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流全文阅读 小说

其实春水流全文阅读 小说的问题并不复杂,但是又很多的朋友都不太了解长篇历史小说《黑河川》第二部(连载10),因此呢,今天小编就来为大家分享春水流全文阅读 小说的一些知识,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下面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问题的分析吧!

日本人在黑河上游的黑达营强拉民夫,开始修建飞机场和黑河到丰宁城的公路。

百里外的京城,高家两个少爷已经从京师公立第三中学毕业,花天酒地、乐不思蜀,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高金禄已经二十岁,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正值青春年华开始风流潇洒。

架不住哥俩软磨硬泡,高正轩老爷子给俩孙子一人买了一辆自行车。民国二十四年,自行车还属于奢饰品,只有社会名流、达官贵人、殷实大户和留过洋的人才会骑自行车。

在京城买一辆自行车需要一百多块大洋,每年还要交一块大洋的税。

哥俩用彩色布条缠上带长穗的把套,按上双响的铃铛,一按铃铛把儿整个大乘巷都能听见“叮叮”清脆悦耳的铃声。哥俩又给自行车按上磨电灯泡,到了晚上一掰把手,电滚子就跟车轱辘摩擦生电,轱辘转得越快车灯越亮,晚上没有路灯的大乘巷,只要胡同一片亮光就知道高家两个孩子回来了。

锦袍华贵淑女娇,玲珑曲折现苗条。

媚态横生销魂处,飘然漫步飞燕骚。(吴雨谦《醉美旗袍美人》)

民国时期的新生活思潮,让人们获得前所未有的自由。思想的解放先从穿开始,民国时期的衣服,布料越用越少,男人从抿裆裤、对襟大袄、长袍马褂,向中山装、西装现代文明新装发展。

高金禄瘦高个儿留着三七分头,穿上洋装(西装)更加显得英俊潇洒。高金贵身材不高但很敦实,穿中山装更显合体。

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渐渐露出身体的曲线,越来越多的大脚女人穿着改良的旗袍,鲜活靓丽、激情饱满走上街头,旗袍里丰腴的躯体,浑圆诱人,柔情似水,成为京城一道靓丽的风景。最撩人的是旗袍的开叉,总是那么不高不低,欲隐还露,欲露却隐,让男人想入非非。女人穿旗袍站着、坐着都是男人目光的焦点,行走起来就像跳动的音符。

民国的旗袍是在满族旗袍的基础上结合西式服装的简洁改良,改良后的旗袍由原来的长至脚面缩短到长至小腿,由直筒式改为收腰式,袖子由宽大改为上贴下散,领口仍然保留高领,给人以端庄、含蓄、规整之美。

改变了中国妇女以往传统的胸、肩、背平直造型,变得更加符合东方女人的躯体,雍容华贵,神秘而优雅。

辛亥革命胜利后,从放足、剪发开始,女性的解放运动蓬勃发展。西方文化和思想的大量涌入,女性勇敢追求女权思想的独立和解放,女孩子开始扔掉紧紧裹在胸部的布条,开始解放乳房,这是封建社会前所未有的。年轻人追求自由恋爱、自主婚姻,男女关系越来越开放,恋爱成为一种时髦,京城的马路上到处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两人都到了结婚年龄,高正轩开始四处托媒人给两个孙子说媳妇。

高金禄态度很坚决“爷爷,现在已经民国了,讲究民主、自由、婚姻自主。媳妇我自己找,一年之内保证给您领回来,不用您操心!老三还得上大学,街上到处都是女学生您也不用担心。”高金禄这么说,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目标,他看上了一个叫彭柳荫的女孩。

认识彭柳荫也是巧合,星期天哥俩在西四牌楼布庄里帮忙。高金禄正在站在柜台里跟伙计顾三对账,耳边传来灰灰串儿一样优美悦耳的女人声音“掌柜的,有没有杭纺的丝绸面料?”

高金禄抬头望去,丝绸柜台前站着一个梳着燕子尾巴一样翘起来的鬟燕尾式发式、身材丰满修长、亭亭玉立的女人,恰到好处的印花旗袍穿在身上,勾勒得曲线毕露,就像雨后黑河边花丛中翩翩欲舞的蝴蝶。

高金禄正看得入神,女人转过身也看见了柜台里穿西装打着领带棱角分明的高金禄正呆呆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一瞬间,女人突然脸色绯红,高玉玺心狂跳不止。这是他来京城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饱满的额头、玉腮微微泛红,细长的柳眉、娇艳欲滴的嘴唇、圆挺的鼻梁,尤其是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汪汪的泉水一样清纯,像春天的黑河水一样明亮。

女人对着他妩媚一笑,高金禄心头快跳出嗓子眼,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停留在算盘珠上傻傻看着眼前的女人,多亏伙计走上前去指着琳琅满目的各色绸缎开始给女人介绍。

等女人走出门,高金禄才反应过来,箭一样窜了出去。此时女人已经上了一辆洋车,高金禄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本来可以追上,追上又不知道说唰儿,只能不远不近跟在洋车后面。洋车七拐八拐进了百花深处胡同,胡同狭窄幽长,洋车在两棵大柳树下停了下来。高金禄骑在车上一只脚踩着胡同的石头墩子上,远远望着女人款款走上台阶进了院子,就是没敢上前打招呼。

回到家高金禄像丢了魂一样,眼前总是女人妩媚的微笑。闲着没事的时候,高金禄都要骑着自行车跑百花深处的胡同几趟,向大柳树下的院子里张望。

有一天晚上,百花深处胡同没有路灯黑乎乎一片,骑车一直在转悠的高金禄突然听到胡同里女人的呼叫声“来人呀!救命呀!”高金禄用右手掰开车把手打开车灯,快速向胡同里有喊叫声的地方冲了过去。

雪白的车灯前,四个小混混正在拉扯着一个穿深色旗袍的女孩,女孩嘴里不停地呼叫。

高金禄大喊一声“住手,高爷在此!”刺眼的车灯晃着看不清喊声方向是什么人、多少人,几个小子把“高爷”听成了“姑爷”,撒开姑娘转身就跑。高金禄借着自行车冲力追出几丈远,掉头回来支好自行车,把蹲在地上“呜呜”哭的小姑娘扶起来。小姑娘的旗袍被扯掉两个扣子,双手紧紧拽着、护着前胸。

高金禄正要张嘴问小姑娘有事没事,就感觉耳边一阵风脑袋上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躺在地上。等他醒过来,看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他睁开眼就听见有女人喊道:“爸,他醒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衫、头戴蓝色瓜壳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高金禄见有人进屋,想起身坐起来,刚抬起头就感觉脑袋嗡嗡响、阳穴发涨,脑袋又躺回枕头上。

中年人走到身边,拉住他的手说:“小伙子,你可醒了,今晚多亏你!咋样?好点儿没有?这几个混混下手真狠。”原来就在他掉头回来扶地上蹲着小姑娘的功夫,没有了车灯晃眼四个小混混看清喊着追过来的是一个人,抄起家伙跟着追了回来。刚把小姑娘扶起来要问话,跑到身后的小混混举起手里的木棒,照高金禄脑袋就打了过来。

胡同里听到喊声的几个男人也都穿好衣服推开了院门,中年人和大闺女也坐着洋车从胡同口进来了,混混听见人越来越多,转身消失在夜幕中。小姑娘叫了一声“爸!”趴在中年男人肩膀上哭了起来。“别哭,这是咋回事,三姑娘?”小女孩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调戏,骑车的小伙子把他们吓跑,小混混跑回来拿木棒把小伙子打倒说了一遍。中年男人俯下身子摸摸小伙子鼻子说“没事还有气这是被打晕了,大伙帮忙把他抬到我家里去。”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抬着高金禄,搬上自行车进了院子。中年人坐在床边跟高金禄说话的功夫,一个身材窈窕的身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高金禄似乎闻到春天的阵阵槐花香。“爸,给这位先生洗把脸,用热手巾敷敷伤口吧!”高金禄又听到了布店里那优美悦耳的声音。

女人抬头瞬间,高金禄“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是你?原来是你家呀!”“怎么你俩认识?”中年男人看着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赶忙问。“不认识。。。不!认识!”女人说话时脸色绯红,嘴里有点儿吞吞吐吐的。

高金禄赶忙说“认识,认识,她去我家布庄买过丝绸。”女人冲中年男人点点头。

中年男人叫彭凌阁,是个艺人。

三年前带着七个女儿组成彭家班来到北平,专门表演“东北大鼓”(也叫奉天大鼓)。

高金禄面前这个让他丢魂一样朝思暮想的女人,是他的大女儿叫彭柳荫。今晚爷俩去附近的桃李园书馆表演“东北大鼓”,坐洋车回来正巧碰见高金禄倒在他们家门口。

大鼓书是一种说唱兼有的曲艺节目,演唱者一手敲鼓,一手夹板,配合唱腔、道白,节奏和谐,演唱者唱一段说一段还伴有表情动作。

民国以来北平流行各种大鼓书,有“京韵大鼓”、“西河大鼓”、“梅花大鼓”、“山东大鼓”、“乐亭大鼓”、“山东大鼓”、“东北大鼓”很多种,彭家班表演的是“东北大鼓”。东北大鼓一度流行在沈阳,因清朝在沈阳设奉天府,曾叫“奉天大鼓”,民国十八年奉天改称辽宁后,人们就又叫它“辽宁大鼓”。

“东北大鼓”一般是一个人站着敲鼓、打板说唱,旁边坐着一个人弹三弦伴奏。

东北大鼓以说唱为主,内容大多取材于戏剧、小说和传奇故事,曲调丰富,唱腔流畅,表演力强,来到北平后非常受欢迎。彭凌阁带着老二、老三两个闺女,白天去西单、天桥、西四、城墙根底下,人多的地方就地表演。

晚上,彭凌阁带大闺女去提前预约的书馆、茶馆、饭庄上台演出。

东北大鼓表演最重要的两个道具是“书鼓”和“三弦”。书鼓鼓身是扁圆形,用硬质木料制作,两面都蒙着牛皮,直径不到一尺。表演时书鼓用架子在地上或者桌子上支着,高矮到表演者的腰部,右手拿一根比筷子粗、比筷子长的竹子箭,左手拿打书板,旁边伴奏三弦的跟着鼓点儿的节奏走,就像乐队指挥。

三弦是用蟒皮做的三、四尺长的乐器,跟二胡的结构相似,分琴头、琴杆、琴鼓三个部分。琴头是扁的,向后弧形略弯曲雕刻着花纹,中间有弦槽,弦槽有三个轴孔,三根丝弦分布连在琴头三个木轴上,木轴就像三个长短不一样的犄角。琴杆是半圆形的圆柱体,上面连着琴头,下面插进琴鼓里。椭圆形的琴鼓叫鼓子或者鼓头,是三弦的共鸣箱,琴鼓两面都绷着带花纹的蟒皮。

三根丝弦琴鼓系在琴鼓下面的木壳上,琴鼓直径不到八寸,差不多一寸半指厚,琴木一般用的是老红木。

三弦伴奏者坐在凳子上,两腿自然分开,左腿向前稍伸,或者把右腿搭在左腿上,琴鼓放在右腿,琴头向左上方斜,左手扶琴杆、指尖扶琴弦,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按琴弦,拇指、食指戴着拨片为主拨弦,五指都可以拨动琴弦。

彭家班一共八口人,除了老大、老二、老三跟着彭凌阁出去表演。另外四个闺女年纪尚小,白天跟着大姐在家里练基本功、做家务。

今晚老三出去倒垃圾顺便迎父亲和大姐回家,黑暗中碰见几个混混过来调戏,高金禄英雄救美还挨了一棍子,这一棍子正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再见到彭柳荫也没了初次偶遇那般紧张激动,反倒感觉很亲切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

彭柳荫让他先躺下,用热手巾轻轻敷在他脑袋红肿得像鸡蛋的疙瘩上。望着彭柳荫水汪汪的大眼睛,闻着女人身上散发的阵阵槐花香,高金禄忘记疼痛反倒感觉心里甜滋滋地像吃了蜂蜜一样。

敷伤口的功夫,彭凌阁跟高金禄拉起了家常,高金禄把自己十六岁从黑河来京城求学,和弟弟一起过继给同宗高家当孙子的事,都告诉了彭凌阁,彭凌阁又把自己家里情况介绍给高金禄。

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彭柳荫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时不时深情地望着床上躺着的高金禄。

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高金禄起身告辞“彭大叔,现在时候不早了,我脑袋好多了,得赶紧回家。这么晚还没回去,我爷爷会着急的。

”“没事常过来玩啊!”彭凌阁嘱咐了好几遍,带着三个大点儿闺女把高金禄一直送到胡同口,黑暗中彭柳荫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妩媚一笑相思愁,黑河杨柳弄春柔,

百花深处一闷棍,却得美人春水流。

自布店一面之缘,彭柳荫妩媚一笑,高金禄就像得了相思病,脑子里整日是那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没日没夜的在百花深处胡同骑车转悠。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杨柳垂青的季节,在百花深处的巷子里,阳差阳错与彭家人结下不解之缘。

胡同里挨了一闷棍初得彭大小姐芳心,真是郎有情女有意,虽然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

第二天一大早,高金禄就在路上买了九个冰糖,敲开了彭家的大门。胡同口溜达的大爷儿嘴里嘟囔:“这卖糖葫芦的,一大早就做上生意送货上门了。”吱扭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昨晚胡同受委屈的老三彭柳絮,“高大哥,你来了。哇!这么多冰糖葫芦呀!”还没等高金禄张嘴,彭柳絮转身冲屋子里喊“大姐,你看谁来了?”昨晚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表情和胡同里彭柳荫偷偷拽高金禄的衣袖,早就被她看得一清二楚。“高大哥来了,先进屋。”

彭柳荫刚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打扮,流盼妩媚的双眼对着高金禄含情脉脉相视一笑。“我看看好点儿没有?”说着跑过来伸手就要摸高金禄脑袋上的大紫包,突然想起什么,手还没摸到就赶紧缩了回去。

听到声音彭凌阁也迎了出来,“高先生来了,快进屋。”高金禄转身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彭柳絮,“一人一个,都有份!”这丫头嘴快又大声喊“大姐,高大哥给你买的冰糖葫芦!”接着冲着姐姐彭柳荫使一个鬼脸,弄得两个人满脸通红。“小伙子,快让大叔看看,好了没有?还疼不?”彭凌阁的话给高金禄解了围。“大叔,不碍事好多了,一点儿不疼了。您别叫我先生,我听着不舒服,您以后就叫我金禄吧!”

彭凌阁见高金禄这么彬彬有礼很是欢心,“好好,以后就叫你金禄。吃早饭了吗?正好一起吃。”彭凌阁拉着高金禄进了屋。

“大叔,我家里吃过了,昨晚您说您是弹三弦的,我特别喜欢乐器更喜欢三弦,回去我想了一夜,您干脆收我做个徒弟吧!跟您学弹三弦。”“这哪行,你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我们这些卖艺的都是下九流。”“我下决心了,说什么您也得教教我,不出去说书我自己弹着玩。”

说学弹三弦纯粹是高金禄的借口,他是想找借口天天往彭家跑,每天都能看见彭柳荫。

“跟我学三弦,你爷爷同意不?”彭凌阁走南闯北也是过来人,他明白高金禄的心思,他必须要知道那边家长的意见,也是保护自己的闺女。“我爷爷肯定听我的,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主。”“你就先跟你爷爷说吧!只要他同意,我就教你。”

听这么一说高金禄差点儿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家跟我爷爷说去。”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等等,先别着急,我这吃完饭就去西单,你先回家好好养伤,明天这时候我在家里等你。”“好嘞!咱们明儿见!”高金禄头也没回就窜出院子。

第二天一大早,高金禄背着新买的三弦,手里拿着一大盒麻花,直接进了院子。两眼望着昨天彭柳荫站着那个房门嘴里喊“彭大叔,我来了!”

彭柳荫早已经换好两人第一次见面穿的旗袍推开房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高金禄,微笑着说“高大哥,你来了!”高金禄恨不得扑上去,两步走到彭柳荫面前递过手里的麻花“瞧,这是什么?”

听到喊声几个妹妹都跑了出来“噢、噢,大麻花!”彭柳荫正要伸手去接被彭柳絮一把抢了过去。

这时彭凌阁也迈出门槛“金禄,以后来别总是买东西,这东西挺贵的。”“彭大叔,您看这是什么?”说着拿下身上背着的三弦递给彭凌阁。彭凌阁接过三弦,高金禄跟在身后进了屋。

“你这东西真好!瞧这红木多亮。你爷爷同意了?”“同意了!您看看我买这三弦咋样?”“好东西,红木是三弦中的上品,音色肯定不错。”“您什么时候教我?”这句话问得彭凌阁有点儿犹豫。

白天带老二、老三出去就地演出,晚上带老大去书场,专门教他弹三弦还真抽不出功夫。人家出手救过老三,还挨了一闷棍差点儿被打死,加上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大闺女,真的不好拒绝也不好安排。

彭凌阁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诚心想学。你先跟着我们去演出,在旁边观察观察、琢磨琢磨,等你看出点儿道道我再教你。”彭凌阁这是多了个心眼儿,一是想放在自己身边先观察一下这小子的人品,二是不了解这个人就草率把他放家里跟几个女孩一起怕出什么事。“大叔,这样吧!我白天要去布庄照顾生意,每天晚上跟你们去演出好不好?”

高金禄心里很清楚,白天布庄也没他什么事,他的目的是跟彭柳荫在一起,彭柳荫只是每天晚上出去演出,彭凌阁只能答应。

彭凌阁白天带着老二、老三两个闺女去街上占地演出,家里只剩彭柳荫带着四个妹妹做家务、教她们学东北大鼓。高金禄白天没事就骑自行车跑彭家,每次来都带各种好吃的,弄得几个妹妹天天盼着他来,弄得彭柳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教妹妹们学艺的时候,高金禄总是坐一边两只眼睛盯着她看,搞得彭柳荫经常唱着唱着忘词,彭柳荫只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教他弹三弦。

爱屋及乌,白天弹、晚上看高金禄很快就找到感觉,一个多月就把三弦弹得有模有样。长时间的相处,彭凌阁也看明白了,这小子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大闺女,品行也不错就是有点儿情痴不像干大事的老爷们,只能默许了他们的关系。

高金禄特意在自行车后面装上架子,每天晚上让彭柳荫坐在后架子上,不远不近跟在彭凌阁坐的洋车后面,彭柳荫偷偷用手搂住他的腰。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自行车上坐个穿旗袍的漂亮小姐,着实让路上的行人羡慕,也算是民国北平城的一道风景。

上世纪三十年代,跳舞与男女平等、社交公开、妇女剪发一起被视为都市新思潮和新生活的体现。“花容雪貌、玉骨冰肌、腰脚熟练、身手灵活”加之“色彩缤纷,姿态婀娜”,令到民众“偷看妙舞,如蛾附火,如蚁附膻”,《北洋画报》曾经这样渲染北平的舞场盛况。当时各种流行的交际舞舞法,如“两步舞之狐步舞”、“三步之华思尔舞”、“四步之登高舞”等都为时髦阶层津津乐道。当时的舞场交际是不折不扣的舶来品,白宫舞场就是当时文人墨客和达官贵人们在北平的社交娱乐的高级场所之一。

晚上没有演出的时候,高金禄都会带上彭柳荫到白宫舞场潇洒。白金禄修长的双腿,彭柳荫曼妙的舞步,两个人跳得如痴如醉,在白宫舞场出尽风头,彼此的心也就越来越近。

黑河边上,杨家新房春天动工,到了秋天大雁南飞时节,青瓦灰瓦的大瓦房、五六尺高的院墙、方方正正的大院子整整齐齐盖好了。

说是青砖灰瓦房,除了房顶上是货真价实的灰瓦,墙的四周主要还是土坯、石头为主,只有房子四角和窗台垒的是青砖,其它地方只是做了点缀。房子虽然没有河西高家气派,也让菜树沟住草房的乡亲们格外羡慕。

。。。待续

作者后记

长篇历史小说《黑河川》主要讲述从1900年至今,黑河川翻天覆地的历史变迁和杨、高两个家族的起落与轮回。

目前《黑河川》上半部16.8万字已经完成初稿。

黑河川位于今河北省、北京市的京津冀地区(七环路内),在北京北部的燕山山脉、明长城以外的崇山峻岭中。

黑河发源于河北省沽源县老掌沟和赤城县东猴顶山,在百里山水画廊与白河汇流,流经怀柔,在密云汇合成潮白河,最终注入密云水库。

南水北调以前,北京城六盆水里就有一盆黑河水,黑河也曾是京城千万人的生命之源。

黑河,因河底有青苔,清亮透明,得名黑河。

《口北三厅志》称黑河为里遂黑河,黑河流域在当地也称之为黑河川,它泛指黑河流域,是位于张家口东部、北京北部、承德西部一段地貌独特的狭长地带。

黑河川北抵沽源坝头(七环路外),南至延庆千家店镇,南北长二百多华里,东西宽五六十华里,面积超过两千平方公里,它就像一条长龙卧地百里。

黑河川历史上区划不断变迁。

明代以前为游牧地,清代开始才有建制独石口理事厅所属分讯千总,驻黑河川喜峰砦,并建有黑河川汛千总署,管辖村窑63个1075户,分驻东卯镇外委把总管辖32个村窑676户,千家店防御47个村窑。

乾隆元年设骁骑一员,驻防花盆镇(自《口北三厅志》记载)

日本人扶持的伪满时期,黑河川划归伪满洲国,属热河省丰宁县管辖,是满洲国所谓的“西南国境线”,是察哈尔连接热河的交通要道。日本侵略者对这个地区进行了长达12年的残酷统治,先后制造“千里无人区”,实行“集家并村”,修建“集团部落”(当地人称拘围子),当地老百姓像猪、羊一样被关在“人圈”里。

抗战时期,它处于三个日伪政权“伪满洲国”、“伪华北政府”、“伪蒙疆政府”的结合部“金三角”区域。

1938年夏,八路军第一次挺进黑河川,八路军第四纵队三十六大队在花盆全歼伪满洲军一个营。

解放战争期间,黑河川有着非常明显的区位优势:它处于热河、察哈尔两省中间地带,是两个省的结合部,是北京通往坝上的通道之一。向东可以进出热河、东北三省,向西可往返张家口、归绥,向南可以抵京城,向北能到坝上草原,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黑河川1947年基本解放,比北京解放还早两年,它是解放战争最艰难时期的大本营,是冀热察最坚固的后方,最巩固的根核心根据地,是打响解放战争战略反攻的基地。

据不完全统计,解放战争期间,有上千黑河川热血青年踊跃加入第四野战军,从辽沈战场一直打到祖国南疆,后来一部分人加入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解放战争期间和建国初期,黑河川区划变换非常频繁,先后分属热河省丰宁县、河北沽源县、河北赤城县、河北省丰宁县、四海县、北京延庆县,北京怀柔县,目前的黑河川分别归属河北省与北京市的五个县、区。

黑河川地域广袤、山势巍峨、林草茂盛、物产丰富,最开阔的地段不过五、六华里,两岸狭窄、崇山峻岭、山恋重叠、连绵起伏、沟壑纵横。

一百多年前,以杨家为代表的旧社会贫困阶层,过着近乎原始人般的生活,高家则是靠朝廷指地为界,在黑河川有房、有地富有阶层的代表。

杨家在读书人于先生和八路军干部王春华的启发、影响下慢慢觉醒,通过努力和抗争,到了抗战胜利以杨家为代表的穷苦人,开启从直起腰板到挺起腰板做人的过程,这在历史上也是事实。

小说目前刚刚写到抗战胜利,黑河川还没进入土改,高家已经开始走入衰落。

最代表的是高家三少爷在京城“吃、喝、嫖、赌、抽、贷”(七十多年后的今天,败家又何尝不是如此),不仅败光高家在京城的家业,还把如花似玉的嫂子送进国民党中将司令“韩福昌”怀抱,高家二少爷成了瞎子。

《黑河川》里的主要人物都有历史原型,包括王春华和于先生。

为了写好这篇长篇历史小说,更贴近历史,作者费尽周折购买了《沽源革命老区发展史》、《赤城革命老区发展史》和《丰宁革命斗争史话》做历史参考,这三本书是官方出版的历史书籍,作品中很多历史事件和节点在时间上基本吻合。

黑河川人民为了民族解放、革命事业、环境保护做出了重大贡献和牺牲。

“万千世界千变万化,万物生灵负阴抱阳,生命这条长河就像黑河水奔腾不息。”

这是小说的开首语,也是对整个作品的概括。

世事无常,阴阳在转换,历史在变迁,人生也在起伏中轮回。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人生没有永远的赢家”、“风云变幻,潮起潮落,时极则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三十年不漏大大瓦房”、“悲欢与离合”、“贫穷与富贵”、“得意与失落”、“苦难与快乐”,这就是历史,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

一部小说写这么长的时间跨度,以家族为背景没有主人公,就是要反映这个主题和旋律。

一个国家的历史,一个民族的历史,一个人的人生,谁也逃不出这种命运。

“泽”字的含义是润泽、恩惠,“翌”字的本义是明天、明年,代表未来。

作者将使用“龙泽翌”的笔名,就是想让小说能惠及未来和后代,让后人在小说中得到启发。

小说中不时出现的“阴阳变换”先生、“赊刀人”和后来将要登场的哲学家,都是对小说中心思想的点睛之笔,也是对后人的一种警示。

生命的延续离不开阴阳互动,小说难免会出现x的描写,这是文艺作品的需要,也是人生难以逃避的话题(正式发表前其中的敏感内容和词汇将删除)。

越好的文学作品越有争议,不奢望小说完成后能马上发表,今天不能发,明天不能发,不等于永远不能让读者看到全貌,期待它能成为“华北的《白鹿原》”、新时代的《金瓶梅》。

现在生活节奏比较快,电视剧和短篇小说、短视频更能吸引人的眼球,很少人能坐下来静静地读长篇大作。

从2022年起,《黑河川》将陆续以连载(力争简短)的形式免费发表,让大家一睹为快。

文学作品与影视作品影响力不同,很多内心的东西在影视作品里很难体现,带来的更多是视觉感。写《黑河川》不求名、不求利,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像笔名一样,让后人在读过作品后从中得到启发。

领悟人生淡漠名利,读懂历史牢记轮回。

无论遇到任何艰难困苦都能意识到“明天太阳照样升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无论做官、做老板,还是一个普通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能找到生活的真正乐趣,远比追求无止境的物质生活更有意义。

没有人能先知先觉,但历史的兴衰有它的必然规律、人生的沉浮都有独特的规律。

昔日黑河水就能是穷人的眼泪,穷得只剩下脚下清澈的河水,如今曾经的“穷山恶水”变成了城里人眼中的“绿水青山”,也许有一天,黑河川清新的空气都会成为一笔宝贵的财富。

为了发展、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生活,纯朴、善良、勤奋、诚实的黑河川人纷纷走出大山,年轻人开始崭新的都市生活,再过三、五十年这里会成为人迹罕至的生态保护区。

也许再过一百年、三百年,黑河川的山水又将成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

读懂《黑河川》领悟人生和历史发展的辩证道理和规律,处理任何人和事就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真正能把人生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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