场去阎王都不错了,他还能这么快就醒。这些伤药,三天换一次即可,不过可能会发烧,这个要留心。”

除了伤药,王太医还开了一副内服方子。

慕容妤让侍卫送王太医,再回头,就见到姬承玄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他怎样了?”慕容妤不由道。

“大小姐不用担心,这犬戎奴只是昏迷过去。”留守的侍卫说道。

慕容妤看到他平稳的呼吸,松了口气。

但还是蹲下来摸了摸他额头,看发没发烧。

阿蛮都惊呆了,大小姐好像对这犬戎奴尤其上心呀?

“他平常住在哪?等他伤势好点,就让他回他之前住的地方去,这可不是住人的地方。”慕容妤起身说道。

侍卫倒是清楚,“大小姐,这就是他平日住的地方。”

慕容妤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府上又不是没有偏房。”

“他是犬戎奴,在府上连下人都算不上,偏房也没他的铺位。”侍卫如是说道。

慕容妤目光看向不省人事的姬承玄。

后来他也没跟她提过这个。

他怕是恨透了她慕容府,所以才一直不愿意救她一家。

最后是她哭得他心烦,才勉强出手相救。

慕容妤忍着酸涩,“阿蛮,给他安排一个单人住的偏房,等他伤势好些了,就让他住过去,不准其他人欺负他!”

“是。”阿蛮赶紧应下。

“大小姐放心,这犬戎奴凶得很,没人敢招惹他。”侍卫说道。

慕容妤盯着他,“我暂时把他交给你照顾,务必照顾妥善,否则你也不用在府上待着了。”

“奴才遵命!”侍卫不敢懈怠,连忙应下。

“小姐对这犬戎奴也太好了吧?”阿蛮跟着小姐回院路上,忍不住道。

“外祖母这次生病祈福,我才跟菩萨许愿,府上就出现这样的事,我岂能答应?小时候我外祖母多疼我?”慕容妤抿嘴说道。

阿蛮就不敢多言了。

等回了院落,慕容妤就拿钱,让阿蛮去抓药。

然后,进了佛堂给菩萨上香道歉。

“信女犯了口戒,愿吃素半年用以赎罪,但求菩萨保佑我外祖母身体安康,也保佑姬承玄能够安然渡过这一次劫难……”

没多久,阿蛮回来了,表示办妥了。

“可有叮嘱侍卫好好照顾?”慕容妤正在写方子,头也不抬道。

“奴婢交代了。”

阿蛮凑上来看了一眼,惊讶道:“小姐,你还会开方子?”

人参二钱,灵芝四钱,地黄五钱,甘草半两……

这一看就是方子。

慕容妤没说话。

这方子也是给姬承玄喝的,专治陈年旧疾。

上一世,姬承玄如此记恨她慕容府,正因为此时他体内本就有十分严峻的旧伤。

结果,还没好好休养,就又去狩猎场,挨了一箭。

虽然是熬过去了,可新伤加旧疾,又哪那么容易痊愈?

只是面上看着好了,内里却留下了不可治愈的后遗症。

每到阴雨时节,他就会旧伤复发。

身上的剧痛叫他整个人都特别暴躁。

王府的下人都惧怕不已,因为稍有差错,就小命不保。

外面也都传,镇北王乖张残暴,杀人如麻。

慕容妤写的这张药方,是请来的一个神医留下的。

神医还感慨,若最初就用这个药方调理,镇北王这一身旧伤,是能够根治的。

可当时已晚,顶多缓解。

所以这一回,她可得好好的给他把这旧疾给治了。

4

“交代膳房,接下来半年我这边吃素,不要上荤腥。”慕容妤写好方子,道。

阿蛮应了,接了药方便往外走。

正好,赶上慕容妤的弟弟,慕容锦,从外边拎着一个笼子回来。

“姐,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阿蛮连忙低声道:“大少爷,大小姐正在菩萨面前捡佛豆。”

又看了眼笼子里的小貂儿,“好可爱的小貂,多谢大少爷,大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慕容锦交给她,“这青天白日的,姐怎么在捡佛豆?”

“大小姐是为了给李老夫人祈福。”阿蛮说道。

李老夫人就是他们姐弟俩的外祖母。

最是疼爱他们姐弟,比亲孙子亲孙女都要疼。

慕容锦闻言点头,“姐有心了。”

因为回去也没什么事,慕容锦就坐着等。

两刻钟后,慕容妤才出来,慕容锦已经吃掉一盘云松糕了。

“姐,你这边什么时候用膳啊?”慕容锦道。

姐弟俩个是龙凤胎,男孩也不同于女孩,活动量大,吃了一盘点心还是饿。

慕容妤先是把捡好的佛豆给阿蛮,“明日煮熟了,命人在十字街结寿缘。”

“是。”阿蛮接过簸箕,拿下去。

慕容妤这才看向自己弟弟,目光幽怨。

慕容锦愣道:“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说呢?”慕容妤坐下来,没好气道。

这时候的弟弟还是无忧无虑,意气奋发的。

可后世,却成了戴着枷锁,挑着石头,还得被监工抽打的阶下囚。

慕容锦不明所以,就开始献宝:“姐,我给你弄了一只紫貂回来,这可是狩猎场上唯一的紫貂!”

“你还知道狩猎场?”慕容妤瞪他。

慕容锦纳闷看着他姐,“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问你,马厩那边的犬戎奴,身中箭伤,你知不知道?”慕容妤道。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就置之不顾?那也是一条人命!”慕容妤瞪他。

“那么严重,肯定是没得救了,我还叫人把他抬回来,没叫他暴尸荒野,已经很好了呀。”

慕容锦道:“人死了吗?我叫人把他埋了吧。”

慕容妤气得直瞪他:“没死,我请了王太医过来给他治伤!”

“没死?那他命挺硬的啊。”慕容锦是看过那伤势的,很是意外。

慕容妤只气呼呼瞪着他。

“姐,你干嘛这么生气?”

慕容锦捎捎头,道:“那一箭又不是我射的,是周老三干的,我也把他骂了一顿。”

“周老三,周启光?”慕容妤愣了一下。

“是啊,他还说一个犬戎奴而已,死也就死了,可把我气得,我自己的奴隶怎么收拾都行,轮得到他插手?”

慕容妤想起了上一世周家的惨案。

她并不知道周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姬承玄,才会被姬承玄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最惨的,莫过于周启光。

他被做成人彘,就安置在下人的茅房那边,姬承玄还专门命人照顾他,不准他死。

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是因为这一箭之仇……

“话说姐你怎么知道那犬戎奴的事?”慕容锦道。

慕容妤回过神来,就盯着他:“我才在菩萨面前许愿吃斋一个月为外祖母祈福,你就枉顾人命,你这不是存心拆我的台?”

慕容锦笑道:“原来姐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啊。”

“你还笑得出来?”

慕容妤瞪他,心想,你知不知道后来就算我求姬承玄,他凶完我,也照样不管你。

任由你在矿脉那边挨打受苦,全是因为你这时候的所作所为!

5

“又不是我干的……”

慕容锦有些委屈。

慕容妤打断他,道:“我刚刚跟菩萨请了罪,接下来,半年我都要吃斋,这犬戎奴往后也要过来我院子里,当我的马夫,听我差遣,我不准你再奴隶他!”

让犬戎奴晋级当马夫什么的,都是小事。

慕容锦压根也不在意,只是赶紧道:“姐,你要吃素半年?这怎么使得,你也还在长身体呢!”

慕容妤见他不反对,也缓和了语气。

“只要外祖母的病情能好,别说半年,一年我也吃。”

慕容锦道:“可是半年也太久了,要不然三个月吧?”

“这还有讲价还价的?讲究的是诚心!”

慕容妤白了他一眼。

姐弟俩聊了聊,慕容锦就起身了:“姐,我回去了。”

“以后要善待府上下人。”慕容妤交代道。

“我还不够善待他们呀,犬戎奴的事是意外。”

臭弟弟说完,就潇洒走了,慕容妤心里却是高兴。

重回到十五岁,弟弟还这么洒脱这么无忧。

不是后世那样,眼里已经没有了光。

哪怕后来姬承玄受不了她的哀求,黑着脸把她弟捞出来,可她也很少再见到弟弟笑,更多的是沉默。

“小姐,你看小貂儿多可爱。”阿蛮拎着笼子回来,笑道。

慕容妤看了一眼,“明日我们去鸿德寺上香添香火钱,顺便把这貂儿放生。”

阿蛮有点可惜。

但她也知道外祖母在小姐心里的分量。

便也没多说什么。

晚上,慕容妤辗转反侧,睡得不好,脑袋里总是姬承玄的伤。

后半夜还做了噩梦,半夜三更被吓醒。

在梦中,姬承玄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眼神里充斥着那可怕的笑意。

“你看,这是你跟我生的孩子!”

但是慕容妤却知道,这不是她生的,她根本生不了孩子。

这是他不知道从哪个孕妇肚子里,硬生生剖出来的。

他曾经笑言过,最好生一个,生不了?那没关系,我去别的女人肚子里剖一个给你!

自那之后,他看那些大着肚子的女人眼神,就有些恐怖。

下属们办满月宴,都是偷偷办,不敢大办。

谁不知道镇北王不喜欢孩子,更不喜欢喝孩子的满月酒?!

但只有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生一个孩子,想得都疯魔了。

有时月事不准,推迟一日,他都高兴大赏下人们,胃口不好,反胃,他也高兴大赏厨娘。

但失望之后,又风雨欲来,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所以镇北王不仅乖张残暴,也阴晴不定!

“奴婢听阿梨说昨天小姐做噩梦了?”

阿蛮一大早过来伺候,看着小姐不大好的气色忧心道。

“无碍。”

慕容妤摇摇头,洗漱好吃了个早饭,她就先过来马厩这边。

“昨晚上他怎样了?”慕容妤探了探姬承玄的额头,问道。

“回大小姐,昨晚上这犬戎奴全身发烧发热,奴才给他喂了药跟水,一直到后半夜,他的烧才退。”侍卫正在倒药,刚煎好的。

“阿蛮,记得跟账房说这个月月钱提三成。”慕容妤道。

“是。”阿蛮应下。

“多谢大小姐。”侍卫也有些高兴。

“膳房那边已经交代过,不多时就会送饭过来。”

慕容妤又跟侍卫道:“你继续照顾着,等他醒来就告诉他,平安度过这一劫,以后过来给我当马夫。”

侍卫送大小姐走后,这才折回来,看到这犬戎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

侍卫有些羡慕,“你可是走大运了,进了大小姐的眼,好好养伤吧,完了可以过去给大小姐当马夫。”

姬承玄躺着没说话。

刚刚被大小姐探额头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

那手如暖玉一般贴在他的额头上,叫他心差点跳到嗓子眼上。

但是很快他又讥嘲。

这姐弟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6

弟弟想要他的命,姐姐悲天悯人要救他的命,还要让他过去当马夫?

或许是看他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觉得有趣吧……

毕竟她那样娇贵的人,应该没见过他这种生命力强,玩不死的地沟老鼠。

接过侍卫递过来的药,姬承玄虽然喝得慢悠悠,但也一口不剩下。

大小姐既然觉得他有趣,那他就过去伺候。

等大小姐觉得他无趣了……

姬承玄抿抿嘴,不再多想。

慕容妤跟阿蛮已经抵达鸿德寺。

上了香添了香油钱,慕容妤才带阿蛮,来后院松林里放生了貂儿。

寺庙空气清新,慕容妤带着阿蛮转了一圈,熏染了一番香火气,只觉得神台清朗,这才回府。

本想去马厩看看姬承玄,结果路过后院,却是见到了两个女子正在花园里赏菊,有说有笑。

顿时,慕容妤皱起了眉头。

心里十分膈应。

“大姐上香回来了?”慕容蕊语气天真,浪漫又温柔。

她是府上唯一的庶女。

旁边女子名叫霍红玉,是侯府霍家的千金。

此刻,她下巴微抬,面带高傲。

慕容妤却瞟了她二人一眼,并不多谈,直接越过。

“大姐,你不跟我们一块赏花吗?”慕容蕊继续追问。

慕容妤还是不予理会。

“大姐她这是怎么了?”

慕容蕊愣了一下,娇媚的脸上带起失落。

一身柔弱气质楚楚可人,惹人怜爱。

霍红玉却黛眉紧紧蹙起。

不是因为慕容蕊的话,而是慕容妤漠视她的态度!

要知道在这之前,慕容妤对谁都高高在上,但唯独对她,可是相当捧着的!

无他,因为慕容妤喜欢她大哥霍渊!

今天居然敢无视她!

霍红玉哼了一声:“她是嫡出,你是庶女,她给你甩脸色,还用挑日子吗?也就是你傻,才觉得她是真心待你!”

慕容蕊脸色越发黯淡,嘴上却依旧柔柔弱弱。

“红玉,没有的事,大姐她一直对我极好,就是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慕容蕊幽幽一叹:“大姐对我也就算了,怎么对红玉你也这样冷淡?以前不都是很热情的吗?”

霍红玉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随即毫不犹豫地道:“我也不需要她热情,今日也是特地过来看你的,至于她慕容妤,我可不稀罕!”

说着又看着慕容蕊,“说起来大哥若是真要娶嫂子的话,那我还更愿意让蕊儿你嫁给我大哥呢。”

慕容蕊脸色一红,嗔道:“红玉,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语气愁叹,“我一介小小庶女,又哪里配得上渊大哥那样高高在上的皓月?”

霍红玉却左右看看,掏出一封信塞了过去。

“别妄自菲薄了,你看,这是大哥叫我带的。”

“渊大哥怎么又叫你给我送信……”慕容蕊脸色一红,就要推回去。

“快收下,我可是收了银子才来跑腿的,难道你还要我办砸了不成?”霍红玉不容置喙道。

慕容蕊嗔了她一眼,这才收下,转了话题,说起合伙的胭脂水粉铺最近的生意不错。

两人相谈甚欢。

另一边。

“小姐,这会不会不大好呀?”

阿蛮跟着走了一段路,忐忑道,“刚刚红玉小姐也在,小姐你都没跟她打个招呼。”

慕容妤明白阿蛮的意思。

从前的这个时候,她年少不知事,痴迷于霍红玉的哥哥,霍渊。

只觉得霍渊,学识渊博,英俊过人。

所以,对于霍渊的妹妹霍红玉,她也没少讨好跟拉拢。

但这是从前,现在……

慕容妤一点兴趣都没有。

心里只觉得膈应。

因为,慕容蕊和霍红玉,这两人,可是她上辈子的宿敌。

上辈子,在亡国之前,她其实嫁过人。

嫁给了霍渊。

可是,嫁过去之后,霍渊却从来没碰过她。

没有了丈夫的疼爱,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婆婆刁难也就罢了,霍家还住着一个看似柔弱,实则恶毒的表妹。

她几乎是花了大半的心血,跟这个表妹斗得你死我活,虽然最后斗胜了,却被对方下了药。

一辈子不能再生养。

所以,为了霍家的传宗接代,慕容蕊嫁了进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知道,原来,霍渊早就跟慕容蕊勾搭在一起了!

所以,霍渊才一直不肯碰她!

上辈子,慕容蕊曾经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把她跟霍渊的定情过程,讲给了慕容妤。

所以,慕容妤心里很清楚,今天霍红玉来府里,就是来替霍渊送情书的。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去搭理她们?

慕容妤冷笑了一声,道:“昨日我见蕊儿临摹霍渊的字迹,我想她应该是喜欢霍渊的,阿蛮你也知道,我跟蕊儿关系有多好,她喜欢的,我不愿意跟她争抢,所以我思索了一晚上,决定放弃霍渊。”

7

慕容蕊跟霍渊的事情其实早有端倪,只不过上辈子她心大,从来都没往深处想而已。

如今她打算成全这一对渣男贱女,祝他们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蛮目瞪口呆:“小姐,霍世子可不是别的什么物件,小姐就算再疼二小姐,也不能把霍世子让给她呀!”

难道小姐今天变化这么大,都是因为这个?

慕容妤不想多说:“行了,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决定,你不要再说了。”

阿蛮都惊呆了。

要知道,出身侯府的霍渊霍世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不仅相貌俊逸非凡,才华横溢博览群书,便是圣上都亲自夸过。

小姐一直都是把他当心中第一夫婿人选的呀。

“小姐不是说过,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幸福与霍世子不能让吗?而且小姐跟霍世子才是有婚约在身的呀!”阿蛮忙道。

慕容妤学着慕容蕊的语气,“可是蕊儿怎么办?我希望妹妹幸福啊。”

她这个这庶妹,可是只披着兔皮子的狐狸。

配霍渊这样的渣男,正好!

被这样两人膈应了一下,慕容妤就没去马厩,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而另一头,慕容蕊送走了霍红玉,看完霍渊的信件之后,居然主动过来找慕容妤。

“你来了啊。”

慕容妤面上笑着,心里却嘲讽至极。

要不怎么说,上辈子自己玩不过慕容蕊呢。

看看这段位,看看这装可怜,装善良的样子,就不是她能及的。

仅仅是感受到自己今日对她态度的冷淡,这就过来了?

“大姐,你听我解释。”

慕容蕊看到慕容妤,抿嘴说道:“我知道昨儿我临摹霍世子的字迹,叫大姐误会了,可是蕊儿敢对天发誓,我只是单纯的好字画,大姐昨天看到的时候,蕊儿也跟你解释过了的呀。”

听听,这都快要定情了,还敢对天发誓他们是清白的呢。

还有那幅字迹,一看就是用心题写的。

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字字句句皆含情。

霍渊送到了慕容蕊手里,代表了什么?还用得着明说?

上辈子她得眼瞎成什么样子?

“蕊儿,大姐有多疼你,你是清楚的,这些年来,大姐对你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了,但大姐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霍世子。”慕容妤摇头道。

果然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当真她看上什么就跟她抢什么!

“大姐,我真的没有……”慕容蕊赶紧解释。

但话被慕容妤打断:“你不用再说这些,大姐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成全蕊儿你。”

“什……什么?”慕容蕊愣了一下。

慕容妤看着她,故作真诚道:“大姐难道还能跟蕊儿争不成?打小我其他方方面面都让着你,在终身大事上,我也愿意让你一步,你既然喜欢霍世子,那我就成全你。”

好叫你知道,霍家那是什么级别的龙潭虎穴!

饶是上辈子她竭尽全力去运营,最后也还是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才收拾掉霍渊那个表妹,结果叫你坐享其成。

这辈子,你就自己面对去吧!

慕容蕊想好的一番说词都被打乱,她哪里想过慕容妤竟然会放弃霍渊?

明明之前,她放弃什么,都不会放弃霍渊的啊!

难道这是在试探她?

8

思绪翻转间,慕容蕊开口了:“大姐,你这话太叫蕊儿惶恐,我怎么敢跟大姐争霍世子的呀?我是什么身份我有自知之明,霍世子跟大姐才是珠联璧合。大姐,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还是好姐妹,大姐以前是最疼蕊儿的。”

说着,她眼眶都红了。

慕容妤看她眼泪说来就来,多多少少有些同情上一世的自己。

看样子,真不是她太蠢,是慕容蕊真能装。

慕容妤的娘亲,出身李国公府,身份显赫。

她爹之所以有今日成就,差不多全是靠外祖家提拔起来的。

在早年,她娘甚至还为了爹挨过一箭。

所以她爹不像其他草根子弟宠妾灭妻,跟她娘感情极好。

而慕容蕊的娘亲,薛姨娘,是有一次在宫宴上,皇上赏下来的瘦马。

进来府上后,没有多久就生下了慕容蕊。

这薛姨娘十分识趣,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也知道爹娘感情稳固,所以十分的安分守己。

也正是因为薛姨娘的识相,府里的人对她们母女反倒十分客气。

慕容蕊虽是庶出,可吃穿用度,几乎跟她这个嫡女一模一样。

她是嫡长女,哪怕只比慕容蕊大几个月,但对她还是十分照顾。

所以,她真是一点都没有防备过打小就长了一身心眼的慕容蕊。

亡国后,新朝建立,虽然宰相府遭了难,但其实旧朝的不少世家都没什么大事。

因为他们老早就投降归顺了。

霍家更是第一个就倒向了镇北王姬承玄。

霍渊这个渣男,为了讨好姬承玄,居然把她送送到了镇北王帐里,成为一个毫无尊严的侍妾!

慕容蕊却摇身一变,取代了她的位置,成了正室夫人!

“你我自然还是好姐妹。”

慕容妤面上没有表现丝毫,一脸情真意切:“可大姐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大姐还不了解你?你既是喜欢霍渊,大姐就绝对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心思,因为昨晚上睡得不好,今儿见了你跟霍红玉这才没打招呼,你也不要放在心里。”

慕容蕊都惊呆了,慕容妤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大姐……”

慕容妤却不耐烦听她唱戏:“这事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说了,你若是不喜欢霍渊,那就作罢,但我也不会再喜欢他。”

慕容蕊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知道慕容妤怎么突然这么不好说话。

以往只要她示弱,慕容妤都会摆出那副虚伪的宽容长姐做派。

这是怎么了?

慕容蕊回到自己院里,脸上的柔弱之态就不复存在。

“二小姐,大小姐的话可能当真?”她的婢女巧儿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慕容蕊也是一脸的疑惑:“今天霍红玉来了,她都一个招呼也不打……”

要知道以前看到霍红玉,慕容妤可是很热情的,肯定会送不少东西让她带回去,但今天霍红玉直接坐了冷板凳……

再有慕容妤那些话,难道真是要放弃霍渊了?

她不信!

她还是要找机会再试探一番才好。

巧儿看着她小姐脸色说道:“不管怎么说,霍世子喜欢的是二小姐!”

“喜欢我又有什么用,跟他有婚约的,还不是慕容妤。”

慕容蕊眉眼带着愁叹,为什么她不是嫡女,为什么她天生就得低慕容妤一头?!

迟早她会把慕容妤踩在脚下的!

9

慕容妤打发了慕容蕊后,就开始写方子,一张接着一张的方子,写好就晾在一边放干。

端点心进来的阿蛮忧心忡忡,看着这些方子也被转了注意力,“小姐,这些是?”

慕容妤写得差不多了,搁笔满意道:“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的秘方。”

“玉容膏?”

阿蛮放下点心过来拿起一张看,不解,“小姐,这玉容膏是?”

“祛除疤痕用的。”

“就是跟外边的舒痕膏差不多?”阿蛮问道。

“对,不过效果可不是外边那些所谓的舒痕膏相比。”慕容妤颔首。

上辈子姬承玄那一身的疤痕就,是她用这玉容膏抹好的。

“芙蓉胭脂,桃花胭脂,雪梅胭脂,樱桃胭脂,桂花胭脂……”

阿蛮看其他写好的这些个秘方,一脸疑惑道:“小姐,你怎么写了这么多胭脂?而且还都是奴婢听都没听说过的。”

慕容妤绝色的脸上带起一抹得意,“你自然没听说过,这些都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胭脂。”

都是她沦为姬承玄的侍妾之后,闲着没事干,研究出来的。

姬承玄还鄙视过她,他堂堂镇北王难道养不起她这个小妾不成?还用得着她自己做买卖。

话是这么说,不过也没有拦着她,只是不准她因为忙这些事耽搁了伺候他的事,不然就不准她干。

有次慕容妤把自己累病了,他直接雷霆震怒,怒斥她就是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所以才迟迟没有孩子!

慕容妤不敢跟他顶嘴任由他骂,但心里却嘀咕,什么都能联想到孩子上去,她就算好好的,她也怀不上……

但她要敢说半句类似的话,他能叫她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她就由着他训。

转过身,她该干嘛干嘛。

回回都把他气得直喘气,拿血红的眼神瞪着她……

“我要开一间胭脂铺。”慕容妤说道。

阿蛮惊讶:“小姐说真的?”

慕容妤连地点都选好了,还能有假?

“就在西华街,我的胭脂铺会成为京城最受欢迎的水粉店。”

慕容蕊跟霍红玉她们合伙的水粉店就开在那,她要她们两个血本无归!

“小姐,开个铺子可是很麻烦的,而且小姐,这些胭脂真的可以吗?”阿蛮迟疑道。

慕容妤自信道:“我的方子怎么会有问题。”

她的这些胭脂在后世那是广为流传的。

贵族阶层的夫人小姐们很爱买她这些昂贵的胭脂水粉。

因为她做出来的胭脂细腻且护肤,不会如外边那些,有些用了皮肤会过敏。

她的这些胭脂尤其温和,自然就无比畅销。

她起初还怀疑过生意那么好,该不会是姬承玄背地里动了手脚,威胁人去买她的胭脂,但后来就发现她是靠实力吃饭。

而且还没人知道那胭脂水粉铺是她的,只是知道有人罩着的,没人敢打主意。

别小看那么小小的一个胭脂水粉铺,但却日进斗金!

有钱就有底气,有一次她算钱的时候,姬承玄刚好过来,她还推给他一匣子换来的金锭子,说送他。

同时表示今晚上不想伺候。

结果就是从用完晚膳被他拉回卧房,一直到子时时分,可以说死去又活来。

人被他吃干抹净,钱也被他拿走,人财两失说的就是如此。

往事不堪回首,反正这辈子她是不会再走老路了。

……

既然要开铺子,那自然是要找人手。

也不用找别人,慕容妤把她在外人看来不成器的三表哥李牧找了过来。

外人都说李牧这不好,那不好。

但谁也不知道。

这李牧,对她而言,意义可不一般。

10

李牧是外祖家舅舅膝下的儿子。

外祖家出身陇西国公府,当初发家是靠着煤炭起来的。

外祖爷爷一次意外救下了皇室被册封上来,在这之前李氏只是陇西当地的一个暴发户。

但经过外祖父,以及舅舅他们前后两辈人的经营,李国公府发展迅猛。

尤其这一代,大表哥跟二表哥,在边关与朝堂上都是颇有建树。

李牧是排行第三的三表哥。

但他不爱文也不爱武,就喜欢经商,没少被长辈们打骂。

上辈子,偌大的李国公府最后只剩下这个从商的表哥。

他自己一个人也够不容易了,可私底下也没少给镇北王送钱去花。

所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在镇北王的后院里好过一点。

慕容妤跟他寒暄了片刻,这才进入主题。

李牧一听就笑了:“行啊,你把方子给我,剩下的交给我来就行,我正愁没地方大展拳脚呢!”

“表哥对我的方子就如此自信?”慕容妤笑道。

李牧点头:“表妹你给的方子,那肯定是不用说的。”

表妹是什么性子,不是好方子怎会交给他?

慕容妤笑了笑,就将写好的方子一一交给他,“表哥你好好运营,但别叫人知道,这些跟我有关系。”

“明白。”李牧是懂的,望门贵族的闺阁女子哪里能自己做买卖,传出去得被人笑话死。

留李牧说了一会话,慕容妤才叫阿蛮送他出去。

送完人回来,慕容妤正在写名字,阿蛮凑上来看了一眼,“小姐,这些都是咱们院子里的?”

“嗯。”

“不过我跟梅兰竹菊她们四个都写了,连阿朱阿紫她们也有,怎么阿梨没写上?”阿蛮看下来,道。

都是院子里伺候的,要写也是一起写才对。

慕容妤面色不变。

上一世,一直到慕容蕊后来进门把阿梨要了过去,她方才后知后觉。

这阿梨,心早就歪了。

“以后让梅兰竹菊她们轮流给我守夜,叫阿梨去外院伺候花草。”慕容妤一边写名单一边道。

阿蛮愣了一下,道:“小姐,阿梨是犯了什么错吗?”

“吃里扒外。”慕容妤淡漠道。

阿蛮脸色一变,“阿梨的娘可是夫人身边伺候的房妈妈,她竟敢这么干?小姐,会不会有误会?”

房妈妈伺候大小姐的娘,她女儿阿梨伺候大小姐的,这人脉,府里谁能比?

要不是因为小姐重用,阿蛮估计也早就被有人脉的阿梨给挤下去了。

丫鬟之间也是有竞争的,但到底共事多年,还是有点情分。

慕容妤道:“等我娘回来,房妈妈我也会为她换掉。”

树倒猢狲散,无可厚非,但临走前还要踩主人家一脚,这种刁奴要来何用。

房妈妈也要换掉?

见大小姐连房妈妈都要收拾了,阿蛮着实惊住了。

这下子,她也不再多言了。

慕容妤写好名单,这些都是她院子里的,她都认识。

从这里边挑出四个不错的,“叫梅兰竹菊她们过来。”

阿蛮就把阿梅,阿兰,阿竹,以及阿菊四个丫鬟都喊来。

“见过小姐。”四个丫鬟一起见礼。

她们四个都是二等丫鬟,阿蛮是一等,阿梨是准一等。

慕容妤就跟她们四人将守夜的事情说了一遍,四人知道大小姐这是信任她们,哪里有不愿意的?

也只有最被小姐信任的,这才能够有守夜的资格!

不仅身份等级,还有待遇,所以院子里可以说是欢声喜气。

也正因为院子里的人感觉出来阿梨是失宠了,毕竟都调去伺候花草了,跟她不对付的,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很快,慕容妤就从她们口中,知道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小姐,原来阿梨早跟二小姐身边的巧儿私交甚好!”阿蛮气得不行。

慕容妤在意的是后边那个消息:“我刚刚可有听错?阿梨跟巧儿的哥哥……”

她记得上辈子阿梨嫁给了巧儿的那个兄长没错,不过那都是在霍侯府上的事了。

阿蛮说起来也是满面臊红,“栓子说他亲眼见到的,阿梨三更半夜去巧儿她哥屋里待了大半个时辰才走,见到过两回!”

这还是见到的,那没见到的呢?

“我也万万没想到……”慕容妤摇摇头。

上一世因为受她重用,也没人敢得罪阿梨。

这一世她才趁着阿梨今天不舒服没来伺候,发出了这么一个信号,院子里就给她递上这重罪了。

而且她一直不明白,为何阿梨会投靠慕容蕊。

图财?可她这边的待遇是最好的。

万万没想到是图男色……

不过也好,刚好给了她一个收拾她的机会。

未完待续...

转自公众号:兔华文轩(thwx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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