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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永恒圣王
文案:灵根残缺的少年,得神秘女子传授一部无上妖典,踏上修行之路。自此,一代妖孽崛起于天荒,令仙魔颤抖,诸圣俯首。
入坑指南:
平阳镇,属于苍狼城管辖的诸多小镇之一,同属大齐国。
此时,正有一队骑兵缓缓走入镇子,为首一人身披铠甲,面容刚毅,正是苍狼城五大狼卫之一的曹刚。
另一人却是个眉目清秀的青年,着一袭青衫,浑身透着股书生气。
青年名叫苏子墨,是平阳镇苏家二公子,刚刚十七岁便已经高中举人,远近闻名。
“苏二公子倒是与曹某以往结识的读书人不同,虽然看上去文弱,但骑术极佳,竟不弱于曹某手下的护卫。”曹刚说道。
“曹大人过誉了。”苏子墨微微一笑,“大哥一直在做贩马的生意,在下从小与马儿为伴,有些根基,更何况,追风挺有灵性的。”
说着,苏子墨拍了拍身下骏马。
那唤作‘追风’的马儿似乎听得懂苏子墨的夸奖,昂首打了个响鼻,眼中带着一丝灵动。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阵喧嚣,只听有人喊道:“不得了,听说沈家那丫头被仙人选中,要拜入仙门了。”
“沈家的丫头?哪个沈家?”
“就是沈梦琪,和苏二公子谈婚论嫁的那个。”
消息传得极快,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不少人看着苏子墨的眼神有些怪异。
“仙人?”苏子墨轻喃一声,对于仙人的认知,他还保持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中。
人的力量可以呼风唤雨,焚天煮海?
没有亲眼见到,苏子墨不信这世间有仙。
听到‘仙人’二字,曹刚身形一颤,神色有异,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忌惮,只是苏子墨蹙眉沉思,并未察觉。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虹光,速度极快,刚刚掠过苏子墨等人的头顶,却又折返回来,顿在半空中。
人们下意识的仰头望去,只见有三人全无凭仗,就这么站在虚空中,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托着他们。
苏子墨神色微变。
仙人!
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凡尘俗世中人所能理解触碰的。
“神仙显灵……”
“求仙人赐福!”
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不约而同的全部跪拜在地上,神色敬畏,口中祈祷。
曹刚的动作也是极快,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口中大声喊道:“苍狼城凡民曹刚,拜见仙人!”
曹刚的举动,让苏子墨心中一惊。
曹刚身为五大狼卫之一,在这苍狼城方圆数百里权势滔天,但连他见到仙人也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
转眼间,苏子墨如鹤立鸡群般乘骑而立,在黑压压跪倒的人群中显得极为刺眼。
无处不在的压力!
苏子墨沉默少许,从‘追风’身上一跃而下,仰头望去。
半空中,中间的男子身着碧水色的长袍,神情冷漠,狭长的双眼俯视着脚下众人,眉宇间透着一股凌驾万物的傲意。
在碧袍男子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都是平阳镇人,男的唤作周定云,是镇里臭名昭著的泼皮无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两年前被苏子墨送入大牢,如今却被那碧袍男子带了出来。
苏子墨微微皱眉,以周定云的品行,也有机会拜入仙门?若是让周定云成为仙人,又会有多少人遭殃?
苏子墨目光转动,看向半空中的少女。
少女名为沈梦琪,正值碧玉年华,肌肤胜雪,骨子里透着一种温婉气质。
透过沈梦琪的眼眸,苏子墨知道了她的心意。
曾经的约定,在传说中的仙缘面前变得不堪一击,苏子墨怎么都没想到,两人再相见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站立凡尘。
沈梦琪也在看着苏子墨,看着这个曾让她无比崇拜的男子。
曾经,在她的心里,苏子墨无所不能,三岁启蒙,七岁通晓四书五经,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七岁中举,这等天才在大齐国也是前所未有,将来必定可以位极人臣。
由于苏家大公子的阻拦,苏子墨不曾学武,但沈梦琪相信,若是苏子墨学武,也一样可以拜将封侯。
而如今,沈梦琪发现自己错了。
苏子墨的这些成就,终究只属于凡尘,在仙人的眼中不值一提。
只是一个机会,她便已经拥有俯视苏子墨的资格。
“凡人,你为何不跪!”
这声质问如平地惊雷,陡然在苏子墨耳畔炸开,令他头晕目眩,手足无力,几乎瘫坐在地上。
面对传说中的仙人,跪拜在地倒也并无不可,但碧袍男子这近乎欺凌的姿态,反倒激起苏子墨心中的不平!
这股不平来自于沈梦琪眼中的决绝,来自于对仙人挑选弟子的质疑,更来自于苏子墨骨子里的骄傲。
苏子墨深吸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之感,大声说道:“我有一身功名,见到大齐王也可不跪,为何要跪你!”
你要我跪,我便偏不跪!
所谓功名,当然只是苏子墨的说辞。
在碧袍男子凌厉气息的笼罩下,周围的凡民噤若寒蝉,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而苏子墨以凡人之躯与仙人对峙,气势上竟丝毫不弱。
“果然是愚昧的凡民。”
碧袍男子嘴角微翘,眼神冷酷,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这一身功名从今日起……作废了。”
语气虽平淡,但却无人质疑。
碧袍男子继续说道:“有哪个诸侯国敢收留此人为官,便是与我碧霞宫沧浪真人为敌!”
听到碧霞宫,沧浪真人这几个字,原本跪拜在地上的曹刚露出骇然之色,连忙颤声应道:“真人放心,只要在我大齐国内,苏子墨一生都是下等贱民!”
一辈子的下等贱民!
只是几句话,苏子墨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
沈梦琪眼中掠过一丝不忍,那泼皮周定云却是神色亢奋。
苏子墨看上去很平静,似乎并未受到打击。
半响之后,苏子墨才自嘲的笑了笑,“这功名如此廉价,要之何用?”
“嗯?”
沧浪真人本就狭长的双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线,里面寒光闪烁。
苏子墨的挑衅,让他动了杀心!
就在此时,原本站在苏子墨身旁的‘追风’突然变得暴躁不安,马蹄摩擦着地面,嘶鸣不已。
苏子墨不动声色,却心中一惊。
他曾有几次遭遇危险,‘追风’就是这种反应。
“居然是头通灵的,哼,在我面前,也敢聒噪!”
沧浪真人轻喝一声,伸出食指,朝着‘追风’轻轻一点。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抹红光便已经没入‘追风’体内。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追风’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股炙热的烈焰,瞬间席卷全身。
呼!
这火焰之盛,竟要将苏子墨也笼罩进去!
苏子墨虽不像寻常书生那般文弱,但也从未见过这等诡谲手段,完全惊在原地。
眼看苏子墨就要被烈焰卷入其中,‘追风’悲鸣一声,疯了一般朝外面疾驰。
人群吓得四散逃窜,‘追风’没跑出几步便无力的倒在地上,转眼间焚烧成一团灰尘,尸骨无存!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种火焰绝不属于凡间!
可以想象,若非‘追风’及时跑开,苏子墨沾上哪怕一星半点的火焰,也绝无幸免可能。
“好一匹通灵护主的骏马,可惜了。”狼卫曹刚暗自惋惜。
微风拂过,‘追风’的骨灰飘散在空中,久久不散,似乎是在与它的主人告别。
苏子墨呆呆的望着前方,双目泛红,失魂落魄的样子,隐隐让人心疼。
这次出手,没能将苏子墨灭杀,沧浪真人眼中寒光闪烁,杀心再起!
“师尊,算了吧,他只是一介凡人,您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沈梦琪望着下方的苏子墨,心中终究有些不忍,低声说道。
沧浪真人略有迟疑。
对付一个凡人,都要连续出手,确实有些跌了身份。
周定云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苏子墨,连忙说道:“师尊,斩草就要除根,免得此人将来成为心腹大患!”
沧浪真人原本还是犹豫不决,听到周定云这番话,心中傲气顿生,嗤笑道:“他只是个没有灵根的贱民,终生无望修行,若论资质,还不如方才那!”
“饶他一条贱命,又能如何!就凭他,也配成为我的心腹大患?下辈子吧!”
周定云心中暗骂,他哪里知道,自己这番话,反倒适得其反。
苏子墨一语不发,只是默默的从地上捧起一把‘追风’的骨灰,转身离去。
沧浪真人眼中掠过一抹讥讽,淡然道:“卑微的蝼蚁纵然心向天空,又怎能触碰到苍鹰之翼。”
看到苏子墨安然离去,周定云面露不甘。
若非此人,他又怎会在牢狱里吃尽苦头,想到此处,周定云的眼神变得怨毒,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沈梦琪看着苏子墨落寞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
不到半个时辰,这个男人便失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或许,只剩下那点可怜的骄傲。
但,这有什么用呢?
“唉,这苏二公子失去功名,沦为贱民,与废人无异。”
“苏家两位公子一文一武,这些年本有崛起之势,没想到竟遭受这等打击,还好苏大公子是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顶什么用,那狼卫曹大人也是先天高手,见到仙人不也吓得跪倒在地。”
“听那仙人的意思,苏二公子连修行的资格都没有,今后怕是要郁郁而终。”
苏子墨低着头,对于旁人的议论恍若未闻,默默前行。
“子墨,你等等。”
这声音如此熟悉,只是这称呼有些陌生,在今日之前,身后那个女子一直亲昵的叫他子墨哥哥。
苏子墨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着。
沈梦琪追赶上来,鼻尖上沁出些许细汗,峨眉微蹙,喘息道:“子墨,你读书读傻了,方才跪一下有什么打紧?”
“不打紧,只是,我不愿。”苏子墨淡淡的说道。
苏子墨脚步不停,沈梦琪本就心中有气,听到这句话,她更是恼火,向前快走几步,拦在苏子墨身前。
“苏子墨,你清醒一些!”
沈梦琪盯着苏子墨的双眼,大声道:“你不要想着报仇了,这绝不可能。你十七岁了,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而你没有灵根,根本无法修行,就算你今后练武能达到后天、先天之境,那也只是凡人的力量,在仙人面前不堪一击!”
苏子墨沉默,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梦琪。
沈梦琪不敌苏子墨的目光,低下头,轻声道:“我们确实有过约定,这些年也多谢你帮助沈家,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而且,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子墨笑了,微微挑眉,“你的世界,了不起么?”
沈梦琪道:“我和周定云明天便跟随真人离开平阳镇,如今是来与你道别的,不想跟你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你走吧,苏某不送,有缘再见。”
苏子墨意兴阑珊,绕过沈梦琪向前走去。
就在两人刚刚擦肩之时,只听沈梦琪轻声呢喃:“你我情缘已尽,仙凡相隔,怕是……不会再见了。”
苏子墨的脚步略有停顿,终是一语未发,径自离去。
这次打击,完全颠覆了苏子墨对整个世界的观念,原来这世上真有仙,而且随便一个仙人的力量,便可以凌驾于大国之上,更别说其背后的碧霞宫。
失去功名对苏子墨而言,算不得什么,但他从小与‘追风’为伴,在他眼中,‘追风’早已不是一匹马,更像是亲人。
没过多久,苏子墨来到自己的府邸。
这座府邸不大,很是冷清,只有寥寥几间房,是苏子墨十二岁考中秀才时,大哥苏鸿奖励给他的礼物。
苏子墨捧着‘追风’的骨灰,来到院子中间的一株桃树旁,埋了下去。
“追风,这株桃树是我亲手栽的,今后你们便做个伴儿。有朝一日,我会将那沧浪真人的鲜血,撒在你的骨灰上!”
苏子墨眼中泛起些许血丝,在桃树旁静立良久,才缓缓转身。
这一转身,苏子墨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披着血红色长袍的女子,生的极美,不娇媚,不艳丽,不施粉黛,仿若画中走出来的人。
苏子墨曾感叹,古人之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想必就是如此了。
清丽绝俗的容颜,却偏偏穿着赤红如血的长袍,有些不搭,但这种反差,却在她身上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两年前,苏子墨外出归来,见此女在苍狼山脉附近昏迷不醒,担心她被野兽分食,便将其带回。
抵达府邸没过多久,红袍女子便醒了过来,看上去并无大碍,只是任凭苏子墨如何询问她的姓名住处,她都不言不语。
红袍女子在此地一住便是两年,苏子墨也从未驱赶过她。
这府邸没有下人,苏子墨不习惯被人伺候着,一日三餐都是自己打理。
在他看来,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不过是多份口粮。
两年来,每次苏子墨做好吃食,便拿出一份送到红袍女子的门口,敲一敲门,便自离去。
红袍女子很少露面,苏子墨从未见她出过府邸,两人之间的交谈甚至不超过五句。
别说平阳镇的人,就连苏府都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女子叫蝶月,性情孤僻,少言寡语,苏子墨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苏子墨不知道蝶月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只是今日,蝶月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难以言喻。
苏子墨冲她点了点头,便走回房间。
两年时间的接触,这种招呼方式,双方早已习以为常,而且苏子墨知道便是开口说话,蝶月也不会理会。
苏子墨关紧房门,从角落里摸出柄约有一尺长的尖刀,上面锈迹斑斑,也不知多久没用了。
苏子墨摸索了半天,又找出一块磨刀石,洒上点水,阴沉着脸,目光冰冷,一下一下的磨起刀来。
没过多久,苏子墨似乎想起了什么,推门而出,看着院落中的蝶月说道:“蝶姑娘,今天你早些休息,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万万不可走出房间。”
蝶月不置可否,神情冷漠。
不知为何,苏子墨心中突然涌现一个怪异念头。
若论气质和境界,眼前的蝶月倒更像是仙人,飘逸出尘,万事漠不关心,真正的仙人哪会因为一个凡人的跪与不跪便大动肝火,出手伤人?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子墨也并未入心。
苏子墨从院子里的地窖拎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路上有意的洒出些许烈酒,正好通向自己的房间。
来到门口,苏子墨松开手,酒坛坠落碎裂,酒水四溅,散发出浓烈的气息。
蝶月将整个过程都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子墨走进房间,门并未关紧,虚掩着。
来到角落里,苏子墨继续磨刀。
今夜,注定不安分。
苏子墨在等。
等一个人……
……
入夜,月黑风高。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顺着高墙,溜进了苏子墨的府邸。
落地的时候,动静稍大,黑影连忙窜到角落里,身手倒也敏捷。
半响之后,院落里静悄悄,没有丝毫异常,黑影才站起身来,反手从腰间摸出柄寒光闪烁的匕首。
透过匕首的寒光,可以依稀辨认出,此人正是同沈梦琪一道拜入仙门的周定云!
周定云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原本,他还有些忌惮苏家,顾忌苏子墨的功名。
如今苏子墨沦为贱民,而他却拜入仙门,一飞冲天,又怎会轻易饶过苏子墨?
更何况,只要今夜神不知鬼不觉将苏子墨杀掉,明日他就与沧浪真人一道离开平阳镇。
就算苏家反应过来,也不敢找上门去,否则沧浪真人一怒之下,便是灭族之祸。
周定云倒没什么武艺,只是身强体壮,自认为摆平一个文弱书生绝不在话下。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周定云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目光一扫,便看到一处房间门口碎裂的酒坛。
“嘿嘿。”周定云放下心来,狞笑道:“到底是没经历过风浪,还玩借酒浇愁这一套,现在怕是烂醉如泥了。如此正好,老子将你手筋脚筋挑断,再慢慢折磨你!”
周定云大摇大摆的来到房间门口,见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向里面一看,只见那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只是光线微弱,看不真切。
周定云没有多想,面露狰狞,将门推开,便闪身窜了进去。
屋里的酒气更重,周定云皱了皱眉,轻手轻脚的向床边摸去。
就在周定云来到床边的一刻,门后悄无声息的走出一个影子,犹如幽冥鬼魂。
陡然!
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不及反应,周定云便觉得脖颈上微凉,隐隐有些刺痛,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动一动,我就宰了你!”
霎时间,周定云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纵有千斤气力在身,周定云也使不出半分。
他很清楚,如今悬在颈上的绝对是一柄锋利兵器,至少可以轻松刺破他的喉咙。
“你,你,你是谁?”
周定云慌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已经被刺破,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脖子滑进胸口。
这种感觉很恐怖!
就像是生命力一点点流逝,他却无能为力。
猝不及防,周定云感觉自己的头发突然被人强行拉起,猛地向后面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被拽掉!
“啊!”
周定云痛呼一声。
在这剧烈疼痛的刺激和利刃死亡的威胁下,周定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定云从未感觉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
“你看看我是谁。”身后的声音再度响起,冰冷阴森,好似地府中的索命厉鬼。
周定云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后仰着头,努力睁大双眼,向上看去。
这一看,却把周定云吓得魂飞魄散。
在黑暗之中,苏子墨阴沉着脸,眉间带煞,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儒气,那双眸子亮得吓人,目光似乎比他手中的尖刀还要锐利!
在这一瞬间,周定云真正感受到了苏子墨的杀意和决心。
“糟了!苏子墨失去功名,沦为贱民,他这是真要杀了我。”
“不行,我都要拜入仙门了,我不能死!”
电光火石间,周定云的心中转过千般念头,最后全部转为强烈的求生欲望。
周定云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我,真人知晓,你,你难逃一死……”
“呵呵。”
苏子墨笑道:“我如今是贱命一条,正要拉个人陪葬,真是不巧,你自己撞上来,那也别怪我。”
苏子墨在黑暗里的笑容,落在周定云的眼中,显得格外恐怖。
那平平淡淡的语气,更让周定云心中生惧。
“疯了,苏子墨疯了!”
这个念头未落,周定云感觉喉咙上的尖刀又动了动。
阵阵刺痛传来,周定云的精神瞬间崩溃。
“苏,苏二公子,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我今后再也不会作恶了。”
“苏二公子,我周定云对天发誓,今后若是侥幸拜入仙门,也绝不会来报复你,否则便叫我乱箭穿心而亡。”
苏子墨一语不发,只是眯着双眼,幽幽的盯着周定云。
这种沉默,让周定云心中更慌。
周定云根本摸不清苏子墨的心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周定云近乎绝望之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头皮一松,颈上的尖刀也缓缓移开。
“滚吧。”
苏子墨冷冷的说道。
这两个字宛如仙音,周定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周定云的手掌死死捂着脖颈的伤口,跑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喘息着。
死里逃生之后,周定云咬了咬牙,心中恶念又起。
“苏子墨毕竟是个书生,只不过占了先机,他能有多大能耐?”
周定云目露凶光,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苏子墨就站在门口,一袭青衫,右手拎着一柄尺长的尖刀,目光冰冷,整个人仿佛一头噬人猛虎,杀气毕露!
那目光带着些许嘲弄,似乎已经看透周定云的心思。
周定云刚刚升起的歹念,瞬间消失不见。
周定云不知道自己脖颈上的伤口有多深,也不知道苏子墨是否还有后手,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冒险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定云如此想着,仓皇匆忙的逃离此地。
直到周定云离开许久,苏子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番交锋虽然短暂,但却凶险万分,好在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
与沈梦琪的交谈中,苏子墨听到一个细节,就是她与周定云明日才会跟随沧浪真人离开平阳镇。
苏子墨料到,周定云今晚定会来报复!
苏子墨不是没想过向苏府求助,但这样一来,除了将苏府牵连进来,对于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周定云这个人杀不得。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泼皮,而是将要拜入仙门的人,此人一死,沧浪真人必将杀上门来,到时候谁能挡得住?
苏子墨没杀过人,但不知为何,就在方才尖刀刺破周定云喉咙的时候,他的心中没有半点紧张、胆怯和恐惧,反而有些亢奋,跃跃欲试。
管他明日天塌或地陷,直接宰掉这恶霸,一舒胸中恶气,那才叫一个痛快!
苏子墨身上的杀气不是伪装出来的,因为就在刚刚,他差点就控制不住,一刀捅下去!
苏子墨第一次发现,自己体内流淌的不是读书人的血液,更像是铁血杀伐的战场大将,更像是快意恩仇的江湖草莽。
一身功名没能镇住歹人,反倒是手中尖刀将其逼退。
“十年寒窗之苦,竟不抵一尺尖刀之利。”
苏子墨自嘲的笑了笑:“百无一用是书生,不过如此。”
苏子墨回到房间,将尖刀扔到一旁,倒头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在担心一件事。
以周定云的性子,修行有成之后,定会返回平阳镇,一雪今日之耻!
那将是自己的死劫。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
不管怎样,周定云一定会回来!
苏子墨明知道这一点,今日却不得不纵虎归山。
因为,杀掉周定云,他明日就会死,放走周定云,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这一线希望就是,在周定云修成回来之前,自己能获得与之抗衡的力量。
但,这可能么?
灵根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没有灵根?
为什么没有灵根便无法修行?
为什么……
苏子墨脑海中一片混乱,充满了对仙门的好奇,对未来的茫然。
不知不觉中,苏子墨的眼皮渐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苏子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有一位仙人在他耳边轻喃:“你想修行么?”
想,苏子墨当然想。
从未有过一刻,他像如今这般对力量充满渴望。
但苏子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过多久,苏子墨霍然惊醒,猛地坐起身来,眼中惊疑不定,不觉间,冷汗已将后背打湿。
他终于意识到,究竟哪里不对劲。
这不是梦!
是真的有人在问他——你想修行么。
苏子墨起身推开门,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就在院子中的桃树旁,一个身披血红色长袍的绝美女子站在那里,美眸波光涟涟,正静静的望着他。
不知何时,乌云散去,月光如水,桃花纷纷飘落,女子置身其中,仿佛有烟霞轻拢,不似凡尘。
“你,想修行么?”
蝶月再次开口,声音柔和,透着一丝慵懒,动听之极。
苏子墨深吸一口气,渐渐恢复冷静,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到了嘴边却只剩一个字:“想。”
“好,我教你。”蝶月语气随意,就好像是要教苏子墨穿衣吃饭一样。
苏子墨走下石阶,来到蝶月身前,凝视着那如泉水般清澈的双眸。
蝶月也在看着他。
半响之后,苏子墨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就像谜一样,根本看不透。
相反,在蝶月的目光之下,苏子墨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毫无秘密可言。
有那么一瞬间,苏子墨脑海中掠过一丝恍然,今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蝶月都知道。
就连自己的心思,对方也都知道!
“我没有灵根。”半响之后,苏子墨才开口说道。
“有一部功法,不需要灵根。”
“什么功法?”苏子墨下意识的问道。
“妖族功法!”蝶月目光大盛,散发着奇异的神采。
苏子墨脸色一变,禁不住倒退半步。
纵然对修行一窍不通,苏子墨也知晓人.妖殊途的道理,在以往听到的传说中,不乏有精怪妖魔害人之事。
难道自己要修炼妖族功法,变成一个杀戮成性的妖魔?
但只是沉默少许,苏子墨便已下定决心。
“我学。”
苏子墨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这个机会若是把握不住,不久之后,当周定云归来之时,他必死无疑,更不必谈什么将来。
蝶月毫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苏子墨会答应,继续说道:“想要学这部妖族功法,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不要问我的身份来历,我教,你学。第二,这部功法,你不许外传。”
“好。”苏子墨点点头。
蝶月又道:“还有一点,想要修炼此法,你将会经历难以想象的凶险,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不要指望着我救你。”
苏子墨淡然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有什么疑惑,问吧。”蝶月微微一笑。
这是两年来苏子墨第一次见到蝶月的笑容,心中顿时涌起惊艳之感,竟有些失神。
但转眼间,苏子墨的眼中便恢复清明,沉声问道:“什么是灵根?什么是修行?为何沧浪真人说没有灵根便无法修行?”
“修行,也可称之为修真,修道,人族流传着最古老的三大修真流派——仙、佛、魔。所谓灵根,便是仙门的说法,佛门称之为慧根,魔门称之为魔种,大同小异。身为人族若是没有灵根,确实无法拜入这三门之中。”
苏子墨听懂了,蝶月的言外之意,就是修妖不需要灵根。
蝶月继续说道:“人有五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而灵根便等于是第六感,是感受天地间灵气的关键。”
苏子墨恍然大悟。
没有灵根,就‘看’不到天地灵气的存在,自然也就无法修行。
苏子墨又问:“修真也有境界之分么,沧浪真人又是什么境界的修士?”
“仙门之中可分为凝气、筑基、金丹、元婴……他便是金丹修士。修妖、修仙、修魔、修佛都有境界之分,最后又殊途同归,但不论怎样,丹道都是必须要迈过的一道天堑。修真者浩如繁星,但有一半都卡在丹道前,终生无望。”
“修真,乃是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之举,踏入丹道,便意味着第一次挣脱天地桎梏,寿元可涨至五百年。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蝶月道:“你要修炼的这部妖族功法分为九篇,第一篇淬体,第二篇易筋,第三篇锻骨,第四篇伐髓,第五篇炼脏,第六篇通窍,第七篇便是结丹篇,你想要报仇,就必须要修炼到第七篇。”
“这部功法叫什么?”苏子墨问道。
“大荒十二妖王秘典。”
苏子墨心神一震,光是听这八个字,便有一股凶煞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大荒十二妖王秘典第一篇淬体,可分为两层,淬炼皮和肉,分别对应不同的呼吸吐纳之法,也有不同的技法动作。”
蝶月的双眼闪过一道妖异之光,紧接着,苏子墨的脑海中便多了几句冗长玄奥的口诀。
没有仙山绿水,没有洞天福地,没有琼楼玉宇,就在这毫不起眼的院落里,在这株盛开着桃花的桃树下,苏子墨踏入修行!
似乎很随意,很巧合,又仿若冥冥中早有注定。
没过多久,在蝶月的指点下,苏子墨感觉自己的呼气吸气,渐渐与平时有了不同。
这仿佛不是人类的呼吸之法。
反复的纠正,反复的练习,苏子墨渐渐找到了一种感觉。
在这种呼吸吐纳之下,身体暖洋洋的,体内的血肉似乎在燃烧沸腾,化成无穷无尽的精气,源源不断的涌向肌体表面。
苏子墨的皮肤传来一阵痒麻之感。
“这套淬皮的呼吸之法,取自于荒牛妖王,行止坐卧皆可练习,不拘于姿势。牛,性坚,皮韧,刀剑亦很难将其刺破,你自己慢慢体会。”
蝶月见苏子墨的呼吸渐渐步入正轨,便转身回到房间,不再打扰。
苏子墨早已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呼吸吐纳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粗糙、坚韧、有力。
夜色渐渐褪去。
而苏子墨却不知时间流逝,甚至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是不断的感悟口诀,呼吸吐纳。
就在第一缕阳光破开天际之时,苏子墨浑身一震,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上,似乎有两根坚硬无比的东西顶出来,冲天而去!
在这一刻,苏子墨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头盖世牛妖,吞吐天地!
“嗯?”
原本在屋中静坐的蝶月心中一动,目光穿透墙壁,落在苏子墨的身上。
“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了精髓?呵……倒是个修妖的天才,也不枉我赐你这番机缘。”蝶月的眼中掠过一抹赞赏,不见动作,整个人却诡异的来到院落里,出现在苏子墨身前。
砰!
正在沉浸在修炼中的苏子墨,突然被一股外力击中,整个人飞出老远,自然中断了吐纳。
苏子墨从地上爬起来,觉得头有些发晕,四下打量一番,院子里没有旁人。
苏子墨皱眉看着不远处的蝶月。
“不要命了?”蝶月眼中的赞赏早已隐藏起来,冷冷的说道。
“什么?”苏子墨一脸错愕。
只见蝶月挥动袖袍,就在苏子墨身前,竟凭空浮现出一面波光粼粼的水镜。
苏子墨目瞪口呆,这等手段确实远超他的认知。
但当苏子墨看到水镜中自己的样子,眼中的惊讶全部变成了惊恐!
“怎么会这样?”
苏子墨的身形本就略显单薄,但在水镜中,他却比原来整整瘦了一大圈,说是骨瘦如柴也毫不为过。
若非那熟悉的五官和脸颊的轮廓,苏子墨根本不敢相信,水镜中的人就是他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修行,力量都不会凭空产生,仙佛魔三门是纳天地灵气入体,有些道行的妖族也可以吞吐日月精华淬炼身体,而你还没到那个境界。你每一次呼吸吐纳,炼化的都是自己的血肉精华,这么练下去,不出三日,你就死了。”
“那怎么办?”苏子墨吓了一跳。
“自然是吞噬血肉,补充精元再修炼。”
提到吃的,苏子墨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一股难以遏制的饥饿感席卷全身,几乎令他抓狂。
苏子墨大步流星的直奔厨房杀去,风卷残云一般,不到一刻钟,厨房里能吃的一切都被苏子墨硬塞到肚子里,才稍稍化解饥饿。
直到此时,苏子墨才发现,自己一夜没睡,非但没有半点疲惫之感,反而精力充沛,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力量。
苏子墨拿起旁边的薄皮铁盆,手指用力一捏。
只见那铁盆上,竟清晰的多出了几根手指印!
“嘶!这么厉害?”
苏子墨暗自乍舌。
仅仅是修炼一夜,便有如此大的改变,苏子墨顿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想必就算那周定云从仙门归来,我也能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此时的苏子墨,尚且不知道大荒十二妖王秘典的恐怖,这部功法实乃揽阴阳,夺造化,转乾坤,扭气机的无上妖典,本就不属于此界之物。
第二本:凡人修仙传
文案:一个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进入到当地江湖小门派,成了一名记名弟子。他以这样身份,如何在门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资质进入到修仙者的行列,从而笑傲三界之中!
入坑指南:
二愣子睁大着双眼,直直望着茅草和烂泥糊成的黑屋顶,身上盖着的旧棉被,已呈深黄色,看不出原来的本来面目,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在他身边紧挨着的另一人,是二哥韩铸,酣睡的十分香甜,从他身上不时传来轻重不一的阵阵打呼声。
离床大约半丈远的地方,是一堵黄泥糊成的土墙,因为时间过久,墙壁上裂开了几丝不起眼的细长口子,从这些裂纹中,隐隐约约的传来韩母唠唠叨叨的埋怨声,偶尔还掺杂着韩父,抽旱烟杆的“啪嗒”“啪嗒”吸允声。
二愣子缓缓的闭上已有些发涩的双目,迫使自己尽早进入深深的睡梦中。他心里非常清楚,再不老实入睡的话,明天就无法早起些了,也就无法和其他约好的同伴一起进山拣干柴。
二愣子姓韩名立,这么像模像样的名字,他父母可起不出来,这是他父亲用两个粗粮制成的窝头,求村里老张叔给起的名字。
老张叔年轻时,曾经跟城里的有钱人当过几年的伴读书童,是村里唯一认识几个字的读书人,村里小孩子的名字,倒有一多半是他给起的。
韩立被村里人叫作“二愣子”,可人并不是真愣真傻,反而是村中首屈一指的聪明孩子,但就像其他村中的孩子一样,除了家里人外,他就很少听到有人正式叫他名字“韩立”,倒是“二愣子”“二愣子”的称呼一直伴随至今。
而之所以被人起了个“二愣子”的绰号,也只不过是因为村里已有一个叫“愣子”的孩子了。
这也没啥,村里的其他孩子也是“狗娃”“二蛋”之类的被人一直称呼着,这些名字也不见得比“二愣子”好听了哪里去。
因此,韩立虽然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也只能这样一直的自我安慰着。
韩立外表长得很不起眼,皮肤黑黑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孩模样。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比同龄人早熟了许多,他从小就向往外面世界的富饶繁华,梦想有一天,他能走出这个巴掌大的村子,去看看老张叔经常所说的外面世界。
但韩立的这个想法,一直没敢和其他人说起过。否则,一定会使村里人感到愕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大人也不敢轻易想的念头。要知道,其他同韩立差不多大的小孩,都还只会满村的追鸡摸狗,更别说会有离开故土,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
韩立一家七口人,有两个兄长,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妹,他在家里排行老四,今年刚十岁,家里的生活很清苦,一年也吃不上几顿带荤腥的饭菜,全家人一直在温饱线上徘徊着。
此时的韩立,正处于迷迷糊糊,似睡未睡之间,脑中还一直残留着这样的念头:上山时,一定要帮他最疼爱的妹妹,多拣些她最喜欢吃的红浆果。
第二天中午时分,当韩立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背着半人高的木柴堆,怀里还揣着满满一布袋浆果,从山里往家里赶的时侯,并不知道家中已来了一位,会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客人。
这位贵客,是跟他血缘很近的一位至亲,他的亲三叔。
听说,在附近一个小城的酒楼,给人当大掌柜,是他父母口中的大能人。韩家近百年来,可能就出了三叔这么一位有点身份的亲戚。
韩立只在很小的时侯,见过这位三叔几次。他大哥在城里给一位老铁匠当学徒的工作,就是这位三叔给介绍的,这位三叔还经常托人给他父母捎带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很是照顾他们一家,因此韩立对这位三叔的印像也很好,知道父母虽然嘴里不说,心里也是很感激的。
大哥可是一家人的骄傲,听说当铁匠的学徒,不但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三十个铜板拿,等到正式出师被人雇用时,挣的钱可就更多了。
每当父母一提起大哥,就神采飞扬,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韩立年龄虽小,也羡慕不已,心目最好的工作也早早就有了,就是给小城里的哪位手艺师傅看上,收做学徒,从此变成靠手艺吃饭的体面人。
所以当韩立见到穿着一身崭新的缎子衣服,胖胖的圆脸,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三叔时,心里兴奋极了。
把木柴在屋后放好后,便到前屋腼腆的给三叔见了个礼,乖乖的叫了声:“三叔好”,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听父母同三叔聊天。
三叔笑眯眯的望着韩立,打量着他一番,嘴里夸了他几句“听话”“懂事”之类的话,然后就转过头,和他父母说起这次的来意。
韩立虽然年龄尚小,不能完全听懂三叔的话,但也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原来三叔工作的酒楼,属于一个叫“七玄门”的江湖门派所有,这个门派有外门和内门之分,而前不久,三叔才正式成为了这个门派的外门弟子,能够推举7岁到12岁的孩童去参加七玄门招收内门弟子的考验。
五年一次的“七玄门”招收内门弟子测试,下个月就要开始了。这位有着几分精明劲自己尚无子女的三叔,自然想到了适龄的韩立。
一向老实巴交的韩父,听到“江湖”“门派”之类的从未听闻过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便一把拿起旱烟杆,“吧嗒”“吧嗒”的狠狠抽了几口,就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在三叔嘴里,“七玄门”自然是这方圆数百里内,了不起的、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只要成为内门弟子,不但以后可以免费习武吃喝不愁,每月还能有一两多的散银子零花。而且参加考验的人,即使未能入选也有机会成为像三叔一样的外门人员,专门替“七玄门”打理门外的生意。
当听到有可能每月有一两银子可拿,还有机会成为和三叔一样的体面人,韩父终于拿定了主意,答应了下来。
三叔见到韩父应承了下来,心里很是高兴。又留下几两银子,说一个月后就来带韩立走,在这期间给韩立多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好应付考验。随后三叔和韩父打声招呼,摸了摸韩立的头,出门回城了。
韩立虽然不全明白三叔所说的话,但可以进城能挣大钱还是明白的。
一直以来的愿望,眼看就有可能实现,他一连好几个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
三叔在一个多月后,准时的来到村中,要带韩立走了,临走前韩父反复嘱咐韩立,做人要老实,遇事要忍让,别和其他人起争执,而韩母则要他多注意身体,要吃好睡好。
在马车上,看着父母渐渐远去的身影,韩立咬紧了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眼框中的泪珠流出来。
他虽然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成熟的多,但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小孩,第一次出远门让他的心里有点伤感和彷徨。他年幼的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等挣到了大钱就马上赶回来,和父母再也不分开。
韩立从未想到,此次出去后钱财的多少对他已失去了意义,他竟然走上了一条与凡人不同的仙业大道,走出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这是一个小城,说是小城其实只是一个大点的镇子,名字也叫青牛镇,只有那些住在附近山沟里、没啥见识的土人,才“青牛城”“青牛城”的叫个不停。这是干了十几年门丁张二的心里话。
青牛镇的确不大,主街道只有一条东西方向的青牛街,连客栈也只有一家青牛客栈,客栈坐落在长条形状的镇子的西端,所以过往的商客不想露宿野外的话,也只能住在这里。
现在有一辆一看就是赶了不少路的马车,从西边驶入青牛镇,飞快的驶过青牛客栈的大门前,停都不停,一直飞驰到镇子的另一端,春香酒楼的门口前,才停了下来。
春香酒楼不算大,甚至还有些陈旧,但却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因为现在正是午饭时分,酒楼里用饭的客人还很多,几乎称的上是座无虚席。
从车上下来一个圆脸带着小胡子的胖男子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十来岁的小孩,男子带着孩童直接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酒楼。有酒楼里的熟客认得胖子,知道他是这个酒楼的掌柜“韩胖子”,那个小孩是谁却无人认得。
“老韩,这个黑小子长的和你很像,不会是你背着家里婆娘生的儿子吧。”有个人突然打趣道。
这句话一出,惹的旁边的众人人哈哈一阵大笑。
“呸!这是我本家带来的亲侄子,当然和我有几分像了。”胖子不但没生气,还有几分得意。
这二人正是一连赶了三天路,才刚进镇子的韩立和他的三叔别人口中的“韩胖子”。
韩胖子招呼了几位熟客一声,便把韩立带到酒楼后面,来到了一个偏僻小院子里。
“小立,你在这屋里好好休息下,养好精神,等内门的管事一来,我就叫你过去,我要先出去一下,招呼几位熟客。”韩胖子指着院里的厢房,和蔼的对他说道。
说完,便转身匆忙地向外走去。
到门口时,他似乎心里又有些不太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别乱跑啊,镇子里人太多,别走丢了,最好别出院子。”
“恩!”
看到韩立老实的答应了一声,他才真正放心的走了出去。
韩立见到三叔走出了屋子,感到很累,便一头倒到床上呼呼的睡了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小孩子怕生的感觉。
到晚上,有个小厮送来了饭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倒也算是可口。吃完后,一小厮又走了进来,把吃剩饭碗给端了出去,这时三叔才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饭菜还合你胃口吧,有些想家了吧?”
“恩,有点想了。”韩立显的很乖巧。
三叔看起来对韩立的回答很满意,紧接着和他聊起了一些家常便话,吹嘘一些自己经历过的趣人趣事。渐渐的,韩立没有了拘束感,和他也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就这样,一连过了两天。
第三天,当韩立吃完晚饭,正等三叔来给他讲江湖故事时,又有一辆马车停到了酒楼门前。
这辆马车通体被黑漆刷的乌黑发亮,驾车的也是不常见的百里挑一的黄骠骏马,最惹人注意的是,在马车边框上插着一面锈着“玄”字的小三角黑旗,银字红边,自然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色彩。
看到这面小旗,凡是在这方圆数百里走动的江湖老手都知道,这片地方的两大霸主之一的“七玄门”,有重要人物驾临本地了。
“七玄门”又叫“七绝门”,由二百年前赫赫有名的“七绝上人”所创立,曾一度雄霸镜州数十载,甚至还渗透过与镜州相近的数州,在整个越国也声名赫赫过。但自从“七绝上人”病故后,“七玄门”势力就一落千丈,被其他门派联手挤出了镜州首府镜州城。百年前,宗门被迫搬迁到镜州最偏僻的地方——仙霞山,从此在处生根落户,落为三流地方小势力。
有句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七玄门毕竟曾经是个大门派,拥有的潜力还是非同小可。来到彩霞山这个地方,立刻便控制住包括“青牛镇”在内的十几个小城镇,拥有门下弟子三四千人,是本地名附其实的两大霸主之一。
本地唯一能和七玄门抗衡的另一股势力是“野狼帮”。
野狼帮前身是镜州界内一股烧杀掳掠的马贼,后来几经官府围剿,一部分接受了官府招安,另一部分马贼便成了野狼帮,但是马贼凶狠嗜血、敢杀敢拼的狠劲却一并传了下来,因此七玄门在和野狼帮次冲突时屡屡处在了下风。
野狼帮控制的乡镇虽然比较多,但不会经营,论富足程度远远及不上七玄门旗下的城镇。野狼帮十分眼馋七玄门下的几个较富裕的地盘,最近经常挑起两者之间的冲突,这令现任的七玄门门主头疼不已,这也成为了七玄门近年来一再扩招门内弟子的主要原因。
马车上跳下一名四十多岁的瘦削汉子,这名汉子动作敏捷,明显身手不弱,对这里似乎也很熟悉,大踏步直奔韩理所在的屋子走去。
韩立三叔一见这人,立刻恭恭敬敬的上前施了一个礼。
“王护法,您老人家怎吗亲自带人来了?”
“哼!”王护法冷哼了一声,一脸的傲色。
“这段时间路上不太平,要加强防卫,长老命我亲自来领人,废话少说,这个小孩就是你要推举的人?”
“是的,是的,这是我本家的亲侄子,还望王护法路上多照应一下。”
韩胖子看到这汉子神色有些不耐烦,麻利的从身上取出个沉甸甸的袋子隐秘的递了过去
王护法掂了掂袋子,神色有些缓松了下来。
“韩胖子,你挺会做人吗!你侄子我路上自会照顾一二的,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上路吧。”
车内的气味显然并不好闻,这也难怪本应只能乘做十几人的车厢挤进了近三十名孩童。虽说小孩块头比成年人小很多,但仍使车内拥挤不堪。
韩立机灵的把瘦弱的身子缩到车厢内的边角里,偷偷的打量着车内的其他孩童。
来参加入门考查的孩童从衣着打扮,从出身上看明显分为了三类人。
第一类人是坐在车厢正中,正被其余大部分孩童簇拥其中的锦衣少年这一类人。
这名少年叫舞岩,今年十三岁,是车内年龄最大的一人。本来年龄已超过了规定,但其有一表姐嫁给七玄门内的一名掌权人物,年龄问题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舞岩家开了一间武馆,家中颇为富裕,还自小练了一些拳脚功夫,虽然并不怎吗高明,但对付象韩立这样只有一些笨力气并从未习过武的小孩,还是绰绰有余。
很显然像舞岩这类人,家里有钱又有势,还会几手功夫,自然就自发的成为了车内大部分孩童的“大哥”。
另一类人就是簇拥着舞岩的这些孩童,这部分人出身五花八门,家里有开店铺的,有打工的,有靠手艺吃饭的……等等,但都有同一个特点就是:都是在城镇中长大的,自然或多或少的跟家里大人学会了一些察颜观色,逐利而行的本事,因此这些人都簇拥着舞岩,并左一声“舞少爷”右一声“舞大哥”的称呼着,舞岩看起来对此早以习以为常,非常的受用这些称呼。
最后一类人就是韩立这类人,这类人都来自偏僻的穷乡僻壤,家里一般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非常的穷苦。这类人在车里是最少的了,只有五六人,神态多半畏手畏脚不敢大声言语,只是看别人放声说笑,和不时大声喧闹的那部分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车从青牛镇出发一路向西飞奔,路途中又去了好几个地方,又接了几个孩童,终于在第五天傍晚时分赶到了彩霞山,七玄门总门所在地。
所有的孩子一下车,都被彩霞山那五彩的落日美景深深的迷住了,直到王护法催促声起,大家才清醒过来继续往前走。
彩霞山原名落凤山,相传古时一头五色彩凤落在此地,化成此山。后由于来此的人发现此山在落日时分美丽异常,犹如彩霞笼罩,又被人改为彩霞山。当然此山自从被七玄门zhan有后,外人自然不能再来此随意欣赏如此美景。
彩霞山是镜州境内第二大山,除了另一座百莽山,就数此山占地最广,方圆十几里内都是此山的山脉所在。此山拥有大大小小的山峰十几个,各个都十分险要,因此全都被七玄门各个分堂所占据。彩霞山的主峰“落日峰”更是险恶无比,不但奇高陡峭,而且从山底到峰顶只有一条路可走,七玄门将总堂便放在此处后,又在这条路险要之处,一连设下了十三处或明或暗的哨卡,可称的上是万无一失,高枕无忧。
韩立边打量着四周边跟着前边的人向前走,忽然前头的队伍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一声豪爽的话语声。
“王老弟,怎么才到?可比预定时间晚了两天。”
“岳堂主,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老烦您老费心了。”王护法站在人群前,恭敬的向一位红脸的老者施了一礼,一改路上一直的跋扈神色,脸上露出几分媚色。
“这是第几批送到山上的弟子了?”
“第十七批人了。”
“恩!”这位岳堂主大模大样的看了几眼韩立他们。
“送到清客院,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开始选拔合格弟子。没过关的,及早让他们下山,免的犯了山上的规矩。”
“遵命,岳堂主。”
走在上山的石阶上,所有的小孩都兴奋不已,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虽然众人年纪都不大,却都知道这里就是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地方。
王护法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面带微笑的与路上遇到的人打着招呼,可以看的出他在门内熟人很多,人缘不错。
一路遇到的人大都身穿青缎衣,身上或挎着刀,或背着剑,偶尔一些赤授空拳的人腰间也鼓鼓囊囊的,不知揣着升吗东西,从行为举止上,可以看出这些人身手矫健,都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在身。
韩立等人被带到一座较矮的山峰上,山顶有一片土房,在这里韩立等人住了一宿。在晚上的睡梦中,韩立在梦里梦到自己身穿锦衣,手拿金剑,身怀绝世武功,把村里自己一直都打不过的铁匠的儿子痛打了一顿,好不威风,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仍回味不已。
早上起来后,王护法并没有让大家吃早饭,直接把众人带到山下的一大片种满竹子的斜坡跟前。在那里,昨天已见过的姓岳的堂主和其他几位不认识的年青人已等在那里。
第三本: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文案:魂穿越到大明最后一个皇太子朱慈烺的身上,以一个狠字贯穿一生。灭流寇,斩贪官,开海禁,扬国威。这个太子很凶残,打仗比女真还可怕,剿匪比流寇还折腾
入坑指南:
大明崇祯九年四月(1636年),夕阳西下,古老的北京城中,各大街道上人流惨淡,一片萧索,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虽说人间最美四月天,可不知什么原因,大明北方的天气越发的寒冷,即便是现在的四月,也是寒风阵阵,割人面皮。
偶尔一阵冷风吹过,让北京城街上低头行走的行人紧了紧领口,让原本无精打采的脑袋稍微的清醒了一些。
夕阳洒下的最后一抹余辉,斜射在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上,虽已黯淡,却丝毫掩饰不住从那里泛出的特有的皇家气派。
钟粹宫中,一个少年坐在一片金色的琉璃瓦上,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单眯着眼睛,观察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华丽的宫殿在夕阳的衬托下,偶尔有霞光闪烁,却又显得苍凉和森严。
“小爷,您下来吧……”
大殿下面,站着几个穿官靴戴乌纱帽的小太监,他们正焦急的请这位坐在琉璃瓦上的少年下来。
少年放下了望远镜,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思考着未来的规划。
他叫朱慈烺,是大明崇祯皇帝的皇太子,他穿越到明朝已经七年了。
崇祯二年二月魂穿附身在刚出生的朱慈烺身上,因为是皇后嫡出的长子,所以在出生的第二年就被册封为皇太子。
对于来到明朝,并成为皇位继承人,朱慈烺开始还是比较兴奋的,因为在他心中,明朝的皇帝大多数活得不累。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想起了明朝十六个‘独特’的皇帝。
洪武皇帝朱元璋,放过牛,做过和尚,是一个没钱、没关系、没颜值的三无人员,带着一票兄弟干翻暴元最终当了皇帝。
不过后期因为工作压力大出现焦虑症状,只能靠杀贪官缓解压力,一杀一大片。
据说在位期间惩治贪官一共砍了数万人,顺手也杀了几个给他助攻上位的队友们。
建文皇帝朱允炆,一个天真的皇三代,老爹死的早,直接继承爷爷的家产,瞎折腾玩革新削藩,结果被四叔朱棣反削了。
永乐皇帝朱棣,据说身材好,颜值高,而且很能干!是工作出色的那种........
自从反削了侄子当皇帝后,二十多年没给自己放过一天假,经常加班到凌晨,天没亮就起床上班,下班还和大臣们一起吃工作餐,探讨公司规划,皇天不负有人,最终也干出了不小的业绩。
洪熙皇帝朱高炽,美食达人,绝世吃货,结果得了肥胖症,胖死了,在位十个月。
宣德皇帝朱瞻基,喜欢斗蟋蟀,人称蟋蟀皇帝,不过皇帝当的不错,能施仁政。
正统皇帝朱祁镇,打小就当了皇帝,多年热情不减,二十多岁的时候想出风头,御驾亲征,结果很尴尬,他被瓦剌俘虏了!
你以为他完了吗?并没有!这位皇爷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社交达人!
他人缘超赞,不仅让敌国看守他的人成为他的忠诚小粉丝,还和敌国首领的弟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二人经常把酒言欢,畅谈人生理想到深夜。
被俘第二年,瓦刺首领放了这位皇爷,首领的弟弟依依不舍的与皇爷告别,长亭又短亭的,执手相看泪眼,送了一程又一程。
景泰皇帝朱祁钰,捡漏王,哥哥御驾亲征被绑了肉票,他捡漏当了皇帝。
社交达人回国后,捡漏王不仅没把皇位还给他,还将社交达人幽禁了,连哥哥乘凉的大树都给砍了。
结果没过几年就玩坏了朝政,让社交达人翻盘,最后连宗族的皇陵都没有资格进入。
成化皇帝朱见深,热心姐弟恋,从小缺少母爱,以至于专情宫女姐姐,将比他大十九岁的宫女册封为贵妃,还因为她废了皇后。
弘治皇帝朱佑樘,模范丈夫,只有一个老婆,过着平常百姓一样的夫妻生活,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也是个工作狂,可惜累死了。
正德皇帝朱厚照,亲爹是模范丈夫,他是独生子,毫无压力的坐上了皇位。
年轻热血,曾在一次御驾亲征中手提两把西瓜刀砍死了好几个敌人。
还特别喜欢养动物,建立了动物园豹房,自己当园长。
嘉靖皇帝朱厚熜,大明最聪明的皇帝,年纪轻轻就干掉了阉党,将文官集团玩弄于鼓掌。
或许感悟到无敌是孤独的,从那以后朱厚熜就热心求仙问道,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隆庆皇帝朱载垕,性别男,爱好女,一生为女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甚至很多生活用品上都画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图案。
万历皇帝朱翊钧,从小被老张恐吓,心里留下阴影,老张死后放飞自我,停工三十年不上朝。
泰昌皇帝朱常洛,登基不到一个月就驾崩了,先是服用了补药,最后吃了一粒红色的小药丸一命呜呼了。
天启皇帝朱由校,艺术细胞丰富,最喜欢做木工,且造诣极深,设计过折叠床,发明过喷泉,历史上名声仅次于鲁班,是个被皇位耽误了的艺术家。
最后一位,崇祯皇帝朱由检,也就是现在朱慈烺的便宜老子。
不过,朱慈烺后来仔细想想,崇祯不就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吗?后面貌似没他朱慈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朱慈烺有些不开心了,随着他深挖记忆,加上听到一些熟悉的历史人名,朱慈烺回忆到了更多明末的事情。
在明末这个时期,特别是崇祯皇帝自挂东南枝后,中原汉奸辈出,且个个破坏力惊人,如果没有这些汉奸,满清怎会坐稳江山?
在一个国家陷入危机的时候,是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气节,乃至考验一个民族的气节。
而明末,虽有不少汉奸,但更多的是那些殉国的忠臣烈士。
经过满清几次入关和南征,明末殉节官员大约有四千人,居历代之冠。
大明,从来不缺铁骨铮铮之人!只是在经过后来满清的文化阉割后,许多英烈的事迹早已被掩盖,却仍然不少有据可查。
当历史将汉奸之名无限放大,盖过英烈光环,企图掩盖真相时,这才是最可怕的。
朱慈烺重生到了这个风雨飘零的年代,即将见证这可歌可泣的悲壮时代。
北有建奴叩关,南有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扫荡中原。
生逢乱世,又知道结局,朱慈烺本想凭借后世学识,施展抱负,指点江山,改变这一切,结果却很现实。
即便身为皇太子,在七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历史的建树,最多就是在宫里写写各种规划书,搞搞小发明创造什么的。
他太小了,即使表现的如神童般,也无法争破这封建的牢笼,皇太子不能轻易出宫。
朱慈烺曾找了几次机会和崇祯提过不少建议,不过因为人小言微崇祯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唯一一件被崇祯采纳的事情是,朱慈烺建议整顿京营,训练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
因为在崇祯八年,农民军十三家七十二营在荥阳大会后,攻陷中都凤阳,掘了老朱家的皇陵,杀了六十多个镇守太监和几千个留守官兵,还树起了“古元真龙皇帝”的大旗庆贺胜利,气焰十分嚣张。
中都凤阳的沦陷,让崇祯十分的震怒,觉得大明很有必要有一支勇猛善战的军队,且在京城随时听调,所以这才顺便采纳了朱慈烺的建议。
结果让朱慈烺失望的是,崇祯并没有将军队的组建和指挥权交给他,而是认命御马监提督太监曹化淳整合腾骧四卫。
曹化淳是崇祯还是信王时府邸的旧人,职位还在王承恩之上,深受崇祯的信任。
朱慈烺无奈,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小了,人人都当他是小孩,顶着皇太子的身份也没用。
直到六岁出阁读书的时候,朱慈烺才正式被承认皇太子的身份,拥有很多权利。
出阁读书即承认太子地位是起源于嘉靖皇帝,这位嗑大力丸的老神仙笃信道教,相信两龙不能相见的传说,一度的拒绝见他的儿子和立太子。
或许怕大明未来的皇帝是个文盲,这位老神仙就让长子朱载垕出阁读书,并按大明特有的太子教育制度来培养,从那以后,出阁读书即承认太子的身份成为了名义上的祖制。
见朱慈烺发呆不语,一个为首的小太监只得跪下,苦苦哀求道:“小爷,您下来吧,上面危险。”
朱慈烺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望远镜对着下面的太监轻轻扔下,这才熟练的手撑琉璃瓦,脚搭着大红宫墙如猿猴下树,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稳稳站到了地面。
他摆着手道:“起来吧,吴大伴,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唠唠叨叨的,扰人清闲。”
这位吴大伴原名吴忠,差不多二十岁,是朱慈烺的伴读小太监,也是钟粹宫的首领太监,平日负责照顾朱慈烺的生活。
人如其名,吴忠对朱慈烺忠心耿耿,他虽年龄不大,却很清楚,太子殿下是他的未来。
将来殿下登临大宝,自己就是从龙之功,会与曹化淳、王承恩等大佬一样,位列太监之首,走向人生巅峰。
“奴婢也不愿打扰小爷,只是担心万一被言官们知道小爷这举动,少不了要向皇爷进谏了。”小太监吴忠轻声道。
“本宫还怕这帮嘴炮党不成?”朱慈烺轻哼了一声。
一想到这些只会借着讽议朝政、评论官吏的名义,却做着包庇地主,为富商巨贾争利的东林党,朱慈烺就怒从心头起。
这帮人虽然平日喊着廉正奉公,振兴吏治,革除弊政的口号,然而实质上却沦为了大地主,大商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对征款赈灾行为极力阻挠。
历史上,大明灭亡的直接原因是那关键的几场仗打败了,有人把这几场仗的失败归根于崇祯的瞎指挥。
实际呢?哪一场不是因为拖的太久,朝廷没钱打了,崇祯才在文官们的一再要求下,下旨让前线速战速决的?
税不让收,没钱打仗了,导致打败仗了,再把锅甩给皇帝,东林党这手玩的可真是溜到起飞。
商税不让收,一味的把税强加在农民头上,结果让本来已经遭受了特大灾荒的农民们更加苦不堪言,最终在一些头铁的带领下,纷纷聚众造反。
农民造反,朝廷平叛,平叛花钱,没钱收税,再收农税,快要饿死,农民造反.......
这一套死循环下来,大明怎么经得起折腾?
这就是朱慈烺憎恨东林党的原因之一,同时他也不怕一些言官打小报告。
按照大明嫡长子继承皇位的祖制,加上崇祯与周皇后极深的感情,他这位太子的地位可以说是无可动摇。
当年的万历皇帝做梦都想废长立幼,可始终不能如愿。只要朱慈烺不拿着火铳顶着崇祯的脑袋,谁能废的了他?
就在他思考间,一个身穿红袍的太监迈着小碎步走进钟粹宫,尖声道:“殿下,皇爷召见,让您到乾清宫见驾。”
“知道了。”朱慈烺点了点头。
进了内室,在两个年轻宫女的伺候下,朱慈烺换了一身大红龙纹的便服。
朱慈烺振了振袍子下摆,对着吴忠道:“吴大伴,告诉兵仗局,让他们多赶制出一批望远镜,没事也研究一下,别天天坐那混吃等死。”
“是!”吴忠连忙应下,并伸手将朱慈烺搀扶着,迈过半尺高的门槛。
望远镜传入大明已经十年了,在两年前,大明第一个观测天象的望远镜成功制成,崇桢皇帝还兴致勃勃地亲临验看,成为第一个用望远镜观察天文景象的皇帝。
然而,完全没有人想到,把望远镜配给九边重镇的明军夜不收,用来侦探敌情。
“徐盛!”朱慈烺对着院外大喊了一声。
顿时,一个身材高大者手持银锤的殿廷卫士,龙行虎步而来,迅速出现在朱慈烺的面前,昂首挺胸:“徐盛在!”
“与吴大伴一起,随本宫前往乾清宫。”朱慈烺拍了拍徐盛宽大的手臂,道。
他很想拍拍徐盛的肩膀的,奈何对方太高了,完全够不着。
徐盛是朱慈烺亲自从锦衣卫编制的大汉将军里选拔出的,经过几年的调教,早已对自己忠心耿耿,整个钟粹宫的宫女太监,皆对朱慈烺忠心耿耿。
一个穿越者,两世加起来三十多岁的人,有着皇太子的身份,如果连这些人都搞不定,那跟头猪有何不同?
朱慈烺带着贴身侍卫徐盛和吴忠,跟着传旨的小太监一起前往乾清宫。
他没有乘坐太子仪仗,而是步行,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
按照他的想法,生在明末乱世想要生存,以后出去折腾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朱慈烺早就有了规划,从小就开始习武锻炼,他可不想像日后的福王那样,胖的跑不动路,最终被李自成的农民军抓住煮了吃了。
经过几年的锻炼,虽然朱慈烺只有七周岁,但身板看起来却结实了不少,个子也接近一米四。
原本朱慈烺在宫中的行为,受到宫内管教婆婆的监管,在锻炼的时候,宫中一个刻薄的管教婆婆各种说他‘失仪’,啰啰嗦嗦说了半天,跟个唐僧似的。
朱慈烺被烦的受不了,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并厉声道:“你想学客氏不成?”
客氏是天启皇帝的乳母,与魏忠贤是挂名夫妻,二人霍乱宫廷,崇祯即位后,将客氏于浣衣局先是鞭打致死,然后又将她凌迟处死。
这个管教婆婆当场就愣住了,想起客氏的悲惨下场,宛若历历在目,双腿不经有些打颤,不敢再多说一句。
后来事情捅到了崇祯那,崇祯亲自过问,问朱慈烺为什么要做出这等失仪之事。
朱慈烺直接说道:“当年太祖与成祖,文可安邦治天下,武能骑马定乾坤,我身为大明储君,理当效仿先辈,如何就不能习武了?”
这样的回答让崇祯很是吃惊,非但没有处罚他,还嘉奖鼓励了一番。
朱慈烺在前往乾清宫的路上,思考着今日要说的章程。
突然间,他眼珠转了转,与走在身后的传话小太监搭讪道:“本宫看你面生的紧,是何时调去乾清宫当差的?”
“回殿下的话,奴婢韩三,刚从皇极殿调过来六天,所以殿下对奴婢没有什么印象。”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朱慈烺点点头,道:“那要恭喜公公荣升御前了,本宫也没给公公备下什么礼物,小小意思。”朱慈烺不着痕迹的塞给小太监一锭十两的银子。
小太监韩三赶紧摆手,很是惶恐,道:“这奴婢如何敢收啊。”
朱慈烺说道:“这是本宫赏的,你就踏实的拿着吧,难道还有让本宫拿回来的道理?”
小太监连称不敢,然后很麻利的将银子收了起来,再三道谢。
自从几年前魏忠贤的阉党被崇祯一网打尽后,这些太监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过在这深宫之内,太监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活泛,其野心,野火烧不尽,但凡有点机会就会卷土重来。
朱慈烺的目的就是,不能平白无故的得罪人为自己树立敌人,对于皇帝老子身边的人,不管有用没用,先养着,没准关键时候有什么用,反正自己也没多大损失。
朱慈烺又道:“公公可知父皇陛下传本宫何事。”
小太监看了一下左右,然后低声说道:“听皇爷的意思,应该是想考较一下殿下的学识。”
朱慈烺听后心里踏实了,他学业极为优秀,放在整个大明王朝所有太子皇子中,那就是破纪录的存在,比那些奇葩皇帝年轻时,强上百倍都不算吹。
明朝皇太子的教育培养制度,最早是朱元璋制订下来的,对于继承人的教育问题,朱元璋可谓是煞费苦心,遍请各地名儒,甚至还为儿子建了个图书馆——大本堂,那里云集了当时中国最著名的各类典籍图书。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明朝中后期太子的教育已经不堪入目了,一些陪太子读书的太监,和太子沆瀣一气,挖空了心思逃课,最典型的就是正德皇帝朱厚照。
在刘瑾的帮助下,他平时上课捣乱,还经常巧立名目,取消当日的讲课,正常的教育基本不能保证。
后万历朝更是不堪,万历自己就不喜欢学习,也因为废长立幼的想法,迟迟未立皇长子为太子,导致后来的太子朱常洛被耽误了,在八岁之后,差不多五年没受过什么教育。
文化水平极低不说,连其儿子——万历的孙子朱由校也拖累了。
崇祯年轻时读的书也不多,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嫡子朱慈烺是极为的重视。
在去年的时候,命礼部尚书姜逢元、詹事姚明恭、少詹事王铎、编修吴伟业、杨廷麟为太子讲读经义,编修胡士恒、杨士聪校书。
用崇祯的话来说,这个班底是很强,都是当时的硕儒名臣、风流才子,你要好好听课。
但朱慈烺却嗤之以鼻,明亡以后,除了杨廷麟投水殉国外,其他人基本都投了满清,应建奴诏北上为官。
连‘水太凉’的钱谦益都不如,钱谦益怕死没敢投水自杀,也投降了,最起码后来又反清了,没真给满清当奴才。
朱慈烺放开心思后,在与小太监的闲聊中,不一会儿就到了乾清宫。
朱慈烺与崇祯皇帝见过礼后,偷眼观看,自己这个皇帝老子今儿个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北方的后金肆虐,中原的流寇横行,让他操碎了心。年仅二十五岁已有几缕白发冒出,眼长鱼尾纹,比沈腾的还要深一些,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这位明朝历史上的最后一位皇帝,与其他朝代的末世君主不同,他继位后大力铲除阉党,勤于政事,生活节俭,曾六下罪己诏,算得上是位很有上进心的皇帝。
奈何此时的大明王朝已是积重难返,小冰河的极度寒冷导致粮食产量骤然下降,北方酷寒导致降雨区南移,以至于明朝全国各地几乎连年遭灾,农民起义不断。
最终崇祯在内忧外患下自挂东南枝,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让后人叹息不已。
后世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也有人说他急躁轻信、能力低下、急功近利、刚愎自用,待人处事喜怒无常!
对此,朱慈烺他不愿多做评价,既然来到了明末,慢慢看吧。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才稍稍提起一些情绪,问道:“皇儿,最近一段时间在文华殿读书都学了什么呀?”
朱慈烺道:“回父皇陛下,皇儿近日正在看《资治通鉴》和《孙子兵法》。”
“哦?你都已经看这些书籍了?《论语》和《孟子》可曾读过?”崇祯原本有些疲惫的面容突然有些吃惊。
“读过了。”朱慈烺点头道。
崇祯听完一愣,心中暗道,这才出阁读书一年的时间,太子居然都读过《论语》和《孟子》了?
朕当年十岁的时候才学完《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呢,至于《资治通鉴》更是十几岁的时候才开始看的。朕得考一考他,可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骗人。
崇祯皇帝想到这里,说道:“父皇有一个疑问,不知道皇儿能不能替朕解答。”
“请父皇陛下示下。”
“古语既有‘君子远庖厨’,为何还有‘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样的比喻?君子既然要远离厨房,怎么又能将治国比作做菜呢?岂不冲突?”崇祯笑吟吟的看向朱慈烺,看他如何作答。
朱慈烺心里一笑,皇帝老爹这是在考他呢。
“回父皇陛下,‘君子远庖厨’,并非指君子要远离厨房,这句话出自《孟子》中的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意思就是但凡有血气的东西都不要去杀它,推崇的是不忍之心,让君子不要造杀孽,是孟子劝诫齐宣王要实行仁术。
而“治大国如烹小鲜”,则是出自《道德经》,表达的意思是治理一个大国不宜翻来覆去,不要动辄扰民,更不要乱折腾。”
朱慈烺的一番解答,顿时让崇祯目瞪口呆,他只是心血来潮的考较一下朱慈烺,只要能说出这两句话出自哪里就可以,表示朱慈烺没有说谎,的确已经读过四书五经了。
可崇祯没想到,太子居然连意思都表达的无误,甚至连‘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句出自《道德经》,却并非出自四书五经的话,都能理解的这么好?
这太让崇祯震惊了,自己这太子,真乃神童也!
一旁的王承恩也是瞪大了眼睛,有些失仪,他是陪伴崇祯长大的太监,对崇祯的学识那是一清二楚,小时候贪玩不爱学习,没想到生出的太子居然是个神童。
崇祯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笑容,大笑道:“哈哈,唐刘晏,方七岁,举神童,作正字。唐朝的刘晏在七岁时,就被传为是神童,能做文章,皇儿现在也是七岁,丝毫不逊于刘晏!”
见龙颜大悦,朱慈烺虽面有笑意,但表现的很平静,并不因此倨傲自满。
这让崇祯和王承恩更加的惊讶,小小年龄就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
崇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皇儿可会写字了?”
他觉得,能识字不代表会写字,知道文章意思也并不难,太子每天有大学士讲筵,万一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有人对太子提过呢?
不得不说,崇祯想多了,疑心病犯了!
“自然可以!”朱慈烺毫不谦虚,他需要好好的表现,争取搞到实权,特别是军权。
朱慈烺两世为人加起来三十多岁了,比崇祯都要大十岁,这点启蒙的小玩意还不是信手捻来?哪怕是用毛笔写繁体字,虽然刚练习不久,字写的还略显稚嫩,但也有了一些苍劲之感。
在这时,崇祯震惊的看着这些字,再次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啊!”
崇祯连呼三声好,兴奋之余抱起了朱慈烺,又接着问道:“皇儿,现在识得多少字了?”
被一个灵魂上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抱在怀中,朱慈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随口回答道:“回父皇陛下,皇儿识得所有字。”
崇祯这次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高兴的说道:“好好好,真是父皇的好皇儿。”
崇祯兴奋的也不知都该说些什么了,放下朱慈烺,又接着说道:“来,陪父皇一起来批阅奏疏。”
朱慈烺一听,心中一振,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接触到了这等机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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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称呼,明太祖朱元璋手定的《祖训录·礼仪》规定:
凡进贺表笺,皇子封王者,于天子前自称曰“第几子某王某”,称天子曰“父皇陛下”,皇后曰“母后殿下”。
若孙,则自称曰“第几孙某王某”,称天子曰“祖父皇帝陛下,”皇后曰“祖母皇后殿下”。若弟,则自称曰“第几弟某封某”,称天子曰“大兄皇帝陛下”,皇后曰“尊嫂皇后殿下”。
侄则自称曰“第几侄某封某”,称天子曰“伯父皇帝陛下”,“叔父皇帝陛下”,皇后曰“伯母皇后殿下”,“叔母皇后殿下”。
若尊属,则自称曰“某封臣某”,称天子曰“皇帝陛下”,皇后曰“皇后殿下”。
若从孙以下,则称“从孙、再从孙、三从孙某封某”,皆称皇帝皇后曰“伯祖、叔祖皇帝陛下”,“伯祖母、叔祖母皇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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