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不胜小说

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战无不胜小说,以及孟宪忠小说:神秘的女人(上)对应的知识点,文章可能有点长,但是希望大家可以阅读完,增长自己的知识,最重要的是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可以解决了您的问题,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

政寺街是余县曾经最繁华的街道。由曾经的旧衙门驻地和一处静月寺而得名。随着岁月的流逝,旧衙门和静月寺早已荡然无存。只有在县志的字里行间间或看到它们的身影。但是沧桑岁月留给这条街的繁华却依然沿袭。虽然平房换成了洋楼,土路铺上了柏油,却仍然使老人们能够嗅到政寺街那古老的气息。尤其是那棵被铁栅栏围起来的老槐树,依仗着自己三百岁的高龄,倚老卖老地向过往的人们诉说着政寺街往日的辉煌。

姚黄的锦上添花KTV就在这老槐树旁。它给这古老而年轻的街道增添了生机和繁华,也给姚黄带来了财富和幸福。

几天前,因为锦上添花KTV的改建与姚黄闹翻的妻子赌气离家出走,儿子也携款外出闯荡,气得姚黄酒醉负伤。幸亏一青年妇女相救,没出大事。

妻子宫雨,小姚黄两岁,长得五大三粗,像是一把干农活的好手。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一张比八哥能言善语的巧嘴巴,是姚黄引以为傲的资本。因为佩服,所以服从。姚黄打心底对这位皮肤白嫩的壮夫人五体投地。

姚黄这次破天荒地惹恼了夫人。但夫人却不计前嫌,得知姚黄受伤,立即返回看望丈夫。夫妻和好如初,依然如胶似漆。对丈夫改建锦上添花KTV从完全反对变成了大力支持。这不,她又给丈夫提了个好建议:把改建成为雪中送炭网巴的快乐巴和痛苦巴两个巴间的并列匾额,用一大的上书雪中送炭四字的玻璃匾额罩进去。以显示这两个巴间统属雪中送炭网巴。

姚黄拍手叫好。

怎么样?黄。宫雨用少女般甜甜的声音问,那双顾盼流韵的大眼睛深情地盯着他。当年他一个高中生就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向一个文盲女生投降的。却没成想这成了他一生的软肋。

不知道当年姚黄的爷爷是何用意,竟给他起了一个牡丹花的名字,致使他一辈子都是懦弱的女人性格。饱含深情地叫一个黄字,也是妻当年拿下他的武器之一。一晃三十余年过去,那一双眼睛一张嘴,对他来说是战无不胜的。

但这次姚黄大难不死,下定决心改造KTV,却没有对妻子举手投降。宫雨甚至以离婚相要挟,他也没有动摇。姚黄也不可谓不聪明,他知道自己的软肋,采取了回避对策:不见面(不看妻的眼睛)、不接电话(不听妻的声音)。一切信息,只靠中间人传话。他才得以成功。

明天就动手吧,我支持你。妻在他耳畔喃喃地说,并用双唇轻轻地吻他的耳朵。

雨,你真好。他禁不住说道。他别笑他们奔五的人还这么肉麻,他们这二十余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第二天,宫雨帮姚黄拉来了脚手架。她执意不让找民工。她说要和丈夫齐心合力地、独立办成一件事,不让外人插手。这样和丈夫单独干活感到幸福。感动得姚黄鼻子一酸一酸的,直后悔当初没好好和妻子商量商量了。再说,平日里妻子对自己不是很好吗!在生活最艰苦的日子里,她对他的好也远在父母之上。虽然时常背着父母和老婆儿子吃好的有些不妥,但总可以证明她对自己是最好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妻子了。

黄,你自己慢慢地把这两个匾额弄下去,以免施工时砸坏了。我去催一下做匾的师傅,争取今天能完工。妻子交代完任务,又说了几次注意安全才离开。在要转过街角时,还停住轿车,下车喊了一声注意安全,招招手才离去。

牌匾的四角,是用扒钉打进墙体里面固定的。姚黄费了好大力气,根本无法把钉子起出来,他只好用凿子、锤子叮叮当当地凿。干得正起劲,一辆救护车呜哇呜哇地开过来,在姚黄的门市前停下了。

姓黄的,下来!救护车上涌下几个白大褂,其中一人指着姚黄道。

姚黄怼了过去:老子不姓黄,神经病!

你看,他这时候还比较清醒呢,知道自己是神经病。另一个白大褂说。

你他妈才是神经病!姚黄跳下脚手架。因为手里还握着锤子,吓得几个壮实的白大褂纷纷后退。一个头儿似的人满脸堆笑:师傅冷静,冷静!把锤子先放下,放下!我们慢慢谈......

姚黄把锤子一扔,笑了:你以为我要用锤子砸人呀?说吧,啥事儿?

带头的突然变脸,喊了声:上!

几个白大褂立即饿虎扑食,扭住姚黄就往救护车里塞。

你们干什么?!我不姓黄,我不是神经病!你们抓错人啦!

无论姚黄怎么叫喊,也没有人理他。只有铁箍似的几只大手在提醒他:老实点!

姚黄仍在声嘶力竭地呼喊:放开我!我没有精神病!宫雨,快来救我!放开我......

姚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病房,被绑在椅子上了。包括两条腿。

他清楚自己已经被强行送进了市精神病院。但他仍然不甘心,使尽所有的力气在不断地高喊:放开我!放我出去!我没有精神病!放我出去......

没人理他。他见喊叫无用,便开始叫骂:你们这些孬种、土匪,把好好的人绑来当神经病治,你们不得好死......

终于有人来了。姚黄急忙喊道:快放开我!我没有精神病!快放开我......

来人嘿嘿笑笑:放开你?放开你这病房门早被你踹扁了......

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嗬嗬,懂得还不少啊,还‘非法拘禁’。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你才精神病呢!老子什么病也没有!

看看。这就证明你有精神病。喝醉酒的人没有一个承认自己喝醉了。只有装醉的人才承认自己喝醉了。你再说说你有没有精神病?

你这是啥狗屁逻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老子,是你亲爹!不是神经病......

你最好老老实实呆着,好好配合治疗,不然你只能自讨苦吃。别再骂人,好好治病。争取早日治愈出院......

姚黄开骂无效,人家骂不还口。他只好哀求:医生,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会报答你的!......我骂了你,我现在还过去行不行?你是我亲爹行吗?爹,求你了,放我出去......

白大褂满是怜悯地看着他,摇摇头,叹息着离去。

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姚黄一个五尺五高堂堂的男子汉,彻底崩溃了。在肿瘤医院想要跳楼的感觉又上来了。他竟然孩子般地放声大哭起来。他自己觉得哭得撕心裂肺,震天动地。可喉咙哭哑了,仍然没人理他。

又过了一阵,来了几个人。他们给他打针,过电,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绝望了,开始绝食。

第三天,姚黄已手无缚鸡之力。他们放开了他。他半休克状躺在病床上。

十点许,门开了。同时,还伴有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

姚黄一个激灵爬起来,不错,是她,是他的“雨”!

雨——他喊了一声,他们相拥而泣。

少顷,她推开他,用她的唇吻干了他的眼泪,但他压抑的抽泣声仍然撕裂着他的心。

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姚黄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在这医院里......宫雨哽咽着说。

那——你——

先吃饭。她说着打开饭盒,里边是香喷喷的大米饭和他爱吃的红烧肉。

她深情地盯着他的眼睛,夹起一片红烧肉,不容置疑地说:张嘴!

他乖乖地张开了嘴......

她从手包中掏出卫生纸,给他擦了擦嘴,说:好了。饿的时间长了,一次不能吃太多。咱不吃了,啊?剩下的放这儿,晚些时候饿了再吃......

他们不让你来看我吗?你知道是谁陷害我吗?你想出来救我的办法没有?你知道怎么去告他们吗......姚黄像委屈的孩子一样,喃喃地向她诉说着。

我可以告诉你,把你送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姚黄吃惊地抬起头来。

宫雨肯定地说:是个女人。或许是你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她来讨债了。所以你不要恨她。

是谁?巧凤吗?

不是。现在,连我也不认识她了。你就别问了,有我呢……

姚黄傻了。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好神秘的女人啊。

是啊,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好神秘。大家都没见过她的真面目。

她把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头埋在那温柔的两座山峰之间,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脊背:这几天你太累了,需要很好休息。如果精神不放松,会真的得精神病的。你放心,一切我会安排好的。你安心静养,好好呆着……乖,听话……相信我的能力,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姚黄非常相信这个精明的妻子。她来了,就是他的守护神来了,在她呢喃的轻语中,他舒心地睡去。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去室空。只有那忘记盖上盖子的盒饭,诉说着主人离去时的匆忙。

随后的几天,伊人无影。也没有锦上添花KTV辉煌时,那些亲朋好友的音讯。后来,有人说,是他的妻子宫雨把他送进来的,他不信;也有人说,你的妻子已向法院提出来和你离婚,他更不相信。他给那位病友讲了他一辈子都感激妻子的一件事。

那还是锦上添花正红火的时日。这天上午他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个粗喉咙大嗓门的人在喊:姚黄,你在哪儿呢?你老哥来了也不出来迎接迎接,是看不起人咋地?

他知道,这是某市那位房地产商李仁方,这个人前额突出,山根深凹,大大的眼睛,下巴前伸。活脱脱一个刚进化过来的大猩猩。据说他黑白通吃,某市的市政工程他能接手三分之二,下面一些房地产商都从他手里讨圈儿。他资产雄厚,权势通天。常常到港澳赌博,到外地猎艳。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锦上添花KTV有位才艺双绝、貌美如花的巧凤姑娘,便隔三差五地前来骚扰。虽然姚黄这个娱乐场所有时也出卖色相,但他坚守着绝不卖淫的底线。不但姚黄讨厌李仁方,姑娘们也很讨厌这个色狼。她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李大猩猩。李大猩猩出手阔绰,动不动就成千上万的撒钱。他的到来,也给姚黄的KTV带来了“好”的影响,因为李大猩猩看好锦上添花KTV,那些爱慕虚荣、醉生梦死的家伙,都想一沾巧凤姑娘的芳泽。一时间,锦上添花生意火爆。一个昼夜下来,起底万元。在那些人眼里,钞票如同废纸,随意花,随意扔。每逢结账,姚黄不是什么数钞数的手抽筋,而是算账算得心打颤;有时一个人一昼夜的消费,一个农民工一年也挣不来。

姚黄正在胡思乱想,巧凤姑娘闯了进来:姚总,大猩猩又来了。他直接进了我的宿舍。我推说要方便,让他等一下我才脱身,咋办?她心急火燎地说。

为了我的生意,你委屈一下。好好应酬......这可是个财神爷......

可是,我只给你......我害怕。

没事。你坚守底线。十几分钟后我派人给你解围。

姚黄把她揽入怀中,吻了她:去吧!

姚黄,你小子耍老子吗?到现在还不露面?李大猩猩在耍大牌。

哎哟,李总,看你说哪儿去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姚总昨天出差到南京了。我来找带您不行吗?这是巧凤娇滴滴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停电。中央空调罢工。

外面热闹起来,所有人都走出房间。

请大家稍安勿躁。稍等片刻,我立刻检查!这是电工的声音。

还‘稍安勿躁’,为什么不坚持每天检查?这个月的满勤奖扣发!这是财务老刘的声音。

巧凤的声音嗲声嗲气:这么热让人怎么进房啊!想热死人呐!哎,李总,别走啊,我给您找扇子......谁那儿有扇子借用一下......李总......李......

二十分钟后,巧凤喜孜孜地跑来:走啦!

走啦?有收获吗?姚黄问。

当然。巧凤说。她拿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一万。

你——

完全无损。巧凤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把钱递了过来:给。

姚黄用手挡了一下:全给你。

真的?

当然。

谢谢你!巧凤冷不防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这丫头高兴得忘记了关门,这一幕恰好被宫雨撞见。姚黄和巧凤都吓呆了。

宫雨笑着说:怎么,姚总的眼睛里飞进虫子了吧?巧凤,用嘴如果吹不出来,你陪姚总到眼科看看,冲洗一下就好了。我还忙,你代劳,谢谢你啦。说完扬长而去。这就是他的妻,他的雨。原本他是准备下跪的。

他们夫妻同心同德,相互支持,相互包容,使这个不起眼的小店十多年竟达到了千万元的资产。你说,那些传言你信吗?姚黄当然更不信了。

但姚黄百思不得其解: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这个神秘女人是谁?宫雨为什么说是他上辈子欠她的?她怎么知道是个女人?不是说外人没这个权利吗?不,现在是贪官那里,只要有了钱,什么事都能办......他沮丧地低下了头。

姚黄相信,他的贤妻正在全身心地投入他们生意的更新和营救他的工作中。他虽然不懂得需要通过什么程序才能把人送进精神病院,但他相信不是生意上的对手。因为他把锦上添花KTV改建为雪中送炭网吧之后,使得昔日车水马龙的KTV门可罗雀。许多亲朋好友都销声匿迹了。他已经失去了和别人竞争的资本。别人当然也失去了与它竞争的必要。

促使姚黄改锦上添花KTV为雪中送炭网吧的动因,是在肿瘤医院住院的日日夜夜。那些经历使他产生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他得的是胃癌。因为他有心理准备,所以癌这个令人恐惧词汇并不能对他产生威胁,虽然有钱人可以在住院条件、用药服务上高人一等,但当你走出独立病房时,你就和普通病人一样,承受医院混浊的空气、嘈杂的嗓音和偶尔痛苦的呻吟或哭声。在术前准备期间,有几次上下楼梯时,他都遇见了亲属之间因病人的药费分摊、服侍病人的时间长短而唇枪舌战,闹得不可开交。他决不在身上吊着各种袋子、手上推着输液架的人群中停留。他们一个个表情呆痴或痛苦,在家人的陪伴下来来往往挪动身体。输液架下的轮子不停地哗哗响着,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他总是尽快地逃离这个环境,在人员稀少的电梯间或安全通道口寻找冷静一点的地方,好让自己悬浮半空的心得以喘息。

好几次,姚黄都见到那位席地而坐的女人。她体态较为丰满,一双大眼顾盼有神,颇有几分姿色。她总是不急不躁地,饱含着热泪劝说(确切地说是乞求)亲戚们能给予经济救援。有时打完电话,她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尽情地啜泣。累了,长叹一声,站起身,拍打一下屁股,神情黯然地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每一次,姚黄都有相帮的冲动。但他听听病人的呻吟,看看偶尔推出去的尸体......他只恨自己不是神仙!

入院五天了,他每天除了输液就是按医生的要求吹气球或爬楼梯。强烈的病理反应使他烧心、恶心、呕吐、胃疼。病痛使她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脾气变得暴躁古怪。儿子姚而立看来是到了而立之年也立不起来的花花公子,哪里受得了困守病房的监狱式生活。父子发生口角后,抛手走人。妻子宫雨这几天也被他折腾得没有了甜言蜜语。他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挥金如土的老板,和穷人一样也要承受病痛的折磨!他也开始讨厌妻子、讨厌周围的一切。每次输完液体,都是他独自一人闲逛。这天他返回病房时,听见一位老人的哭声。他转头一看,只见那位常常饱含泪水乞求亲属寄钱的女人,正面对病床上的老者,哽咽着劝老人:爸,您别多想,俺哥嫂也每天打工挣着钱,我也在想着办法。您的病一定得治,您甭多想。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可老人仍然扯着嗓门喊:......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可是......咱家如果欠下一屁股债,将来你们怎么过啊!你就积点阴德,让我死吧,我死了,自己也不受罪了,也不拖累你们了。就算爸求你了让我死吧......

那女人跪在病床前,双手抓住老人的双手,一个劲儿的哭喊:爸......爸......您别说了......爸......

姚黄差点哭出声来。他自己的处境使他感同身受。他捂着疼痛的胸,匆匆向他的独立病房走去。

他的耳畔,老人那痛苦的哀求声仍然追逐着他: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他边走边狠狠地捶打着胸脯。

姚黄捂着胸口临窗而立。望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流,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不对......应该是零落肉泥碾作尘,只有臭如故......哈哈哈......楼下的司机哥们儿,感谢你们让我省去火化的麻烦,等一会儿,可劲儿碾啊!......可劲儿碾。碾作尘......对,碾作尘......。他挥起拳头,向窗玻璃砸去

然而,窗玻璃别说碎裂,连响声也只有附近的人才能听到。

他的手被一只绵软而有力的手抓紧了,被拽了回来。扭头一看,竟是那位整天不厌其烦地向亲朋借钱的妇女。

大哥,你已经是手脚没力气了。让我来吧。那女人举起拳头砸向窗玻璃,玻璃窗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你干什么?姚黄惊慌地问。

女人很淡定:跳楼。

跳楼?那,那老人,是你父亲还是......

是我公爹。

那他怎么办?你们几个人在这里看护他?

我自己。

家里没别人?

我爱人出车祸没了,儿子在读初中。哥嫂边打工边照顾几亩地和孩子们。

你太欠考虑了!你跳下去简单,你共爹怎么办?

有人管。

谁?你哥嫂?

不,政府管。

政府?对!对!......政府管......政府管......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女人两眼盯着姚黄的眼睛说:现在你我都可以自由活动。我们结个伴儿,找个地方一起跳楼,给我壮壮胆成吗?这块玻璃是打不碎的。

一起跳楼?不,我没说跳楼啊!

你以为我这农村妇女啥都不懂?你背陆游的诗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不跳,我也要找地方跳楼。我只有这一条路了......女人说着,眼泪刷刷地下来了。

姚黄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他立马慌了:别,别想不开......对......你还有儿子呢!儿子......

嗯。对......儿子,那个,那个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解决?十几万啊!我看你是被病吓傻了吧?

不,不,我有钱......我有钱......只要你不跳楼,我出钱,真的......我出......姚黄急得语无伦次,说话结结巴巴。

你是我什么人?我让你出钱?有钱你自己还跳楼?哼!姚黄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不信任他,竟然拍屁股走人!

我......不......不是......,姚黄努了几次力,终于冲着女人的背影喊了一句:我不跳楼!

尽管被阎王爷打得遍体鳞伤,总算冲出了十八层地狱,姚黄出院了。

昔日的锦上添花KTV,虽然在儿子的管理下没有多少盈利,但是辉煌还在。每当夜幕降临,这里更是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给这个小小的县城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锦上添花四字名副其实。

但是宫雨母子发现,大病初愈的姚黄神情沮丧,,沉默寡言。在一个地方一呆就是半天。宫雨多次鼓动巧凤陪同他,也没换来他的笑脸。最后宫雨下了血本,以让姚黄考察取经为名,动员巧凤陪同自己的丈夫到外地旅游。她给巧凤放话:只要姚总高兴,愿上哪儿上哪儿,想咋玩儿咋玩儿,先带上十万,不够随时打电话。

然而,姚黄竟然不为美色所动,将巧凤拒之门外。他依然沉默不语,早出晚归,独往独来。

宫雨满腹狐疑,正想跟踪姚黄弄个究竟,没想到姚黄宣布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关闭锦上添花KTV,开设雪中送炭网吧。他说:我们这个锦上添花KTV不是在做锦上添花的好事,而是在做助纣为虐的坏事。我要把雪中送炭网吧分成两处,一处是痛苦吧,一处是欢乐吧。痛苦吧只播放这世间痛苦的事件。儿子插嘴道:“鬼才看呢。挣个屁钱!姚黄说:我们只征招有痛苦的人来看。只要来看录像的,付给一定报酬......

没等他说完,儿子便愤怒地说:我看你疯了啦!说完扬长而去。

倒是宫雨异常镇定:黄,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你继续说......

姚黄感激得眼里噙满泪花:雨,还是你理解我。谢谢你。我想着另一处叫‘欢乐吧’播放相声小品之类的搞笑节目,参与者如果自己能创作节目,我们负责录制,年终或每季度以播放次数多少评奖。我们给与现金奖励......

黄,你打算怎么赢利?宫雨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了姚黄的陈述。

姚黄迟迟疑疑地说:不......不准备盈利。

不盈利?这么说你是准备拿这点家底做慈善事业了?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姚黄见妻子和颜悦色,并没有激烈反对,胆子壮起来,说话也流利了许多:在肿瘤医院,本来我忍受不了痛苦的折磨,想跳楼来着。可是看到别人比我更痛苦,就是我给你说要求一死了之的老人,我才打消了跳楼的念头。我因此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人和事,从而树立信心,鼓起活下去、好好活的勇气......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妻子走到姚黄跟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我有点累了。我去准备晚饭,吃了饭我们早点儿休息。啊?乖,听话啊!说完扭着她那粗壮的腰肢飘然离去。

宫雨找人吃晚饭时,才发现姚黄失踪了。电话关机,人无踪影。姚黄那花花公子的儿子,把那帮平时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都发动起来了,也没找到人影儿。

正当母子俩准备报失踪案时,一个装修队拿着与锦上添花KTV签订的装修合同来了。上面赫然盖着锦上添花KTV的大印和法人姚黄的私章。姚黄的儿子气得伸手抓住领班人的衣领:告诉我,我老爸在哪儿?不说老子今天废了你!

领班人不慌不忙,说了句:录像。他手下的几个工人立刻用手机对准了两个当事人。他接着说,我们要对雇主的承诺负责。你们如果想知道法人的信息,请通过公安机关询问我们......

嗬嗬,今儿轮着你们装大尾巴狼了。给我等着!

当派出所的同志询问姚黄为什么不出面和家人共同解决问题时,姚黄说:我不敢看宫雨的眼睛,我不敢听她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我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只要听到他说话,我就会立刻同意她所有的主张......

派出所的同志掩口而笑。

然而,派出所的同志仍然支持了姚黄,在为他的信息保密的同时,宫雨母子不准阻止装修队施工。

宫雨母子同时暴跳如雷:他疯了,你们不能支持一个疯子!

是不是疯子我们、你们说了都不算。是要通过法医鉴定的。在未确定姚黄是否精神病患者之前,我们当然应该支持法人。请你们配合。派出所的同志走后,宫雨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锦上添花KTV已改修完毕。两个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雨望着这刺眼的匾额,呆呆地站了半天。

第二天,装修队打扫场地。宫雨托工人带给姚黄一封信。

于是,姚黄便回到了她的怀抱。

关于本次战无不胜小说和孟宪忠小说:神秘的女人(上)的问题分享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解决了您的问题,我们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