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间女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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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旖旎从鑫达证券公司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了。

她今年四十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很厚的粉底已经脱得差不多了,脸颊上的黄褐斑隐隐约约的露出来,还好下班前补了一下已经见底的口红,才能勉强遮掩一下苍白的脸色。

她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发髻,鬓角隐约有几丝白发,一套深蓝色西装,西服的手肘袖口和口袋已经磨的发亮,西裤也因为静电紧紧的箍在两条像筷子一样的大腿上。

她肩膀上挂着一个已经过时很多年的皮革包,手拎处由于使用多年已经开始掉皮,有时候把包一拿下来,肩膀上一层皮屑,她已经养成习惯会伸手弹一弹。

电话又响了,临时通知加班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来自老公的电话更让她烦躁,一会儿问锅在哪,一会问菜在哪,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是怕女儿们有什么事,她真想关机。

她站在公交车站牌下,靠着椅凳,慢吞吞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她的大学同学,曾经住在一起寝室的大姐,她清清嗓子,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微笑着接起电话:

“喂?大姐,诶呀,刚才还看你朋友圈,你儿子可真厉害呢,又得了那么多奖!”

电话那头的大姐说了些什么,她的脸从热情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哀愁,挂了电话,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公交车终于来了,正好赶上周围写字楼6点下班的人群,她拼命的往前挤,还好挤上了车,尽管背包被夹在车门中间,司机师傅大喊着:“没刷卡的,赶紧刷卡!”

她想着等会儿刷,现在不能动弹,司机师傅又喊了一遍:“门口那个大姐,你别忘了刷卡啊!”

她不情愿的掏出卡公交卡让前面的人传过去刷了一下,结果不小心刷了两次,过了一会儿,她站在司机身边大声说道:“大哥,你找我一块钱,刚才给我刷了两次。”

司机大哥坐在透明的驾驶室里看着她翻了个白眼:“又不是装我兜里了,我不能给你啊!”

“那你着急让我刷卡,结果多刷一块,那怎么办?”

“那你站在等看有其他乘客投币的你想着要回去吧!”

她疲惫的站在门口,现在的年轻人刷卡的都很少,都是手机扫码,老年人要不免费,要不是优惠卡,学生是学生卡,投币的更是寥寥无几,过了五六站,终于挤上来4个外地游客。

他们跟司机打听去海边到哪站下车,拿出来4个一元硬币,她迅速伸出右手堵住了投币口,抢了一块放在衣服兜里。

电话又响了,她不看也知道是谁,她也不接,就那么急匆匆的下了公交车,往前面的小区走,心想:妈的,催催催,催什么?!”

她走进这个九十年代的破落小区,连个大门都没有,物业不知道在哪里为业主服务,收物业费的时候倒是积极主动的出现。

她快速走进低矮的楼道大门,上了楼梯,翻出钥匙一开门,便是女儿们的喊叫声,还有老公的咒骂: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啊?你耳朵是聋的吗?电话一个不接,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不告诉你加班了吗?老打什么电话,领导都不愿意了,扣奖金咋办?”

“你拿奖金能有几个子儿,买个键盘都不够。”

“你他妈就知道打游戏,还键盘,我看你像键盘!”

此时响起了大女儿和小女儿的吵架声,大女儿一一把小女儿从房间赶了出来。

“妈妈,啊…呜呜呜呜…姐姐打我!”小女儿边哭喊着边跑进了父母的房间。

刘旖旎正在卧室换衣服,裤子脱掉一半,小女儿小小就跑过来告姐姐的状,她伸手抱起三岁的小女儿,放在大腿上,安慰着。

她只有在抱着女儿时心里才有那么一丝的轻松,但总是那么稍纵即逝。

“衣服换完没有?赶紧炒菜!我忙了一天还得回家接孩子做饭!约好的客户都爽约了,耽误我多少事!”她老公在门口大喊着。

她也不说话,轻轻的放下小女儿,让她在这屋玩,不要去打扰姐姐学习。接着迅速的换好衣服,撸着袖子走进了厨房。

一家四口吃上晚饭已经7点半了,两个女儿还在拌嘴,她一边自己吃着饭,一边帮着小女儿吃饭。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刚才大姐的电话,大姐说她们寝室的二姐的老公昨晚三点,突发心梗去世了,让她三天后去参加葬礼。

二姐的老公那么优秀却英年早逝,再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边抖腿,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往嘴里划拉着饭菜,外放的声音跟女儿们的争吵声还有开着电视机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刘旖旎老公邱晓晨,跟她同岁,两个人是相亲认识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小何。

小何发现两个人长得特别有夫妻相,还都在金融体系上班,年龄相仿就介绍他们认识了,相处一年之后两个人跟众多相亲对象一样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邱晓晨在长兴银行上班,刚认识她时只是个柜员,孩子出生以后为了增加收益,开始了找人拉贷款的业务,经常不着家。

四十岁的邱晓晨,个子不高,却有些驼背,身体清瘦,脸却是肉的,也戴个眼镜,眼睛细长,鼻子不塌也不挺,一双薄唇。

刘旖旎眉眼和邱晓晨几乎一样,但她是尖脸厚唇,她个子也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最胖的时候也就只有80多斤,40岁了没有超过90斤。

吃完晚饭,邱晓晨戴上耳机,点上香烟坐在电脑桌前开始进入了传奇的虚拟世界。

刘旖旎让一一跟小小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自己看是收拾餐具,然后刷碗,收拾厨房,给两个女儿热完奶递给两个女儿喝。

她开始打扫乱七八糟的客厅,拖地,把一家四口的脏衣服分门别类,然后大人的机洗,女儿的手洗,然后收起阳台已经干了衣服,再把洗好的衣服挂好。

“的,滚一边去,谁让你瞎按的,是不是欠打!”

客厅传来了老公骂人声,紧接着是女儿们的哭喊声!

她赶紧跑回客厅抱起小小,拉着一一走进卫生间,准备给孩子们洗澡。

“你爸咋了?打没打妹妹?”刘旖旎问一一。

“妹妹给爸爸电脑插座的那个开关给关了,爸爸就急眼了!没打妹妹,没下去手!”

“哦,一一帮妹妹洗澡吧!”刘旖旎放下洗澡盆,接好水,把两个女儿放进盆里,又放了毛巾和几个玩具。

她回到阳台把衣服晾好,拿着盆从客厅经过,看着烟雾缭绕的电脑桌前,自己的老公叼着香烟,不知道说着什么。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是邱晓晨这个月头一次在家吃晚饭,平时都是喝了烂醉如泥才回来,她不知道老公在外面到底是怎么样忙碌,她也不想操心,只要每个月定时拿回一万块钱就行了。

她把女儿们照顾入睡之后,自己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小说,她不喜欢刷短视频,她更喜欢看一些不用费脑子的甜爽文。

邱晓晨洗漱完上床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被吵醒的刘旖旎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二姐和她去世的老公,她老公几分钟之后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看着电脑桌上邱晓晨的半包香烟,她披了件衣服,拿着香烟和打火机打开房门,站在楼道的窗户处,点了一根。

殡仪馆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刘旖旎给大姐打了两个电话才找到二姐所在的那个厅,遗体告别下葬之后,她们一起来到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大包间,里面有三十桌。

她在签到台往白色信封里装了500块钱,又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了进去,她签了到,走进包间跟大姐坐在一起。

她就只认识大姐,开餐之后,来的宾客热热闹闹的,要不是桌布和包间是黑白相间的颜色,真会让人以为是参加婚礼,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

她看见二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端着酒杯走到了她们这一桌,看见她们笑着给她们到了杯酒。

“照顾不周,今天随便吃一些,咱都老熟人了,等我忙过这一阵子咱再聚哈!喝一个来,我干了,你们随意,感谢大家能来送毕敬最后一程啦!”

她跟着喝了一杯啤酒,陪笑着,继续吃着盐烤大虾,牛肉冷盘还有几个鲍鱼。

突然感觉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包间就炸了锅了,人声鼎沸。

她和大姐往人群中间挤过去,看见几个人正在拉起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她很年轻,坐在毕敬的祭台下面撕心裂肺的哭喊。

二姐站在祭台的旁边交叉着双臂,看着那个年轻的怀孕女人表演,一言不发。

“老公,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走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她还没有出生就没有了爸爸,你把我们娘俩也带走吧!”

“老公啊!老公,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现在就这么走了,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那个女人哭喊着,有几个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要拉起她,想把她带走,她手扶着肚子,艰难的起身,看见站在祭台的新晋寡妇,扑了过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害死了毕敬,是你!是你杀了他!我要杀了你!”

裴紫阳跟旺角房屋中介的房屋经纪人约的见面时间是上午十点钟,地点在甜馨花园小区门口的漫步时光咖啡厅。

她近几日胃口不佳,身体总感觉不太舒服,她想着可能是没睡好觉的原因,她坐在漫步时光的卡座,点了一杯牛奶,在那发着呆。

她今年四十岁了,每个月都要去妇产医院打排卵针,监测卵泡,等到卵泡成熟之后,来到医院将他老公之前冷冻的经过筛选的优质精子注射到她的体内,等待受孕。

上午的阳光从咖啡店的玻璃窗照射在她臃肿的脸上,为了能成功受孕,她吃了不计其数的药,她打了不计其数的促排针,整个身体从头到脚都是肿的。

结婚十二年以来,因为想要孩子夫妻二人糟了太多的罪,也就她是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格,要不然早就分道扬镳了。

当年28岁的裴紫阳是当地三甲医院的一名护士,家里人为了她的工作花了10万块上下打点,她已经干了四年了,经常上夜班使她掉了很多头发,索性就剪个短发,一直到40岁。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她就属于这类人,皮肤细腻白皙光滑,让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再加上利落的短发,给人一种清新爽快的感觉。

她老公孟海洋是宜信软件的程序员,中等身材,戴个眼镜,头发稀疏,格子衬衫,双肩电脑包,黑色西裤,运动鞋,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程序员。

两个人相识于公交车上,她刚下夜班要坐车回软件园父母家,他要坐车去软件园区上班,两个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她睡着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爱情就这样开始了。

孟海洋家是外地农村的,父母双亲都是农民,家里有一个已婚大他八岁的姐姐,他是一个超生的交过罚款的儿子。

裴紫阳的父母是当地普通工人的女儿,家里还有一个小她八岁正在上大学的弟弟,也是超生的。

两个人从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三个月,没有彩礼,没有婚纱照,没有酒席,没有蜜月,甚至没房,没车,两个人就花了20块钱照了一张结婚照,拍照的姿势还没摆好,幸福的笑容也没露出,就照了。

然后花了九块钱就确定了婚姻关系,第二天她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他跟人合租的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里。

旺角房屋中介的房屋经纪人小何准时出现在漫步时光咖啡厅,笑盈盈地拿着文件夹跟裴紫阳打着招呼。

“诶呀,姐,不好意思,久等了。”小何说着就坐在了裴紫阳对面的卡座里。

“没事,是我来早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26万的江诗丹顿全钻手表,轻轻的说。

“姐,你看这个是租房合同,我跟你约的是十点,想让你先看看合同,这个租客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已经怀孕了,她老公大概40岁吧,两个人都看好甜馨花园了,在我这看了好几套房子了,最后相中姐的这套了。”

“价格也是按照姐的要求,3000一个月,押金3000,她老公是年付的,所以就按照35000一年算了,包取暖,水电费自付。”

“姐,你看下合同,还有什么要求跟我说,我跟他们约的是10点半。”

裴紫阳简单翻了翻,其实她也看不大懂,也愿意相信小何,就在出租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和一个男人来到了漫步时光。

女孩全身只有肚子是胖的,其他部位一切正常,从背面根本看不出怀孕,长的非常普通,但是有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身材挺拔高大,黑黝黝的皮肤,长相粗旷豪放,但说话极其温柔,浓眉大眼,嘴唇泛紫,在男人中算是很好的长相。

双方的条件都谈妥了,合同也签好了,钱也付清了,约好了月底入住。

裴紫阳看着这对夫妻的背影,想起了自己28岁时怀的那个孩子,她背着包回到了甜馨花园的另一个洋房里,孟海洋还没有起床。

她刚洗了洗手,保姆赵姐就打开指纹锁进来了,她赶紧走出卫生间去迎接。

“太太在家呀?不是说要出去见房客吗?”赵姐把刚买好的蔬菜水果等食材拎进了厨房。

她也帮忙拎了一兜海鲜放在了厨房的洗碗槽里,鱼腥味让她一阵恶心。

“嗯,已经办好了。今天中午什么菜单?”

“我买了很多海鲜,很多种鱼,太太不是爱吃鱼吗,马上就要封海了,多囤一些,现在买还能便宜一点。”

“嗯,好的,辛苦赵姐了!”

“这辛苦啥,你快进屋躺着吧,昨天不是说不舒服吗,等会儿我给你泡一杯蜂蜜玫瑰茶,免得你心情不好!去吧,午饭我自己就看着弄了!”

赵姐把她送出厨房,她走进了卧室看一眼,孟海洋还没有醒,她回到客厅,把租房合同拿出来,走进衣帽间,拉开柜门,里面有一个小型的保险柜,用密码打开之后,把合同放了进去。

她换了一身衣服,摘下手表和各种首饰放回展示柜抽屉,又去客厅把刚才那个包拿过来摆在柜子上。

她来到书房,拿出一本书,躺在藤椅上,在肚子上盖了一个毯子,赵姐端来一杯茶放在小圆桌上,她喝了几口,还不错。

她和孟海洋刚结婚就怀孕了,但最终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她们俩什么都没有,根本养不起孩子。

给不了孩子一个很好的生存环境,她吃了流产药,在她给一个病人挂点滴的时候,她感觉那个小生命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七年后,他们终于有条件可以养得起一堆孩子的时候,却怎么也怀不上,中医西医全看了。

能做的检查全做了,能治的方案也全试了,最后决定人工受孕,但是直到四十岁,她已经做了十七次了,依然没有好消息。

赵姐进来叫她吃午饭,她看见孟海洋终于起床了,洗漱完毕已经开始吃饭了。

“老婆,你感觉好点没有?”

“好多了啊,你上午没事吗?”赵姐把饭递给她,她用筷子拨一半到孟海洋的碗里。

“没啥事,有个人看中珠南路那个公建了,想开个汽车修配厂,约了下午去看看,你不舒服就不用去了,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商量价格。”

“嗯。”

“你下午就在家休息吧!”

“下午要去证券公司一趟,说是信息过期了,让我本人去更新信息。”

孟海洋不小心筷子掉了,赵姐又重新给拿了一双,他吃完饭,换了身衣服,抱了抱她就出门了。

裴紫阳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让赵姐一点钟叫她,她想睡一会儿。

下午一点钟,裴紫阳把那辆红色的奔驰停在了鑫达证券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刘经理已经等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口。

“孟太太,真的是又漂亮了不少,这身衣服真的是显得你太贵气了,这人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这鞋子也适合你呀,显得时尚又年轻。”

裴紫阳看着瘦小的刘经理,也跟着一起笑着。

“电梯都叫好了,你就说我们公司这电梯就太慢了。”

电梯叮地一声慢吞吞打开门,刘经理用胳膊挡着电梯,怕夹到了裴紫阳,裴紫阳都担心电梯门把刘经理胳膊撞折了。

“慢点,孟太太,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刘经理太客气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VIP贵宾室,刘经理让孟太太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把所有证件和材料拿到柜台前面棒她办理。

“孟太太空调温度合适吗?用不用再调一下?柠檬水可以吗?还有蜂蜜水需要吗?”

“挺好的,不用忙乎了。我怎么看你又瘦了呢?脸色也蜡黄的,最近很累吗?”

“是吗?谢谢孟太太关心,昨晚我小女儿晚上生病了,烧了几次,我看了一宿,可能没休息好吧!”刘经理摸了摸脸回答道。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要紧吗?”她跟着又紧张又担心地问。

“早上起来好多了,跟幼儿园老师说了,要是发烧让她联系我,一上午没联系,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

“哦,那就好。”

“给您,孟太太,都办理好了。”

“谢谢啦!”

“不用客气的,应该的。”刘经理拉着裴紫阳就往外走,送她出去乘坐电梯。

“孟太太还看不看别的产品了?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你听听啊?买不买的你随意。”刘经理小声的跟孟太太说着。

裴紫阳知道按规矩刘经理是不可以推荐股票或基金给她的,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骨瘦如柴的刘经理说不出的同情,她每次都会买她推荐的理财产品,而且收入是真的还可以。

刘经理是那个房屋中介小何介绍认识的,裴紫阳看着刘经理的名片,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两个字她不认识,所以只叫她刘经理。

裴紫阳跟着刘经理来到柜台,按照她的推荐买了三只股票一只基金,花了大概十万左右,她看见刘经理的脸色好了很多,她也不会理财,就当存钱了吧。

“孟太太,孟先生怎么没今天跟你一起来,他是前几天一个人来的。”

裴紫阳听她这么一说感觉十分诧异。

“我老公下午有事。他哪天来的?”

“周一吧,我当时没在,但我看见他着急忙慌的走了,听给他办理业务的柜员说,他把账户清空了,我吓了一跳,因为这事我又挨领导批评了,说我没留住客户!”

“账户清空了?你看清了吗?确定是我老公吗?”

“诶呀我的大客户就那么几个,怎么会认不清楚。”刘经理肯定的说,把证件和单据还给裴紫阳。

裴紫阳拿出手机给孟海洋打电话,一个女人在电话里温柔的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胡冰卿为了竞标成功,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星期,竞标的方案写了又改,改了又改,始终达不到自己满意。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整个吉祥大厦就只有她这一间办公室还灯火通明。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西服套装,内衬白色的绸缎衬衫,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显得挺拔干练,大腿修长。

她今年四十岁了,毕业于全国排前几名的985知名法学硕士研究生学院,研究生的三年顺利的经过考证,实习,独立办案的过程。

30岁时跟一个40岁的同校师哥高新合伙成立了致远律师事务所,成了律所的主任。

她从小就是妈妈们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她家境富裕,多才多艺,学习永远第一,什么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她肤白貌美,一米七二的身高,40岁身材依旧姣好,得益于她24岁就生下了女儿毕书君,齐肩的卷发染成巧克力色,显得气色红润,经常保养的脸,白皙而光滑。

她带着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触碰笔,坐在自己的超大办公室里,听着助理吕爱莎朗读着已经修改过十多次的竞标方案书。

她一看手表,无奈的说了句:“爱莎,今天先这样吧,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主任,您也早点回去吧!您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说着离开了办公室。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跟女儿见面了,她拿起手机给老公发了个微信,说自己马上回家想吃他做的酸菜鱼!

她摘掉眼镜扔在桌子上,把平板电脑和手机装进自己包里,关上办公室所有的灯,锁上大门,打开防盗警报,走到电梯间乘坐电梯来到了吉祥大厦地下停车场。

她拿出车钥匙,却找不到自己的车停在哪里,只好掏出手机给爱莎打电话,地下停车场响起了手机铃声,她抬头一看,爱莎正笑着站在自己车的旁边,等着她走过来!

疲惫不堪的胡冰卿上了自己棕色的沃尔沃,在后座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吕爱莎把音乐声调到音量适小,空调温度调好,将车速放慢,从后视镜看着自己的老板。

半个小时之后,吕爱莎将车停在了中海一号大厦地下二层的停车场。

“到了啊?谢谢爱莎!你快回去吧!明天想着找财务报销打车费啊!”胡冰卿在停车熄火的那一刻醒了过来!

她拎着包,锁上车,进电梯刷完卡,将双臂拄在电梯的扶手上。

她用指纹打开家门就闻到了酸菜鱼的味道,“好香啊!老公!”

“妈妈,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十六岁的女儿毕书君跑过来给妈妈拿拖鞋,并且热情的抱了抱妈妈!

她举高双手说着:“我的乖女儿,妈妈也好想你,我先去洗个手,再回来好好抱抱你啊!”

她走进门口的卫生间洗了洗手。又来到衣帽间换了一身居家服,摘掉手表和首饰往化妆台上一放,就坐在餐桌前,等菜上齐!

“小君,期中考试考怎么样?”她喝了一杯泡好的西洋参茶。

“亲爱的妈妈,下个月才期中考试呢!”小君给她盛了一碗米饭放在她面前,又给她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

“谢谢女儿!”

她老公毕敬端上一大盘酸菜鱼,说到:“老婆,小心烫!”

“好的,谢谢老公!”她头都没抬就开始吃了起来,真的是太饿了!

她吃完就拿着平板电脑走进了书房,她老公毕敬让女儿回房间学习,一个人收拾收拾餐具,放进洗碗机里,按下开关。

毕敬又来到衣帽间,将老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把包放好位置,又将手表和首饰放好位置,拿着老婆脱下来的衣服,检查着衣服的标签,发现都是需要干洗的。

他把衣服单独挂在最外面的位置,想着明天保张姐来再交给她,又拿出一套换洗的内衣裤。

他来到主卧的卫生间,放好洗澡水,把换洗衣物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在浴缸里撒一些洗澡用的东西,他摘掉围裙,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胡冰卿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声。

毕敬走过去,帮老婆捏了捏肩膀,在她耳边说:“老婆,洗澡水放好了!快去洗澡吧!”

她放下平板电脑站起身,说了一句:“好的,谢谢,今天酸菜鱼有点咸!”。

她笑着走出了书房来到卫生间,先卸了妆,洗了脸擦干后,敷了一片面膜。

她又来到客厅,从酒柜上拿下一瓶红酒,又翻出一个红酒杯,拎着又走回了主卧卫生间,锁上了门。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光着身子泡浸热水里,拿起小凳子上面的红酒轻轻的摇晃着,一饮而尽。

她闭上双眼,拿掉面膜,在脸上轻轻的来回按摩,她想起了在后视镜偷看自己的爱莎。

吕爱莎来律所也就一个多月,工作能力非常突出,不管是文案文书还是案情分析都写的非常好,针针见血,句句珠玑。

她之前的助理叫李婷婷,是她母校的师妹,28岁,长相一般,身形跟自己差不多,能力也够用,但是心思总不在工作上,经常会犯一些低级错误,这让她非常反感。

由于李婷婷是高新带来了,她也不好主动辞退。一个多月前李婷婷主动跟她提出了离职,说自己病了,需要安心养病,她立马就批准了。

高新刚刚从酒桌上喝回一个竞标的机会,她正是用人之际,就随便从导师那里要来一个硕士研究生还没有毕业,25岁的吕爱莎。

她庆幸自己找到了吕爱莎,她很优秀,她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毕敬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说:“老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好的!”

她和老公毕敬是初中同学前后座,高中同学不同班,大学同城不同校,谈了八年恋爱,毕业就结婚了,她父母对于她的婚姻是极力反对的,可女儿坚持,也没有办法。

毕敬刚上大学,他父亲就心梗发作去世,家里只有母亲,母亲在舅舅的帮助下供毕敬读完大学,他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国企,从小员工做起,做到了今日的销售主管。

他们大学毕业22岁结婚,胡冰卿怀着孕考上了研究生,挺着大肚子通过了司法考试。

结婚这十八年来,胡冰卿没有洗过一件衣服,没有做过一顿饭,甚至没有刷过一双筷子,因为她从出生就是如此,她只管自己独自美丽。

毕敬家境贫寒,还有年迈的单身母亲要他照顾,他的所有收入胡冰卿从不过问,一家人所有开销都是胡冰卿一人承担。

房子是胡家买的,车子是她的自己挣的,家里家外所有的事情都是毕敬一手操办,她只管工作。

毕书君从离开母体到十六岁,除了保姆,剩下全是父亲,毕敬只要有时间,会时刻陪伴女儿,给她做饭,送她上学,开家长会,辅导功课等等。

浴缸里的水慢慢的凉了,她起身穿上浴袍,往身上擦着润肤乳,脸部护肤完毕之后,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拿起了一本看了好几天的《消失的爱人》。

睡梦中的胡冰卿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她一看手机,凌晨3点多。

“妈,妈妈,你快来啊,妈妈...,爸爸,爸爸,你怎么啦?爸爸...“

她披上睡衣,迅速打开房门,跑进老公的卧房,她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一起涌进大脑,她的耳朵里充斥耳鸣声,她看见小君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毕敬扶起来,但是没有成功。

毕敬双手捂着胸口,趴在床上,身底下有一个抱枕,他闭着双眼,张大嘴巴,想要呼吸,但他做不到。

胡冰卿的大脑瞬间恢复正常,她听见了老公的尖叫声和女儿的呼喊声,她光着脚跳上床,跟女儿一起将毕敬翻转过来。

“小君,小君,毕书君,去客厅药箱找硝酸甘油,快去!”她对着女儿大喊着。

小君踉跄着跑出去翻找,喊着:“妈妈,妈妈,没有药,没有啊!”

她搂着毕敬:“毕敬,我是冰儿,我让小君去找药了,你坚持一下!毕书君,药呢?”

小君大喊着:“妈,没有啊!”

“赶紧打120!小君,打120,去拿妈妈手机!”

她把呼吸微弱的毕敬放平在床上,骑在他的身上,开始做心脏复苏,一遍一遍,人工呼吸,一口一口。

“小君!你回自己房间,我不叫你,你不准出来!”毕书君跑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到楼下,救护人员来到卧室的时候,毕敬在胡冰卿的怀里,已经没有了呼吸,而且还尿湿了裤子。

她请求医务人员给毕敬再抢救一下,他们做了半个小时,毕敬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医护人员说:“不好意思家属,应该是心梗,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如果想知道死因,我们就拉回医院申请尸检,如果你没有异议,就我们就直接拉去殡仪馆。”

她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的说:“麻烦拉到殡仪馆,谢谢。我换身衣服,跟在你车后。”

医护人员让她签了字,然后将毕敬抬上担架,盖上白布,离开了家门。

她扶着墙站起来,走进卫生间,仔细洗了洗脸,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找个一个墨镜戴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你来一下我家,毕敬走了。”

“毕敬没了,死了!我要去一下殡仪馆,小君在卧室里,需要你陪着她,我挂了。”她做了个深呼吸,又打了个电话。

“爱莎,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开不了车,你能过来一趟吗?好的,谢谢!”说着拿着车钥匙,走出家门,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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