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关于翁公吮她的花蒂和 小说很多朋友都还不太明白,不过没关系,因为今天小编就来为大家分享关于短篇小说丨倒吊红的知识点,相信应该可以解决大家的一些困惑和问题,如果碰巧可以解决您的问题,还望关注下本站哦,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
文图/路边青草
以前我家住在老房子里,是那种有几百年历史的围屋,几排几列的房子设计巧妙地围成个圈圈,其中又有厅堂相连,之间还有天井。规模有大的,那是一围又一围,里面的房舍更是纵横交错厅堂相通;规模小的,则是一座座围屋各自独立,其间有小径相通,组成了个村子。
我所住的那个围屋,虽说不大,里面却也是有三四列共几十间的屋舍厅房的,列与列之间是又长又大的天井,还有供人出入的过厅,如此算来整个围屋的面积也是有四五亩地那么大的。围屋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大门,晚上时分把大门一关,就成了一个封闭独立的建筑了,外人是无处可入去的。
以前,我所在的那个围屋里是很热闹的,住了好多户人家,但到后来却是很冷清了,因为很多人家在围屋外建新房子搬走了,里面只剩下两户人家,一是我家,另一是阿巧嫂家。她家与我家在围屋里来说是门对门,中间只隔了一个供人休闲聊天的客厅——也是供人出入的过厅,和一个长方形的天井。
天井里还砌了个小小的花坛,可里面并没有种什么花草,只是孤零零地在那里,也许是很长的年岁里都没有种什么东西了吧。有一天,阿巧嫂把花坛里的泥土铲松了,又从别处挑来担肥土倒在花坛里,找来一株小树,种在里面。
我问她,那是什么?
她说,那是从别人那里挖来的一株倒吊红,天井里太冷清了,种点花看看也是好的。
我问她什么是倒吊红,她说那是一种花,真名叫什么她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叫它倒吊红,也有人叫它为大红花,一年四季都开花,鲜红的花,可它的花都是倒吊在树上的,不像别的花那样都是花朵朝上开的。
倒吊红长得很快,并且长了好几个支杈,杈上又长小杈,开了满树的叶子,个头都要比我还高了,树干都支撑不住它的重量了,歪歪地倒在一边,靠在花坛边上。阿巧嫂又找来小竹棍围成个小篱笆,支撑住倒吊红,使它不再歪歪地斜倒在一边。它也很快地开花了,而且是开了满树,一朵又一朵,颜色鲜红,有两个手指那般粗长,都是花朵垂吊着开的,像蔬菜中的茄子——又叫“吊菜”那样,倒吊着长的,原来是这样,是顾名思义得来的花名吧。
倒吊红很奇怪的,从还是花瓣紧紧地包在一起的小小的花蕾开始,一直到凋谢的时候,它的花瓣只是略微地比花蕾时期开放了一点点,却终究是没有像别的花那样完全地盛开成一朵大大的花,始终都是含苞待放的样子。
阿巧嫂对我说,这花是可以吃的。我很奇怪,花怎么能吃呢,难道是拿来煮菜送饭吗?
阿巧嫂笑笑,摘下一朵倒吊红花,掰去它的花蒂,露出花朵与花蒂相接的地方,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口,阿巧嫂教我把它送到嘴里吸,居然有一些如同蜜汁那样甜甜的水分吸到嘴里了。
于是,我很高兴,有事没事就“吃花”,摘一朵又一朵,掰掉花蒂送到嘴里吸,甜丝丝的。而倒吊红的花一开就满树,一年四季都有开,怎么也吃不完。
虽然同住在一块屋檐下,除了客套性地打下招呼,或者农忙和年节繁忙的时候,叫她帮我家里做点活我家里也帮她做点活,这样地互相“换工”——就是调换时间互相帮忙做活计的意思,家里人平时其实并没有过多地与阿巧嫂有什么来往,因为她是个寡妇。只有我例外,还会跑到阿巧嫂屋里去向她讨些番薯呀花生呀的吃,因为我还只是个小孩子的缘故,而且她还会哼唱很好听的曲子,还教我唱,就算我不去她那里的时候,有时晚上也能轻轻地听到对门传来的哼唱曲的声音。
在我还更小还不懂事的时候,阿巧嫂刚嫁过来没几天,她丈夫就因意外死了。阿巧嫂其实还很年轻,像这个情况,她本可改嫁的,何况她本来就新婚没几天就失去丈夫的,没有必要就如此守寡地呆在夫家里。可她丈夫的妈,也就是她的婆婆,很老很老了,她只生了个儿子,那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儿子死了,如果媳妇又走了的话,她就是孤苦零丁的一个老太婆了,陈巧嫂不忍,于是就留下了,服侍她的婆婆,忙里忙外,操持起了这个并不像家的家。
如此,这也就是家里人并不和阿巧嫂多来往的原因,虽然,他们常和我说阿巧嫂是个好人,但寡妇人家难免多闲言闲语。
村子里甚至邻村的一些大龄的单身汉,这些都是容易和阿巧嫂拉扯上闲言的人,村子里有这么个女人,他们心里谁都会有些想法的。这些关系我是不懂的,但也偶尔地听人闲谈提过,老村长那个家伙常来打阿巧嫂的主意。
老村长,四五十岁,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物,据说他其实是个二流无赖,喜欢喝酒滋事,之所以能当上村长,那是他的出身好,在之前那个身份好、就好办事的年代,他当上村长不稀奇了。当然,后来当不上也是很正常了,可他毕竟也是从“村官”上退下来的人,当年和他类似的人物也有好多,所以总还是有些脸面和势力的,家里也有些小钱,谁也不敢去惹他,所以虽然大家其实都是看不起他的,还说以前他又凶又恶干过很多坏事,当面却也不敢对他多说什么,见着他了还得礼貌地打招呼、问声好。也因为他以前当过村长的缘故,所以就称他为老村长了。
又还有个大家叫他为黑牛的单身汉,据说以前他家里是很有钱的,可家里被评为“地主”,又批又斗,所有的家产什么的都没收走了,家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过得很穷困。黑牛人长得很结实力气很大,皮肤黑赤黑赤的,所以大家叫他为黑牛,是个很勤快能干的人,可同样因为他很是穷困,大家心里也是很看不起他的,他也没当一回事,还是照自己劳作着过活,据说他也是和阿巧嫂关系暧昧的人,还经常的帮阿巧家里干活计。
也还有其他人……他们常有事没事的与阿巧嫂套近乎,还帮这帮那的。可是,谁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关系确实是不正常的,仅仅是只能这样地在阿巧嫂背地里闲谈而已。
爸妈他们在外做活,我一个人没事就闲呆在家里自个儿玩耍的,有时候就能听到阿巧嫂家里传来她的婆婆大声的叫骂呦喝的声音。我知道,那又是她婆婆操着扫把,赶逐某个来找阿巧嫂问东问西套热乎的男人出门了。我就会跑到面向阿巧嫂家的房间的窗户边,倚在窗户上看那边传来的“热闹”。
阿巧嫂出到过厅里来,看到我了,拢拢头发,对我笑笑,不知怎的,我虽然不明白这些,可我总觉得她的笑是很凄苦可怜又无助的。
就算对面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有时我也会倚在窗前看窗外的,或者坐在面向阿巧嫂家的自家大门的门坎上一个人玩,因为这么大一片屋子,只有我一个小孩,也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在,因为大人们都要外出干活的,我一个人经常都是很是无聊的。窗外和门外就是天井,抬头看到的是四面屋檐围起的一小片长方的天空,下雨的时候是很好看的,屋檐滴下的水都汇在天井里,积成了个小水池一般,那是一个很清静的世界。屋子是非常枯燥的,几百年的老屋了,哪里都差不多,屋顶,墙壁,地板,天井,不是灰白就是灰黑颜色的,唯有天井里的一株倒吊红,有红有绿,带来一点活生的气息。
有时,我会对爸妈说,“今天下午我看到黑牛从阿巧嫂家里出来呢,后面还跟着阿巧嫂呢,阿巧嫂很高兴地在笑呢,脸红红的,头发也乱了。”爸妈就很紧张似地说:“小孩子别乱说话。”
我又说,“本来就是嘛,前天我还看到老村长也从她屋里出来呢,阿巧嫂非常生气的样子。”
爸妈就很不高兴了,拧我的耳朵,“小孩子别乱说话,听到没?这些话不许跟人说!谁都不准!”
我们那里有一种大家称为“夜合鸟”或者“夜瞎鸟”的鸟,真名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大家是这么叫的,在傍晚和晚上的时候出来活动,叫声是“啊,啊啊,啊——”地沙哑着嗓子一般叫的,很是凄厉。有人说它是猫头鹰,有人说它是乌鸦,但谁也没有逮来看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鸟,大家都说,那是一种不祥的鸟,因为平常时它并不叫,但只要它叫的时候,则预兆着有谁要死了,那是催命的鸟。
有一天晚饭的时候,又听到村后的山上和村前河边的树上都传来夜合鸟“啊,啊啊,啊——”的凄厉的尖叫声,一阵又一阵,叫得很凶,奶奶自语道,“唉,不知道谁又要……”
我说:“今天下午我看到阿巧嫂在喂猪的时候,一个劲地哭呢,我问她为什么哭,她也没有说什么,很奇怪。”
谁也没有在意我的话,我又说,“后来我就看到阿巧喂完猪后,整理着几根绳子不知做什么,然后她进屋子里去了,一直再也没有看到她出来。今天下午我还看到老村长从她屋子里出来,脸上很得意的样子,衣服也是乱的。”
爸爸停下吃着的饭,看看我,很是惊愕的样子,然后和妈妈很快地跑了出去,我也跟了去,他们踹开阿巧嫂的房间,她脖子上缠着绳子,悬空吊在房间的梁上,舌头伸出来很长很长,地上是一张倒下的椅子。
过了没几天,不知怎的老村长疯了,说是阿巧嫂夜夜都去找他。
我听了很奇怪的,因为朦胧地,还和以往一样,晚上的静静的时候,我能听到对门阿巧嫂房间里,她在轻轻地哼唱着曲子,有时还会用脚蹬地板打着拍子,阿巧嫂明明就在她的房间里,怎么会去找老村长了呢,可等我再细听的时候,声音就不见了。
而阿巧嫂种的那株奇怪的永远都含苞待放却不盛开的倒吊红,没过几日居然莫名地死了;然后没多久阿巧嫂的婆婆也老死了,据说是哭泣着死的,说因为她这个老太婆的缘故,耽误了阿巧嫂的一生,她要去地下还阿巧嫂的情。
整个大大的围屋里,就只剩下我家一户人家了,爸妈他们还是一如以往的在外忙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门前,或者倚在窗前,看那天井和天井上四面屋檐转合而成的一小片天空;倒吊红死后,天井的花坛再也没有种过花草。
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这方面的信息,记得收藏关注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