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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岛雯子留仙镇有这么一户人家,男的叫易毛,女的叫布芭,这俩人可是大号的铁公鸡,啥意思?一毛不拔嘛!这夫妇俩在镇上经营着一间烧酒作坊,打杂的是一位叫易珠的烧火丫头,是易毛的妹妹,可她打小患有脚疾,走路一拐一杵,看上去挺辛苦。
易毛最大的烦恼是来自于乞丐们的骚扰,天天上门讨酒喝,易毛轰走这个又来那个,真是烦不胜烦。老婆布芭出了个馊主意,她拿出一本武林画本,让易毛照虎练猫瞎比划,数日后竟然学得有模有样,其实是不堪一击的花架子。
这一日,乞丐三三两两前来讨酒喝,易毛立马亮出花架子,他蹲好马步,一阵上天入地跺脚吼嘿过后,酒缸居然被震裂,酒水当场撒了一地,连带着把一位老乞丐伤的大流鼻血。
在场的乞丐们可都看到了,这易毛居然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啊,之所以会伤到老乞丐,还不是因为老东西隔着易毛太近。此举吓得叫花子们四下奔逃,从此再没人上门来骚扰。回过头来咱们得解释一下,其实这是俩口子联手做的局,过程也很简单,酒缸的位置靠近柜台的死角,那里外人看不见,老婆布芭事先躲在柜台后面,听见老公一声吼嘿,她冲着酒缸就是一铁锤,当然里面的酒已经兑过大部分的水。
至于老乞丐口鼻流血这件事就更简单了,老乞丐是布芭的亲爹,鼻子流的是猪血,看来一家子都是戏精呀。
这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俩口子以为能过几天清静日子,谁知易毛又添新的烦恼。隔天有位叫叶猴的小乞丐赖在门前不走了,声称非要跟着易毛学武艺,天天跟在易毛身后喊师傅,好在叶猴不会喝酒,这让易毛俩口子多少省心一些。
这小叶猴岁数和易珠差不多大,十岁应该是有吧,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营养不良。至于他的身世,传说他爹人称华佗再世之姜佗,却被同行陷害惹上官司,只能外出避祸,居无定所。这一日刚入住客栈,忽听门外一阵杂乱,姜佗犹如惊弓之鸟翻窗而逃,结果落下一个儿子。这么说老姜有俩儿子?恭喜你答对了,确切说是一对双胞胎儿子,都装在一个背篓里,结果是小叶猴自个爬出来滚落在床底被撇下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小叶猴流浪到留仙镇,成了三不管的黑户。至于他为啥姓叶,或许是收留他的养父姓叶吧!
叶猴运气很差,还没成年,疼爱的他的养父去西天见了佛祖,撇下小叶猴倍受人欺负。毫不夸张说,刚刚从狗嘴里抢来半块窝头,转眼就被别的乞丐给夺走。所以说小叶猴一门心思想学些功夫,也没什么劫富济贫的远大理想,至少能保护自己不被坏人欺负。
问题是易毛练的是一身假功夫,时间长了难免穿帮,万一被叶猴识破,再来个一传十,十传百,难免导致乞丐们重新前来堵门,这事愁的易毛牙龈肿痛。关键时刻,老婆布芭再次发挥余热,帮着易毛出谋划策,她说,想赶走小叶猴还不简单,你瞧好吧,这事就让小娘子替你去办。
1、小娘子没怀好意这样来说,在布芭娘子不怀好意的关照下,十岁的叶猴走进酿酒作坊的后院。布芭指着一个小水瓮,小到何种程度呢,那灌口刚好塞进叶猴细如麻杆的胳膊肘。
这布芭娘子就说了,俺家相公轻易不收徒弟,见你这般执着,他同意了,但前提得有个条件,你得去山上挑水把这小瓮灌满,啥时候灌满,啥时候正式收你做徒弟。你同意不同意。
小叶猴喜得心花怒放,你说这叫啥条件,带俺三下五除二就能把水瓮给灌满。
可等到布芭拿来两样物件时,叶猴有点傻眼,布芭交给他的是两个大小不等的葫芦,然后便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天门山说,那儿有个五龙潭,只有那里的水才能酿造出美酒来,记住,太阳落山前,你若是能把小瓮给灌满,收你当徒弟这事就算成了。
当时这叶猴也是年少气盛,他背起葫芦去了天门山。到了山脚下一看,眼珠子落地能摔八瓣。这五龙潭竟然处在悬崖峭壁之巅,山上终年云雾缭绕,瞧这陡峭性,别说是人了,猴子上去都费劲。
知难而退可不是小叶猴的个性,他把葫芦往身上一捆便咬紧牙关往上攀爬。其实爬山是个力气活儿,这小叶猴身体单薄,连呼带喘爬到半截,太阳公公就已经落了山。
可恨呐,居然连个五龙潭的影子都没见。可想而知,小叶猴的心情该有多么沮丧。他失魂落魄下了山。还没吃饭呢,铁公鸡一家可不管饭。怎么办?先把葫芦去送还,再做下一步打算。
夜幕四合,明月高悬,小叶猴噗噗敲打着烧酒铺的门帘,还是腿脚不太灵便的易珠给开的门。因为铁公鸡夫妇早睡下了。而且曾嘱咐过易珠,严禁给憨货叶猴开门。
易珠是个良善之人,灯笼的光芒洒在小叶猴的脸上,因为太过劳累,他脸色有些蜡黄。或许俩人年龄相仿,不免惺惺相惜。易珠叹口气说,你可真傻,俺哥根本就没啥功夫,俺嫂子是在骗你呢。
要不说叶猴是个憨货,他竟然说易珠不厚道,你哥啥功夫俺可全瞧在眼里。
易珠气得猛戳他一指头,俺实话告诉你,酒缸是俺嫂子砸烂的,老乞丐是她亲爹扮演的,傻子,这回听清楚没?
想不到小叶猴油盐不进,他竟然嘲笑易珠说,你可真会编故事,可你打错了算盘,想轻易就把俺给打发走,你做梦去吧,明天俺将继续攀爬天门山。
倔犟的小叶猴放下葫芦扭头走了,撇下挑着灯笼的易珠一个人孤零零待了好久。
天还没亮,小叶猴又来了,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他啥都没吃,因为没地方讨饭,他在大户人家的门楼下胡乱对付了一宿。现在,小叶猴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你说就他这小体格子,还去勇攀天门山呢,估计没到山脚下就得把自个给挂掉了。
还是易珠给开的门,这次她啥话没说,知道这傻小子已经走火入魔,说再多也是白搭。易珠将葫芦递给小叶猴,另外又送给他一个大纸包,里面有两个窝窝头和一个咸菜疙瘩。
小叶猴看见吃的,登时喜出望外,他当着少女易珠的面,几乎是狼吞虎咽干掉窝头和咸菜。这一幕把易珠吓得够呛,她怕噎死他呀。果真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小叶猴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气。他跟易珠郑重道别,转身大踏步走了。身后的易珠那可是眼泪汪汪止不住。唉!这辈子怎么会遇见这么个实心憨货呢!
可能是昨天不太熟悉路况,也可能是今日吃饱了的缘故,小叶猴爬山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惜他下山途中不小心碰坏一只葫芦。余下的另一只葫芦根本灌不满那只小瓮。眼瞅着太阳即将落山,要想完成任务只能再等明天了。
第二天,天不亮,小叶猴敲门来了,迎接他的还是温柔善良的易珠姑娘。易珠给他换上新的葫芦,随手又给他一个纸包。这一次,窝头里面夹着两只猪耳朵。
咱们为了加快进度就不去形容小叶猴的心情了。估计小叶猴很多年没吃过肉了,他流下了奔腾四溢的泪水。让小叶猴不知道的是,这些吃的都是易珠瞒着哥嫂偷出来的。
这一趟倒是顺利把水取回来了,可能路上撒了一些,水面隔着瓮口尚有一指的距离。
那就再接再厉。
反正往后的日子里,小叶猴天天去五龙潭取水,可他始终填不满小瓮的灌口。倒是铁记烧酒铺的酒越来越好喝了,因为放眼留仙镇任何一家烧酒铺,没人用得起五龙潭里的水,去那里取水,山一程水一程太过费劲。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小叶猴都十八岁了,靠着易珠每日偷来的食物,有时候甚至整只鸡都能带出来。他有吃有喝,又天天爬山历练,尤其是五龙潭里的水清爽甘甜,一般人喝不到。山里还有野蜂蜜给他再加一份大餐,于是乎咱们可以这样说,真是不知不觉间,原先那棵小豆芽拔地而起,长得浓眉俊眼。
2、那小瓮为何总填不满呢?那小瓮为何总填不满呢?当初为了早日赶走小叶猴,布芭娘子可谓是煞费苦心,先是把葫芦换成木桶,然后再把小瓮换成一个大瓮,大的足够能装的下五大三粗的叶猴。咱也不知道叶猴是真傻还是装傻,愣是没看出来。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叶猴看穿不说破,还是离了此地,他将会没吃没喝?
其实这两样都不是。尽管叶猴没日没夜地劳作,铁公鸡夫妇根本没当一回事,尤其是恶妇布芭经常没事找事,修理叶猴时,完全不分时间场合随心所欲,你等着吧,恶妇遭罪的时候在后头呢。
好脾气的叶猴从不理会,之所以做低伏小忍受布芭的暴戾,还不是怕被她赶出家门。
好像离了这头蒜没法吃饺子,别忘了,你叶猴好歹也是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干嘛非得赖在这儿不走了呢?原因说出来让人鼻酸,还不是易珠的身体出了毛病。
刚刚咱们提到过,易珠和叶猴的年龄不相上下,叶猴今年十八,易珠也是啊,已长成大姑娘的她,这得多水灵的一枝花?
现实还真不是,因为病魔的侵袭,如今的易珠就连走路都费劲,每天都由叶猴抱着下床。即便这样,哥嫂也不愿让易珠一刻闲着,让她坐着添柴烧锅。或许大伙也看出来了,若是没人管她,易珠的生活还真成了大问题。尤其是最近又出现了大麻烦,易珠的双手经常发生痉挛,她已经哆嗦的很难握住一根柴火。
有人会问了,赶紧去找郎中诊治呀。这事想来有些悲催,铁公鸡夫妇采取的是冷漠的态度,还不是怕花钱,俩人都巴不得易珠早点死去。既然成了累赘,为啥不去寻死呢!这话是嫂子布芭指名道姓骂出来的。
易珠的遭遇,叶猴全都看在眼里,你说就这节骨眼上,他能一走了之吗?
既然哥嫂不管易珠,叶猴义不容辞担负起这个责任,他亲自去城里找郎中,谁知郎中开价十两银子。可怜的叶猴攒了这么些年,手里只有五枚铜子。
叶猴垂头丧气走出了医馆,绝望之余,他发现庆王爷府前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他挤进去一看,竟然是王爷的千金正在比武招亲。要敲黑板了,这可不是简单的比武招亲,里面有猫腻,不信咱们接着往下看。
叶猴只看一眼竟然激动的浑身打颤,他看见台上有张一千两的银票,而且规则诱人,只要你能夺冠,非但这大额银票属于你,就连台上仪态万千的苏琴格格都属于你。
这位苏琴格格也太自命不凡了,当着众人的面,她竟然有些飘飘然说,谁赢了的话,也可以只选一样。也就是说只管拿走银票,她这个人嘛,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苏琴绝对不会相信,有人会傻冒地放弃像她这般美若天仙的姑娘。
叶猴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艳冠群芳的美妹,那真是不由自主地把眼神看成直勾勾样。此举惹得苏格格低低骂了一句,讨厌!
讨厌归讨厌,苏琴不免细瞧小伙一眼,虽然小伙粗布大衫穷的掉烟,可他眉宇间的英气,不免让大小姐心慌意乱。
看到比赛细则时,喜的叶猴是心花怒放。原来这一次的比武招亲跟以往有所不同,并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踩梯蹬塔灌灯油。
约摸这灯塔的高度得有一百多尺,梯子因为太高,中间都打了弯度。甭说爬了,看着都慎人。前来挑战的勇士还真不少,可惜都一一败下阵来。上去是上去了,时间来说不太够。格格面前点着一根檀香,在这燃香的时间内,你得先把塔上的大号油壶灌满豆油,然后点亮粗大的灯芯就算你赢。
可惜很多人都输在填油上,一只手扶梯,一只手提着油桶,来回往返两趟才能灌满那盏油壶。问题是,每个人几乎都是因为爬的太慢,只用了一趟的时间,格格面前的檀香燃完了。
叶猴观察了一番,他觉得若是想全赢的话只能一次性搞定,也就是说必须左右手各提一只油桶。问题随之而来,那扶梯怎么办,手不扶梯你怎么上去。哈哈,瞌睡遇见枕头了,这事吧对咱们叶猴来说,还用得着扶梯吗,那些年风风雨雨光练这个了,而且他觉得眼前的高度跟天门山比也太小儿科了。不过他心里还有个疑问,主要是这些年经常被骗,得问清楚了再上手。
叶猴走到台下询问格格,小姐你听好了,待会儿俺便上去把灯点亮,若是赢了的话,这一千两的银票可就属于俺了,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这格格笑嘻嘻打趣道,不光一千两银票属于你,还有俺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得跟你回家当老婆呢。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要,可我怎么半点都不相信呢!
叶猴瞬间红了脸,有种小鹿乱撞的快乐体验,这姑娘长的可真美。
得到格格郑重的承诺,咱们再来擦亮眼睛仔细看,好一个艺高人胆大的小叶猴,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勒紧了裤腰带,然后提起两只大号油桶蹭地蹬上了竹梯山。
3、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奇观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奇观,在人山人海的仰望中,咱们的叶猴竟然手不扶梯,犹如猿猴般轻盈攀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一举登顶,并且顺利点燃那根硕大的灯油棉芯,油灯也就气势磅礴般呼呼燃烧起来。
喝彩声犹如山呼海啸,就连庆王爷都看的如痴如醉,更别说这位格格大小姐了,她眼泪婆娑对王爷说,阿玛,怎么办呀怎么办,俺的心沦陷了呀!
庆王爷却并不理会女儿的情癫,而是极其严肃说,琴儿,别忘了阿玛有正事要办,办不好,皇上要俺的脑袋,你说你是要夫君呢还是要阿玛?
此时苏琴的眼眶涌出了泪水,她哽咽道,当然是阿玛重要。
咱们再来观察一番大叶猴,这小子心不慌气不喘,稳稳当当来到看台跟前,苏琴赶忙干眼泪,正一眼不眨瞅着他,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众目睽睽下的叶猴只拿走了银票,不曾半点留恋格格那倾国倾城的貌,他翻身跃下高台飘然离去。
格格傻了眼,心里那些扭捏婉拒的台词还没讲出口呢,比如说,壮士俺小女子没看上你,要不俺再给你一千两的银票求放过吧。被人忽视是件悲催的事,格格居然被气哭了,今个八成是遇见了憨货。
就连庆王爷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按照常理,这小子是不是得走过来拜一拜未来得岳丈呀。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翁婿俩人尊卑有序,手牵着手步入后堂去商量一番大事。什么大事呢,原来这庆王爷是带兵的主,奉皇上指令去天蝎山降伏一位劫富济贫的山大王。只可惜这天蝎山四周悬崖峭壁,貌似蝎子大尾,属于易守难攻的宝地。庆王爷原本不想接下这桩差事,主要是前任数位将军个个打了败仗,惹怒皇上,落个腰斩的下场。你说庆王爷能不提心吊胆吗。可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此仗。
要不说皇上这次算是找对了人,这庆王爷打起仗来可真不一般,此人既心狠手辣,又老谋深算。经过无数次的侦查,他发现了天门山的死穴所在。原来匪徒的大本营就设在蝎子尾巴的挂钩上。不要以为你见过的蝎子勾勾还没有一粒黄豆大,我跟你说那可是一座大山的外形,远观像是一只蝎子,实际上它的外形大了去,单单挂钩那块地,大小差不多是一艘航空母舰的面积。
可唯独在那蝎子勾上有个透气孔,可是这位置又处在悬崖峭壁上,你们说能爬上这种地方的还不得是虎狼之士。而叶猴的所作所为那就太符合庆王爷的理想了。他的设想是让叶猴背着火药桶爬上去,在天窗处点燃直接扔进匪窝里。如果说能顺利完成的话,庆王爷指定既不损兵又不折将,完全可以敲锣打鼓就跟玩似的闯进贼窝里收货战利品。
可有一样,这里面最危险的是扔火药桶的人,要知道火药包点燃后的巨大能量,即便是叶猴插翅飞翔也难逃一死的下场。
为了逼其就范,狡猾的王爷断定叶猴也就是个乡下的莽夫,他哪里懂得火药的威力。还有就是,如果叶猴不肯,庆王爷还有备份的杀手锏等着他呢。可你说眼下,狗东西叶猴竟然不声不响地跑了,真是气人呐!
急得王爷大声喊道,赶紧给老子追回来,这小棒槌,敢情没见过银子似的,缺心眼不是!
你看就这功夫,揣着银票的叶猴就跟脚踩风火轮似地早已窜出五里地,在他心里哪有什么王权富贵,管他什么公主俊美,他都一概不去理会。因为在叶猴的心里,能与他天长地久比翼双飞的恐怕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命悬一线的易珠姑娘。
毕竟这城里距离留仙镇相隔二百余里,所以说咱们的叶猴只能在荒山野岭里抄近道加速奔跑。这可就苦了后面追击他的那些人。
虽说这些人骑着快马,若是搁那平地嘛怎叫一个风驰电掣,可要是一旦钻进老林子里可就歇菜了。一番追撵下来,搞得这帮人叫苦连天,而且追着追着就失散了。原来是一拨,如今分成了五拨,这其中就包括苏琴格格自成一拨,仗着胯下一匹追风马,她跑的比谁都快,就连她爹那匹赤兔都撵不上。而且她一边追一边发出感叹,这小子简直就不是人,两丈宽的大沟一跃就过去了,可气的是遇见合适的树梢还能荡一荡,这一荡,害的苏琴就撵不上,因为下面是山涧,她怕荡不过去,连累全村人去她家吃饭。
苏琴在原地找路时迷失方向,不过这事却难不倒她,眼下她只需松开马缰绳,不是有老马识途这一说吗。是的,马儿的确能带她回家。话是这么说,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呀!放跑了猴子,阿玛那儿你没法交代呀!想到这儿,格格一抖马缰绳,这马儿可就往岔路上去了。这地方可不妙啊,前面有处陷阱正等着她呢。而且你再往岩壁上细瞅,有棵枝叶繁茂的岩松,上面骑着八个弯弓搭箭的猎户,其实就是一伙打家劫舍之徒。为首的那位叫左苍狗,看着美艳照人的猎物即将到手,口水起码流下一尺,就跟蜘蛛悬丝那种德行。谁知危急关头,被人打搅好梦,苏琴格格的身后忽地响起母马的一声长啸。这得有多及时,苏琴胯下的追风马就跟听懂了似的,立马四蹄刹车,总算在陷阱边上站住了。可即便是稳住了,还是因为骏马摩擦地面时强有力的振动,竟然把陷阱的覆盖物给震塌了!
4、不是冤家不聚首面对深不可测的大坑,苏琴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呼,我滴妈呀!
她赶紧回头看,不知何时身后竟然跟来十多位骑马的汉子。亮眼的是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就是那种皮革制作的悟空服,大家伙自个想像一下,这景儿立马就出来了不是。主要是悟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为首的那位汉子还在叭叭炫耀着口技,这马语打得比较专业,要不然,追风马也不会当机立断乖乖掉头往回赶。估计这会儿苍狗兄已是气炸了肺,算不算是煮熟的鸭子被狗叼走了。这位口技王凭着绝世武功愣是从狼嘴里救下这一世的情人。
为啥要这么讲,老话说不是冤家不聚首,追风马旋风一般来到口技王的跟前,其实现如今的格格甚是狼狈,原本一身的满洲服饰,被荆棘刮得是四处开花,这样一来倒也没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口技王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警惕,甚至毫无防备把格格当成一位普通的落难女子。
口技王嗓门嘹亮喊道,姑娘,前面是抓狗熊的陷阱,不想当狗熊你就跟俺走!
咋不吭声啊!口技王有些恼怒!苏琴愣住了,刚刚追的不就是那只猴儿吗,怎么一转眼骑上马了,还换了衣服,难不成这家伙是个变魔术的。
终归来说,苏琴很快判断出这俩人模样酷似一个人,但是绝对不是一路货,好像眼前这个男人比较正常一些。至于前面的那个,怕是出门没带脑子。苏琴朗声问道,跟你走也行,壮士你姓猴吧?
壮士嬉皮笑脸回话,俺不姓候,俺姓滚,江湖人称滚地龙。
苏琴听闻暗吃一惊,似乎听过这个名号。看来此人指定是个啸聚山林的匪首,就不知是在哪做山头落脚。好吧且行且看且打探。苏琴嫣然一笑说道,小女子感谢滚龙兄舍命相救。
滚地龙还在纳闷呢,舍啥命,不就是炫耀一下口技吗,忽觉脑后有风,一只穿心箭自他身后而来。好一个弓马娴熟的滚地龙,他立马弯腰收背那么一拧,利箭可不就从他的耳垂下面擦肩而过。
看见没有,滚地龙倒是轻松躲过一次暗杀,意外的是这只箭却没有停顿的意思,奔着苏姑娘杀气腾腾地去了。呵呵,那不妨事,滚地龙手起刀落把它打掉了。搞笑的是,苏姑娘那句舍命相救的词,刚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人家也没舍命呀,无非是炫耀了一下口技,正确说法应该是,感谢滚龙兄的口技炫耀才是。谁知转眼间响箭来了。行了,啥话也不说了,一盏茶的功夫,滚地龙可是连救了她两次,说声大恩不言谢的话那都是虚词,要不来个以身相许呢。哈哈,这话可是滚地龙心里迫切想要的福利。
眼下可顾不了这些,骑在树杈上的左苍狗凭借有利位置正在疯狂反击,紧跟着一阵箭雨射来,可惜的是没多大用处。滚地龙有了防备早就簇拥着苏琴格格有序退却。崖壁上的左苍狗他认识呀,都在一个黑道上混,难免刀光剑影拼个你死我活。
滚地龙很识相,今儿老子不想搭理你,主要是左苍龙太过占据优势。看着滚地龙绝尘而去,左苍狗远远撂下狠话,山不转水转,哪天犯在老子的手里,一定结果掉你这条狗命。
当然了,滚地龙也是这么想的。很快这伙人来到一处岔路口,要不说苏格格是位机敏聪慧的女子,因为打小就女扮男装跟着阿玛在军队里混日子,所以马蹄刚一停顿,她赶紧抢话问,滚龙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滚地龙稍稍一愣神,心说你可真能抢话,俺也想问你呢。就这么一急也就放松了警惕,无意中暴露了行踪,因为他根本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看似是柔弱的女子其实也是一枚兵,还以为是谁家的野姑娘呢!他不假思索道,俺那位当家人不小心患上了疟疾,俺爹不是在喜峰镇行医吗,俺得请他老人家去山上给他治治。再接下来的话,这位滚龙兄便有些缺心眼儿了,他近乎于有些吹嘘道,如果你是山里的妹子,大当家这个人,你指定听说过!
苏琴按捺住狂跳,她紧追不舍问道他,是谁呀?
滚地龙不加防范说道,二郎神嘛!
一听这话,苏姑娘的心忽地一沉,妈呀,她爹千辛万苦要打击的正是悍匪二郎神啊。
这样看来,滚地龙出门也没带脑子,出来啥话都敢往外说,这号人在组织内绝对当不了一把手。别说还真让苏姑娘给估摸对了。滚地龙在组织内处在二把手的位置。
电光石火间,苏姑娘便有了搞定二郎神的应对之策,看来他爹搞得那一套比武招亲实在是有些多余。可是再想想,若是没有比武招亲就引不来那只猴,不去追赶那只猴,你根本遇不见滚地龙这个人。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苏姑娘笑嘻嘻道,赶巧了不是,俺正想去喜峰镇呢,既然是顺路,咱们一起走吧!
这话把滚地龙高兴坏了,本来还预备了一肚子的挽留话呢,哪成想派不上用场了。
5、这伙人打马赶往喜峰镇这伙人打马赶往喜峰镇。即便是骑行如风也得一天零一夜的脚程。有意思的是,这伙人不分男女同住一家客栈,只不过是苏姑娘听从滚地龙的建议用布半遮脸面。你说苏姑娘哪来的胆量敢跟这帮人同住一室,只能说胆大心细的格格颇懂一些识人术,也就是说凭借她的智商碾压起龙哥来基本上不存在什么风险。应该说苏姑娘多多少少用了一些媚人的东西,才会把龙哥笼络的忘乎所以。所以说男人一旦遇见高情商的女人,缴械那是迟早的事。
三日头上,这伙人赶到喜峰口镇,正好遇见那儿赶大集,留仙镇的易毛和布芭也在集上支开摊位卖烧酒。滚地龙打两人身边路过,被酒味勾头,男人嘛哪个不好酒。他掉头回去买酒喝,好家伙,毫无征兆挨了一顿揍。谁打的?布芭啊,把滚地龙当成了叶猴,连打带骂,这两天死哪去了?老娘给你吃,给你穿,翅膀硬了不是?
朋友们,习惯害死人啊!这回戳了马蜂窝,滚地龙没防备,毫无征兆被削了一顿,还是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卖酒婆,这事传出去岂不是笑死个人。那真是就跟摸了逆鳞他登时就下了死手。一阵乒乒乓乓拳打脚踢就把布芭干趴下了,脸上五颜六色的全是酱汁。老公易毛也愣住了,这孩子怕是疯了吧,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多好的优良传统。他赶紧冲过去护着自己的老婆,嚷嚷着,叶猴,她是你师娘,你可真能下得去手!
旁边的苏姑娘听得真真的,看来灯塔填油的那小子他叫叶猴呀,虽说如今用处不是太大,起码找着根了。脑子都不带抽抽的就问,大哥,你家住哪儿的?
易毛没好声气说,咋地,俺家住在留仙镇,这事犯法吗?
苏姑娘温吞一笑,她挥挥手说,这俩口子就是欠揍,看起来平时对叶猴可不怎么样!
话音未落,剩下的兄弟全冲过来了,一股脑把酒缸砸的稀巴烂。俩口子看着一地鸡毛,再瞅瞅一脸凶相的叶猴,心里哀叹,这孩子真疯了!
这还不算完,滚地龙大手一挥道,山上缺个酿酒的,我看他俩挺合适。
这样一拨人又分成两拨,易毛和布芭这才察觉此叶猴非彼叶猴,哭哭啼啼不想去,这些人可不惯着他俩,一把铁刺钉在喉咙上,这样的话不去也得去,那真是远远遥望一下家乡,就这么一步三回头去了天蝎山去落草为寇。
剩下的这拨人不疾不徐赶到诊所门口,估计大家伙也猜出来了,这位老中医指定是叶猴的亲爹老姜佗了。可惜离爷俩相见还得小费一番周折。
滚地龙没见着亲爹,原因是他爹被留仙镇的范家大院请去问诊了。那就继续赶路吧!
一回头看见苏姑娘紧紧跟随,这回即便是傻子也得好好说道说道,滚地龙问,姑娘,这不到了喜峰口了吗,咋还跟着,没头了?
此时格格小脸儿有些泛红,场面挺尴尬的哈,便装作发呆说道,好吧,龙兄一路走好!
就在这时,远处山头上有人在打旗语,不明白的人看不懂,滚地龙明白呀,旗语的意思是,天蝎山已被官兵包围,请速速赶回。滚地龙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打马往回走。
苏姑娘原地站住,她在琢磨,主要是旗语这种手势她也认识,这没什么秘密。可以肯定的是,阿玛已经动手了,倒也兵贵神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逮到的大叶猴。目前来说她理解的旗语是匪徒们被官兵包了饺子。
这样来说她也没必要过于着急了。看着滚地龙慌慌张张的离开,苏姑娘便一路打听着去了留仙镇。下一步她准备先将滚地龙的亲爹老姜佗给控制住。这招数不可谓不狠,也不想想人家滚地龙连救了她两次小命,只能说明滚龙兄美色当前迷了狗眼。
苏姑娘催动战马如飞一般来到了留仙镇,倒也不寂寞,到处都是官军的旗帜。阿玛这人办事仔细,还不是在指引着女儿早一步找到这里。听小校说,总兵雷大脚奉老爷之命正在易毛的烧酒作坊里等她。苏姑娘便快马加鞭赶了过去,去的可真是时候。俩人还没谈上两句,一个小兵捏着一瓶鹤顶红急急忙忙往后院里走,被眼尖的苏姑娘给喊住,以为小兵犯了错被逼自杀呢。总兵雷大脚不咸不谈解释,说是王爷的吩咐,那个叶猴不是去前线捐躯了吗,他的未婚妻也必要留着了,主要是这姑娘痛骂过王爷,所以说提前送她上路,美其名曰夫唱妇随,估计这会儿叶猴已经在天堂等她了。
这番话对苏姑娘来说没什么痛感,倒是有一样令他好奇,那就是叶猴为啥没把她这个大美女放在眼里的原因,难不成她的未婚妻是仙女下凡,美艳无敌?
带着好奇,苏姑娘跟着小兵去了后院,临走没忘记吩咐雷大脚赶紧去范家大院将出诊的医圣老姜佗给请过来。说是个请字,差不多也就是软禁的意思。要知道凡事都要留一手,虽说官军将匪徒们包了饺子,可战场上的状况往往是瞬息万变,跟着阿玛这些年可没少学习,耳濡目染下,苏姑娘走了一步好棋,先将姜佗扣为人质,一旦庆王爷被包了饺子呢,还有个转换的余地。所以说单从这方面看,苏琴这小妮子贼机灵着呢。
后院是制酒的作坊,就在那黑乎乎的灶台前卧着一个人,看着好似一个人,她蜷着身躯,浑身脏兮兮的就像一堆破抹布。
苏姑娘东看西看,问,国色天香去哪儿了,赶紧喊出来,本小姐要跟她比试比试!
小兵诧异回道,你要找的就是她,她叫易珠!
苏姑娘定睛一看,抽风似的喊了一声,这不是一团破抹布吗。又看,转圈看,眼睛慢慢就湿润了,她实在搞不懂这堆破抹布究竟有何魅力能让叶猴为之奋不顾身。
这时的易珠喘息着抬起眼看了看苏姑娘,似乎用尽平生之力挥手一掌,却被苏姑娘捏住了,感觉就跟棉花掌。易珠泪水涟涟哭喊道,还我的叶猴,你们不能让他白白送死啊,呜呜呜呜…
小兵默不作声把鹤顶红递给易珠,既贴心地说了一句,喝了它,就能见到心上人了。
绝望的易珠不带犹豫就往嘴里灌,却被苏姑娘一把夺走。她是因为心怀歹意说了一句谎话,“易姑娘你听我说,叶猴还活着,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这时有人进来禀报,说是老姜佗人已请到,就在前院。苏姑娘也是善心发作,这可是偶然行为,平常不大有。令她没想到的是正是她的无意识的善举,竟然挽救了她阿玛的一条命。
6、歪打正着其实苏姑娘的本意有点恶作剧,你们不是说老姜佗号称华佗在世吗,那我想看看他的真本事到底有何了不起,那就让她给易姑娘诊治诊治,本小姐好奇的是易姑娘长的到底是一副啥模样,凭什么能把叶猴迷得灵魂出窍。
当老姜佗站在面前时,苏姑娘难免有些失望,印象中老医圣不是带有一股子仙气吗,即便没有仙气,白胡子应该有吧。可惜这两样老姜佗一样都没有。没有就算了,还弯腰驼背,身体干瘦。所以说苏姑娘的失望是有道理的。
这老姜佗看见地上的那团破抹布,也没等人吩咐就握住易珠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当他直起身来的时候,就把小兵给请出去了,然后才低声询问苏琴,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苏姑娘大约想把好事做到底,她就是想看看易珠本来的面目,因为现在的易珠已经缩成一团破抹布,脸上的皱纹就跟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没啥区别,要知道易珠姑娘正是青春年少如花绽放的年纪,怎会是这么一副丑样子。苏姑娘掷地有声回答道,俺是她姐姐!
易珠看似有些恼怒,可她已经病的没有力气反击了。
老姜佗点点头说出一番骇人的话,赶紧把易珠捆绑装进锅里,我这里有药材,再把锅里装满烧酒,咱们得慢火把她煮一煮,要不然易珠可就够呛了,老夫估计她活不过今日午后。
苏姑娘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赶紧动手将易珠绑结实,自己嘻嘻笑道,打小没见过这种治病救人的方子,真是闻所未闻啊!
苏姑娘就差把易珠扔进大锅里,随后她亲力亲为往锅里倒酒,差不多四桶以后,小小的易珠在大锅里飘了起来。其实这时候的易珠差不多已经昏厥过去。
老姜佗毫不含糊,他往锅里投入大把的中药材,接着将锅盖压紧。这可真是吓死人的治病救人。
苏姑娘就跟草菅人命似的往灶堂里堆满了干柴,她竟然迫不及待想点火烧锅,却被老姜佗给制止了。他说先不忙,你得听着里面的人打喷嚏,然后才加大猛火烧锅。
苏姑娘倒是很听话,就差把耳朵贴在锅盖上。老姜佗呢不声不响盘腿打坐去了。
俩人竟然熬了一下午,这锅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苏姑娘第一次有了忐忑,这不声不响的整整一下午了,易珠妹妹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倒是老姜佗很镇静,就跟老僧入定的那种状态。就这样,俩人一直熬到午夜时分,就在苏姑娘昏昏欲睡之际,锅里终于传来一声好大的喷嚏,那真是就好比听到发亮枪响,苏姑娘一跃而起点燃了干柴,可真是猛火呀,风箱被她推拉的呜呜响。功夫不大,锅里又没了动静。吓得苏姑娘赶紧手忙脚乱把燃烧的木柴扒拉出来。这时锅里的水蒸气滋滋响。苏姑娘差点以为,这下完了,易珠怕是被炖熟了。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一直到公鸡打鸣,锅里又响起一声喷嚏,这会你再看老姜佗,不知何时他手里捏着一把银针,嗖地奔到锅台跟前,他打开锅盖,真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悉数钉进易珠软烂无筋的身体,实际上是各处的穴位。接下来又是一次闷蒸,当然了不是那种煮猪头肉的方法,不过是加热升温让治病救人的药汁慢慢渗透进易珠那昏厥不知的肌肉组织里。直到俩人再次听见好大的喷嚏,老姜佗这才微笑着说道,行了,把易珠捞出来搁火炕上静养吧!
苏姑娘听闻这些简直有些喜出望外,即便是铁石心肠的她竟然瞬间溢红了眼眶。她小心翼翼将易珠抱出来,令她大惑不解的是,此时的易珠整个增大了一圈,就好比是一株干参被泡成了白萝卜。你再看她脸面以及皮肤,原先不是皱纹密布形如老太嘛,而今却舒展开来状如凝脂,有没有吹弹可破就不知道了。即便是她牙关紧咬,双眸微蹙,其细腻的眼角延伸出的美意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一旁的苏姑娘那真是看了又看,不自觉喃喃自语道,这女人美成这样,倒让自己有点自惭形秽了。
在老姜佗和格格的精心照料下,一周以,脱胎换骨的易珠能下地走动了,看着镜中那如花般的容颜,再瞧瞧身边忙个不停的苏姑娘,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人究竟是敌是友。
其实这刚过去的一周发生了很多事,悲催的是王爷的军队被山贼包了饺子。因为内奸的出卖,王爷的破敌之术根本无从施展,也就是说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甚至于用易珠的性命去做要挟,逼着叶猴去铤而走险。可现实是王爷刚走到山脚下就被二郎神指挥的人马给团团围住,人家居高临下,箭来如雨,更有那巨石滚木倾斜而下,想想看,王爷的处境真的就好比是案板上猪肉只能任人宰割。别说也不是没有收获,王爷身边的弓箭手在乱纷纷的空隙里竟然破发一箭,将匪首二郎神送往了西天。
7、以假乱真也是在这闹哄哄的硝烟中,叶猴趁乱脱逃,办事激灵的他捡来一件悟空服穿在身上,他摇身一变成了二郎神的人。因为时局显示,庆王爷必败无疑。可接下来他傻眼了,刚一露面就被山贼给团团围住。叶猴心里直打鼓,咋回事啊,莫非山贼们个个火眼金睛,一下子就把他这个冒牌货给认出来了。可接下来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些贼人看见他都单膝跪地哭声震天,二当家的,咱们的老大归天了呀!
看见没有,因为叶猴跟滚地龙太过想像,山贼们误以为是二当家的回来了。那么滚地龙去哪儿了?不好意思,他呀被仇家左苍狗给困住了,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叶猴也是机灵过人,很快就进入状态,不这样不行啊,一旦暴露身份,就怕被人万剑穿心。
这叶猴是打那边过来的人,可不就知道王爷躲在何处,他立马组织敢死队夜袭王爷的营帐。可怜的庆王爷竟然被他们给活抓了回去。看见五花大绑的王爷被叶猴手持刀片在崖壁上徘徊,山下的将士们纷纷缴械投降。
感觉王爷像是贪生怕死的人,你看他的裤子滴滴答答,这天也没下雨啊。王爷哭丧着脸打出一副感情牌,贤婿,老夫可是你的老丈人啊,你可不能下死手啊!
叶猴怒斥道,呸!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谁是你的贤婿。我且问你,易珠是死是活,她死了,你也甭想活。
看见没有,眼下能救王爷的只有易珠了。可现实是,王爷临走时已秘密吩咐过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估计过了这么些天,这易珠早就凉透了。可王爷多狡猾呀,他可不想被叶猴给咔嚓了,为了保命,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谎称易珠还活着,不但还活着,供养的好好的呢。老夫这就派人去把她给你带过来。
叶猴一听也就同意了。这样的话,由王爷派出的传令兵昼夜不停下山传话去了。
得到消息的苏琴那真是忧心如焚,想不到自己无心之举竟然会救了阿玛的一条命。她先是狠狠怒瞪总兵一眼,意思是要不是她给拦着,这易珠姑娘怕是早就跨过了奈何桥。行了,赶紧带着易珠姑娘去把王爷给换回来。好像老姜佗没啥用了吧,苏姑娘挥挥手说,放了他!
总兵却神色有异,他提醒道,王爷一天不回家,这里的人谁都不能放。其实总兵大人最大的疑问是这乡下小子叶猴咋就一夜之间成了匪首,这事他就是想穿脑袋都理解不透。而我们的苏琴格格却心如明镜,反正内中隐情也就七里八里差不了多少。
苏姑娘想想总兵的话有几分道理,也就默认了。这样的话,老姜佗又被关进了小黑屋里。苏姑娘和总兵一行人带着易珠去了天蝎山。半路上想想又不太保险,便让总兵带人先行换人,因为接下来无需太费周折,无非是你换我爹,我给你人。那完事后,为何不来个一网打尽呢。
看见没有,这就是带兵打仗的独特之处,就是说这当将军的永远要比士兵先想一步。
那么苏姑娘接下来会去哪儿,她又有何奇思妙想呢?说来也简单,因为她刚刚看过战报,她的三哥苏武阳从江西赶到兖州府,他手里有一样好东西,就是那种威力无比的红衣大炮,这玩意绝对能祝爹爹一臂之力。可眼下这玩意可不敢乱用,爹爹被当做人质扣留在悍匪的手里呢。
一句话就是,苏琴格格单枪匹马去兖州府搬兵去了。
为了加快进度,路上的光景咱就不提了。有的人挺有能耐,光是风华秋月就能写上个三十万字,咱呢只是专注于讲故事。
也不敢说山上一天,山下一年,事实上,总兵雷大脚带着易珠往山上赶的功夫,天蝎山又发生了变化,滚地龙摆脱困境回来了。回到天蝎山一看,可真是现实版真假美猴王,就连庆王爷都看花了眼,乍回事,老夫这是黄粱做梦么。
可架不住真的就是真的,叶猴很快就原形毕露被五花大绑。这功夫,雷大脚来到山下敲门来了。干嘛来了?滚地龙站在崖壁上高声叫骂。
雷大脚纳了闷,高声大嗓喊,叶猴,你明知故问吗?其实他何曾想到上面已经换了天。
滚地龙骂道,谁是叶猴,你有病吧!
雷大脚糊涂了,这孩子怕是疯了,行了,把易珠请出来,你跟他说。
此时如花的易珠被士兵从人堆里推出来。雷大脚催他,喊呐,瞎看什么呀!
易珠看了一眼说,他不是叶猴!
啥?你诓我么?不想活了你直说。雷大脚旁边跳脚骂,边说边把刀加在易珠的脖颈上,他怒吼道,姓叶的,你信不信老子一刀结果了她。
滚地龙看了看,大骂道,你有病吧,你就是把她凌迟又关我屁事。
雷大脚彻底糊涂了,倒是易珠点醒了他,军爷,要不你把老姜佗请来,保不齐老人家是这狗东西的亲爹。雷大脚似乎像是被点醒,正犹疑的功夫,滚地龙招呼贼兵准备推下巨石和滚木。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看来把易珠当人质不太好使,他赶紧试着吼了一嗓子,你爹老姜佗在老子的手里!
就这一句话吓得滚地龙一个激灵,啥?你认识俺爹?吹牛吧!
这功夫,雷大脚一看有戏,一边应付着不信你等着,一边加紧派人去请老姜佗,士兵们就跟流星赶月费尽七折八折总算把老姜佗请上山来。
这爷俩刚一见面,滚地龙噗通跪下了。雷大脚高兴的直跳脚,嚷嚷着老子还没架刀呢,你小子就怂了。
见老姜佗筹码太重,可能也感谢易珠出的好主意,谈判中的雷大脚又临时加了一条,一人换两人的要求。
架不住滚地龙是个孝顺孩子,他通快答应下来。这样的话,滚地龙就把庆王爷和叶猴给送到了山下,他也如愿以偿地把老爹给换了回来。
眼瞅着心上人就在眼前,易珠啊啊呀呀扑过去,不曾想却被叶猴给一把推开,你谁呀,赶紧死一边去!
看见没有,警惕性很高的叶猴还以为是美人计呢!你说她是易珠鬼才信呢,在他眼里易珠就是一团破抹布。如今的他心里很苦,回到这个团队能有他的活路吗,早晚都得被庆王爷给弄死,要知道庆王爷是被他绑了去,而且还结结实实打了老东西一记耳光。想到这,趁人不备,他劈手夺来一把刀,忽地加在王爷的脖子上,就这么威胁着在雷大脚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突围。
呵呵,还没捂热乎呢,庆王爷又被送上了山。这回庆王爷是真哭了,从来不骂人的他,一口气骂了叶猴八代祖宗。老姜佗不干了,看见叶猴站在面前,他啥都明白了,这是他的儿呀。行,先打王爷两耳光再来认亲。
老姜佗一把抓住叶猴,他老泪纵横道,你是俺的儿呀!
再接下来就是掰持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咱就不去赘述了。我要说的是山下的雷大脚和易珠怎么办,手里没了硬通货,可就变得一文不值了,正在恍惚的功夫,四下里冒出贼兵,意思是说他们又被包了饺子。
成为俘虏的雷大脚垂头丧气被人家赶着走进匪窝。他们这些人都好说,可咱们的易珠姑娘处境可不是太好,遇见这么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子,这些押解的山贼个个口水支流,就在前面的山窝里,数位山贼拦住易珠准备搞事了,千钧一发之际,是老姜佗把易珠的事前前后后告诉了自己的儿子。叶猴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和滚地龙沿途寻找,终于在山窝处救下可怜兮兮的易珠。叶猴将心上人一把抱住,妈呀有情人终成眷属啦。
奈何好景不长,苏琴格格带领大批人马赶上山来。老姜佗一看这架势就劝说儿子还是赶紧投降吧。可儿子滚地龙却微微一笑说,爹,放心吧,咱们有人质在手,不碍事!
谁知话音刚落,前方有人纵身跳下悬崖,此人正是庆王爷,因为他在山上看见了前来剿匪的大部队,为了不拖后腿,他只能选择纵身一跃。
看着空中坠落的阿玛,苏姑娘和哥哥俩人哭声震天,阿玛呀,我的好阿玛…
也可能是庆王爷命不该绝,在他下坠的过程中,起码砸断数颗岩松,就在接近地面时,他神奇地被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给兜住了。可即便是这样,庆王爷因高空坠落太猛而昏死了过去。
这功夫红衣大炮发出怒吼,滚地龙那固若金汤的匪窝简直不堪一击,咱们刚刚说过,这些人躲在蝎子勾里,可红衣大炮虽说打不到匪窝之处,可它全都落在蝎子的腰部,那地方细呀,眼瞅快断了,断了的后果如何,那就好比是匪窝直接从万米高空坠落,里面的人还不得变成肉饼么。
吓得滚地龙赶紧挂起白旗投降了。
投降了也得杀头,问题是杀不了了,庆王爷找到了,虽说还剩一口气,却是相当的不太乐观,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华佗再世么,兴许还能捡回半条命,这话是前来问诊的郎中说的,人家也是进了力,也就这水平了。倒是一旁的苏姑娘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总兵喊过来,问他那些人都咔嚓了没有,没有,赶紧刀下留人。
苏姑娘绝不是眷恋旧情的人,还特意吩咐,只留下老姜佗一人就行了,其余人等该咔嚓还得继续咔嚓。
问题是老姜佗不干了,你们把我儿子咔嚓了,那我选择绝食,至于庆王爷死不死,老夫可管不了那么多。
看见没有,姜该是老的辣,碗还是旧的大。
此举吓得苏格格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好酒好菜把滚地龙亲哥俩给好好供着,当然了,咱们的易珠姑娘也在享受之列。更要命的是,紧接着老姜佗愈加得寸进尺,他说为防备苏姑娘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他要再加一个条件,那就是苏姑娘立刻马上嫁给他的儿子滚地龙。不同意也行,咱们就这么耗着。可问题是庆王爷的病等不起啊。就好比被人捏住了命门,苏姑娘咬牙跺脚地答应了。她在心里发下誓言,阿玛一旦脱离险境,这些人便立马挨个咔嚓。
就在当天,庆王府门前锣鼓喧天,彩旗招展,亲哥俩在老父亲的操办下一起把婚给结了,哥俩喜气洋洋入了洞房。
第二天,苏姑娘一脸羞愤从新房里跑出来,估计是吃了大亏。滚地龙是谁,大敌当前,你死我活的氛围,谁也不能饶过谁。
8、剧终故事即将临近尾声,咱们有必要提一提易毛和布芭,本来是也是在咔嚓的队伍中,是叶猴在亲爹面前说情,老姜佗便找到苏格格说,给你爹治病的药酒,离了易毛和布芭可不行。
苏格格还能说什么,只能怒目圆睁答应了。还是那句话,阿玛脱离险境的那一刻,你们这些人就等着排队咔嚓吧。
现实是小妮子斗不过医圣老姜佗,庆王爷在老姜精湛医术的加持下,确实把命保住了,活着是活着,可离开老姜佗半步都不行。这事把个苏格格急得呀,没法行凶了呀。这会儿是他爹不同意,他害怕的是都咔嚓完了,将来有病他找谁去。
日子就这么恍恍惚惚拖下去,倏忽一年过去了,格格和易珠先后都生了孩子。这会儿庆王爷也算是彻底去了病根。这天他把儿子苏武阳喊到身边来,以无比老辣的语气说道,行了,爹没事了,将滚地龙他们挨个咔嚓吧!
苏武阳领命而去,功夫不大又回来了,他无比沮丧地说,不行啊阿玛,没法咔嚓了,妹妹苏琴坚决不让,她把刀架在自个脖子上,声称要和滚地龙同归于尽,阿玛你说怎么办吧?
庆王爷一听闺女闹自杀,急急忙忙赶过来,来了便没好声气骂,“女儿啊,不是你一天到晚鼓动你爹我咔嚓咔嚓再咔嚓吗,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卦呢?”
这会儿你再看苏琴格格的表现,听闻老父的话,她登时泪流满面,她道个万福哭诉道,“阿玛,你可不能咔嚓啊,俺不想儿子的未来没有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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