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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霸王”别婵(小说)
原创hbjyzl乡土作家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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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霸王”别婵
阿信
1
太阳掉下山，咚一声，黑夜便来了。
南荔村亮起了灯火。街灯、巷灯、户灯，万灯齐亮，好像人们摘回了星星，放在窗台里闪烁着光芒。特别是村祠堂前的广场舞台上，一盏千瓦荧光灯，胜似月亮挂在那里，把祠堂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陈燕雄，村里唱戏的文武生，今年五十岁，国字脸，身材高大，美男子。只是四十五岁那年患上血癌，医治了一段时间病情得控制有些好转，但身体垮了，体重一百四十多斤的他，跌落到只有一百一十斤，一个高大的汉子变得瘦弱憔悴了。但他还很有精神似的，仍然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陈翠婵，村里唱戏的花旦。她，今年四十八岁，面色红润，皮肤白皙，头发乌亮，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很年青，说她三十八岁，很多人信。
夫妻俩刚走出门，燕雄突然咳了几声，有些气喘，面色有点泛白。翠婵望着他体贴地问:雄，哪里不舒服？不要紧吧？燕雄说:不要紧，没事，走吧。翠婵不放心说:雄，你别去了，在家好好歇着，我去对他们说，取消今晩咱俩的节目。燕雄说:不行，今天大喜日子，大伙都在昐望咱俩今晚的演出，怎么可以取消呢！走吧，我没事的！燕雄说罢，挺起精神和妻子走出了巷子，朝广场舞台走去了。
今天是南荔村一个大喜日子：村前那座雄伟壮观的大牌坊落成剪彩暨欢迎侨胞陈福康老先生一行回乡慰问观光，村里摆设欢庆酒，全村人欢聚一堂，为侨胞亲兄弟洗尘，人们无不兴高采烈！那座雄伟壮观大牌坊就是他们一片热爱家乡的心！他们捐赠回来的钱，不但建了牌坊，还建了一座自来水塔，把清清的山塘水送进每家每户;还把街道巷道铺成了水坭道，建了一条二车道的村路，与村前通往市区的四车大道通联，让小车大车美美的开进村;还建了一所新教学大楼，原本的旧学校拆了，建了一间文化室，一间老人悠闲馆，一间文娛乐社，开辟一个小广场，种上花草树木，让喜欢运动、跳舞的村人有了娛乐场所，村子焕然一新！他们不忘桑梓热爱家乡的情怀，村里人怎能不感激报恩！今天不但设宴招待，还举行一场文艺晩会演出，让侨胞兄弟观摩一台久违了的大戏“霸王别姬”。
广场上，一行行座椅坐满了人，没座位的站在后面，站得满滿，黑压压的一片。一双双眼睛盯着舞台，心情急切地盼着“霸王别姬”早点开场。
红色帷幕徐徐拉开，开头演的都是小品，粤曲演唱，还有歌舞。到了九点钟左右，压轴戏“霸王别姬”开锣了。
帷幕拉开，锣鼓铜钗响起，演霸王的武生燕雄，身穿大将戏袍，头盔上插两条朝鸡尾，腰挎宝剑，手执马鞭，一个亮相，威风凛凜。随着锣鼓滴锵滴咚锵的声律，跨大步，转小步，然后弹腿，跳跃，手中马鞭上下翻挥，似骑着骏马在厮杀，在冲突，在奔逃。他在舞台上迴旋了三个圈，那步姿，那手桥，那动态，那悲壮的表情，演得淋漓尽致，台下一片掌声。
他拉开嗓门唱腔了:吾为大王楚项羽，斩杀名将无敌手，横扫战场无败矣，想不到吶，今天蓦地声销惊剑影，颈中过处血溅罗裳。一霎间魂飞魄荡，教孤悲痛万状。成败寇怎可返家乡，愧对乡亲辈，羞煞气短一昂藏......燕雄的唱腔，圆润清亮浑厚，加上悲壮愤慨的表情，无不让人喝彩。台下鸦雀无声，人们都沉醉戏中的西楚霸王里。
翠婵出场了，一袭花旦戏服穿在身上，美艳夺目。她演的是虞姬，那表情演得逼真，既恋恋不舍离开霸王，又不愿落入刘邦之手的悲哀凄惨心情，演得让人泪目。她的唱腔更是动听，清亮的子喉不亚于香港粤剧名伶芳艳芬，声情并茂，无不让人动容！
听得她唱:楚王，楚王，江东路往，魂愿化清风化明月伴你战场上，凯奏之日一炷香插在江东土壤。接着浪白:大王呀，今四面楚歌，将士已降，败局既定，你快过江去，那边还有你的兵将，来日东山再起！
霸王唱:搂剑披风天仰望，猿啼马啸雨横江，愧对江东神自惘。接着浪白:谈何容易呢？想我出战时，带来了江东八千子弟兵，如今只剩二十七骑人马，教我有何颜面再见江东父老吖？
虞姬唱:回眸看只见在他眼中泪光数点星散，为怕一旦浴血交锋他定意不坚皆为我阻碍。接着浪白:大王，快走吧！突围，突围啊！妾不能随你同行了，妾不能拖累你，妾甘作牺牲保节为酬王！
霸王唱:力拔山河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接着浪白:吖，吖，吖！我的吴姬啊，我怎舍得抛弃你？同生死，共患难，我不能没有你！霸王一声悲吼，伸手要把吴姬抱上马……就在这个时候，演霸王的燕雄，腿脚蝽了二步，身子一歪钭，卟一声倒在舞台上。
帷幕急急拉上，报幕员平静地宣布:今晚节目演出到此完滿结束，祝大家晩安！
舞台下，人们余兴未尽。有人说，燕雄怎么会突然倒下了？以前不是这么演的呀！人们还没知道，原来燕雄病发，身体支撑不住才倒下了。
舞台上，翠婵把丈夫扶起来抱在怀中，急切焦虑地问:雄，你怎么啦？没事吧？别吓我啊！燕雄双目紧闭，昏昏沉沉的，翠婵不禁悲伤地哭起来。
此刻，锣鼓手弦索手急忙奔上前围在身边，万分焦虑。半晌，燕雄睁开眼睛了，望着大伙说:刚才我眩晕了，才跌倒了。没事的，休息一阵就会好。
人们放心不下，急忙叫来一辆小车，把燕雄背进车去，连夜送到市医院。
翠婵守候身边，泪流满面。
2
粤剧是广东岭南大地的一颗灿烂文化瑰宝！也是祖国戏曲文化的一颗璀璨明珠！被周恩来总理赞誉"南国红豆"！
粤曲在广东家喻户晓，深受人们喜欢爱戴。那些优雅动听的小曲，在人们的生活中传唱流行，特别是粤剧名伶马师曾、红线女，名扬海外，百代流芳。粤曲根植于岭南大地，在广东许许多多市、县、区、乡镇，都有着自己的剧团、乐社、文娛组，是人们生活中不可缺的离不开的娱乐文化。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场文化大革命爆发期间，粤曲与全国许许多多的戏曲，被视为封、资、修产物，被打倒、蹂躏、禁演！其间销声匿迹，大地上听不到动人的粤韵曲音了！
直到文化大革命宣告结束，那些戏曲才如雨后春笋，蓬蓬勃勃开遍祖国大地！南国红豆又在岭南大地开岀绚丽之花！
这年，南荔村的粤剧名伶陈仕荣老师傅，在村委会的支持下，恢复了销声匿迹十多年的"风雅"乐社，更名为"红豆"乐社。锣鼓铜钗声，粤曲乐韵又在这个乡村放声高唱！
这年，陈燕雄高中毕业回乡务农，小伙子爱唱歌，也特别喜欢粤曲，晩上便跑到红豆乐社聆听。仕荣师傅见他高大英俊是个人才，便吸收他进乐社，一心培养他。他不负众望，在师傅精心教导下，加上自己的聪敏悟性，很快便上手了。他的唱腔圆润清亮，咬字准，嗓音美，有板有眼，非常动听，被村里人誉为"翻生罗品超"。(罗品超是粤剧名伶大佬倌，已故)初出道，他和花旦翠婵演了一场搜书院，演得惟妙惟肖，深得村民喝彩，师傅更加看重他了，把自己的所学全教会了他。仅二三年工夫，他便成了文武生，红豆乐社担纲的台柱。
3
因了一场搜书院，他和翠婵走近了。两人都是乐社成员，经常排练，有些唱腔演技要互相切磋琢磨，自然就走得亲密了，产生了爱情。一九八六年他俩结了婚，被村里人誉为天设地造的一双。两年后有了儿女，幸福满满。
进入九十年代，红豆乐社的社长陈仕荣师傅去世了。临终前，他要燕雄当社长，挑起传承传统文化的重担，燕雄含泪答应了。师傅去世后，他挑起这副担子，把乐社搞得有声有色，给村子带来娛乐与欢乐。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后，改革开放走向高潮，城镇一片翻天覆地变化，建设如火如荼，乡村很多年轻力壮的农民都朝城镇跑去了，在那里创业打工，谋求美好前景。红豆乐社本有十多名年轻人的，在这大潮的浪花下也跑进城市了。乐社没有年轻人，有的都是五十、六十、七十上了年纪的老人了。如此下去，没有年轻人接班，老一辈走了就会后继乏人，南国红豆这块传统文化瑰宝就会衰落，走向消亡。不行，得要发展新人，培养新一代年轻人！于是，燕雄抱着这心思，走向学校，跟校长老师说了自己心思，得到支持。在老师的动员鼓励下，很多家长都愿意孩子去学。在这些喜欢唱粤曲的少年中，燕雄挑选了十几个做徒弟，精心培养。当然，这不能影响他们的读书学习，他们学戏都是晚上空闲时间。在燕红夫妻俩教导下，这些少年能唱能演，成了红豆乐社的花旦、文武生，有了这股新生力量，红豆乐社走向繁荣。燕雄领着他们不但串乡演出，还参加市、区、镇举行的粤韵大赛，拿回很多奖状。这些奖状把红豆乐社墙壁都挂滿了。
千禧年到了，人们欢欣地跨入这个不寻常的年代。就在这年，旅居海外侨胞陈福康老先生回到故里，看到家乡各地都掀起建设，很是感慨！回去后，动员侨居同胞给家乡捐赠了一大笔资金，村子才得与建了牌坊，修建了水坭路，安装了自来水......陈老先生念念不忘红豆乐社，在捐赠的资金中给红豆乐社十万元，还着重提到:任何建设都不得挪用！
陈老先生回乡那天，见到村里有间乐社很是高兴，他走进去，望见摆列着的锣鼓乐器，和挂满墙上的奖状很是感慨。他握着燕雄的手，就粤曲方面足膝倾谈了个把钟头。陈老先生很喜欢粤曲，很多粤曲都会唱，年少时还曾玩过二胡操过琴，后来去了海外，生活在洋人的地方，就很少听到家乡的粤曲了。
牌坊建设落成剪彩，陈老先生一行重回故里，乡亲们感恩，不但设宴招待，还举行一场文艺晚会演出。这晩出门时燕雄就感觉身体有点不适，妻子便劝他在家不要参加演出好好歇着。可燕雄就是要去。他深知陈老先生他们喜欢看大戏，他要把自己最喜欢的演得最好的‘‘霸王别姬’’奉献给他们观看，才挺起了精神走向舞台。
4
燕雄躺在市医院病床上。来探望的兄弟亲们、乐社的成员们，还有村干部，他们都来安慰问候！特别是陈老先生，握着燕雄的手，含泪激动地说:侄儿，感谢你为我们演出一场这么好看的大戏！是了，听你妻子说，你出门时就有不适，你带病上场为我们演出累倒了，我们深感歉意啊！燕雄微笑地说:阿叔，我们感谢你们才是！你们热爱家乡，为家乡增砖添瓦，为红豆乐社出了一把力，我们的演出是应该的。阿叔，现在我们红豆乐社人才济济，换了一批新戏服，买回一批新乐器，大伙都感激你们啊！陈老先生说:明天我们要走了，希望来年回家再看你的演出！他再次握了握燕雄的手，祝愿说:侄儿，好好歇息，祝你早日康复！
……..
两天后，燕雄的病情没有好转，却越来越严重，身体非常虚弱，饭咽不下，只能吃点稀粥，吃下去的粥没多久便全呕了出来，靠着吊瓶滴注营养液维持生命。
几年前，燕雄因一次病被检查出血癌。当时他没惊慌也不彷徨那个，虽然他知道这是绝症，无法治疗好的，但他有良好心态去面对。医治了一段时间有所好转，但这只是表面的好转，其实癌细胞还潜藏体内，经常的吃药只是拖延生命不让那么快消亡。他没有悲哀，更没有痛苦，他乐观地想:人生谁无死呢？只要快乐过好每一天，做好自已喜欢做的事情就行了。乐观面对，反而劝慰妻子不要难过不要悲伤。因此他不在乎这个病，当没病似的，仍然每天坚持练练嗓子，练练腿功，仍然教导学员学曲，指导排练，带领学员们演出，仍然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在前些天，牌坊建设落成准备剪彩的几天里，村干部要他准备好一场大戏，为回来慰问观光的侨胞兄弟献上一台好看的大戏。燕雄接下了任务，把自己演得最好最成功的‘‘霸王别姬”奉献上。本来出门时他就感到身体不适，有点疲倦虚弱，猛咳了几声，脸色泛白。妻子劝他在家好好歇息，取消这节目。但他想到侨胞兄弟们热爱家乡的爱心，自己的病又算什么呢？不能退却，不能取消节目，无论如何也要演出这场大戏！于是，一股力量驱使他挺起了精神，走上了舞台。不料，演到高潮时，一阵眩晕倒下了。
翠婵日夜守护身边，见到丈夫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眼泪哭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悲痛万分。
5
到了第六天。是夜，黒漆漆的夜空，悬浮着一片片乌云，把星星月亮屏敝了。夜风从大海那边吹来，穿过一座座石屎森林，朝珠海市人民医院大楼门窗猛扑。翠婵走过去轻轻把门窗关上，不让这凉风吹到丈夫身上。
她坐回丈夫病床边，心情悲伤沉重，望着昏昏迷迷的丈夫，泪湿无言。
婵。一句亲昵的呼唤，燕雄睁开了眼睛，望着妻子。翠婵急忙俯下身去，抓住丈夫的手急切地问:感觉怎么样，打了针，好些了吗？
好不起来了。燕雄微弱地说，看来我不能陪伴你了，我要走了。我走后，你千万不要悲伤，要坚強，好好生活下去。
雄，别说这些，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希望能好起来，可不能了，我的病我知道，就在这几天了，说不定就会在今晚，我便要离开你！
不会！不会！翠婵哽咽着，悲伤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婵，我走后，乐社就由你来担当，你要挑起这担子啊！
我力不来，还是祥叔来当吧！
祥叔年老了，七十多岁人又能担得几年？你还年轻又得众人爱戴，这担子非你莫属，答应我！
嗯，嗯。我会把乐社搞好的，你放心！翠婵一边抹泪一边答应。
看你孩子似的，别哭嘛，别悲伤嘛。燕雄望着妻子，浑浊的眼睛里也有了泪水，声音微弱地说，枫儿萍女他们都长大了，我无牵挂了。是啦，枫儿大学快毕业了，萍女也高中快毕业了，如果他们出来社会有兴趣学戏最好，你要教导他们，没兴趣不要免強，人各有志。
嗯，嗯。我会的。
是啦，还有，过两年我父亲就八十大寿了，我这个不孝儿，他六十大寿那年，我没有为他在酒楼庆祝，只买回二斤肉在家让他喝寡欢酒，我真是不孝呀！如果我走了，你记住要为他在酒楼摆几桌酒席庆祝啊！
嗯，嗯。我记住了！翠婵听到这一番话，感觉他是在遗嘱，哭得更伤心了，抓着丈夫冰凉的手，串串泪珠滴湿床头。
婵，我能娶到你是我的幸福！你陪伴我走了这么一程路，我知足无遗撼了！可惜没能陪你走到白头！
雄，别说了，好好休息，睡吧，睡醒就会好。
嗯，不说了，我想睡觉。你也累了困了，好好睡吧。
翠婵这几天守护着丈夫，日连夜的照顾，已经累得散架了，眼睛熬红了，真想好好睡一觉啊！
她躺在丈夫病床边的一张小得仅躺下身躯的陪护床。她哪睡得着？悲痛忧伤缠绕着，躺下也不敢入睡，好几次起床看看丈夫，见没什么异样，才放心地又躺下。
不知什么时候，她因太困太疲倦了，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站在和丈夫拍拖经常走的一条小路上，她仰头望着天空，真美啊，滿天星星眨巴着眼睛，突然，她看到一颗流星划过苍穹，拖着一条尾巴从她头顶掠过，陨落她眼前消失了。传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天上掉下一颗星地上就会有一个人离去，变成星星挂在天上。
不好兆头呀！她惊醒了过来，天巳亮了，有护士在忙碌走动。她急忙起来看望丈夫，见他脸色蜡黄，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表情异样。她连呼唤几声没有回应，抓起他的手雪一样冰凉，她连忙大呼:医生呀，你们快来啊！
医生护士跑来，一台心电图机放在床前探测着心跳。荧屏上没有跳跃的波纹，只一条直线横跨荧屏，发出哀哀的悲叹！
天塌了！地陷了！
早晨的天空乌云翻滚，沉沉一声响雷惊动大地！风来了，雨来了，沙沙沙地落，噼噼啪啪打在医院玻璃门窗上，发出炒豆般的声声悲鸣！
天雨，泪雨，倾盘下！
翠婵坠落悲伤哀痛的雨海里！
6
悼念举行仪式设在斗门区火葬场殡仪馆。
人们十分悲痛，村干部们，红豆乐社亲友们，平生的亲朋好友们，还有区文化局领导，镇领导，纷纷前来缅怀追悼，沉痛献上花环挽联，为这个让人敬慕还没走完人生路的文武生落下惋惜悲痛的泪！
燕雄的骨灰盒葬在离他村子不远的麒麟山公众墓园。出殡那天，全村人都为他送行，哀痛的人群排成一公里长。
一个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弘扬传统文化，默默地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情的中年人，就这样与世长辞了！如果他不带病演出，在家好好地歇息，或许会多活几年。可是为了回乡慰问观光的侨胞兄弟能看上一场精彩的大戏，他带病演出，竟演成了“霸王”别婵，轰然倒下，永别了心爱的妻子！
翠婵擦干了眼泪，化悲痛为力量，担起红豆乐社的担子，领着团队串乡表演，城镇演出，把粤韵声乐唱响全区，给人们带来娛乐与欢乐，把南国红豆这颗瑰宝传承发扬光大！
第二年清明节，翠婵和她的徒弟们来到燕雄坟前祭拜，给他除去坟上荒草，添上一把新土，摆上水果，焚上香烛。然后把录音机放在碑下，安上碟盘放响，让他再一次倾听到自己的歌唱。先是他初出道演的‘‘捜书院”，再是他演得最成功最好的‘‘霸王别姬”。
霎那间，俩人美妙动听的唱腔响彻山野，在天地间迴荡！
陈信，笔名阿信，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自由职业,。热爱文学，喜欢把身边的人和事点缀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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