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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世纪六十年代,一八七团人越冬,家家户户都砌有火炉和火墙,但那时窗户上没有玻璃,木头窗框上钉上厚厚的塑料布,门边上钉一些旧棉被,以遮挡外面的风寒。寒冬腊月,窗户上塑料布上结满冰花,门上钉的旧棉被,也被冻得硬帮帮。屋顶四个角结着冰花,而且越结越厚。每天晚上,我们就在屋内堆10多公斤柴禾,一个人专门坐在火炉边,不停地往炉子里续柴,直到把屋内烧得热烘烘的,才钻进被窝睡觉,但到了半夜,还是常常被冻醒。第二天早上,我们个个呼出白色的哈气。穿衣服象打仗一样,穿上衣服,赶紧到外面再抱一些柴禾,重新生着炉子,待屋内暖和些了,再做早餐。
2、每年冬天,大人们要去10多公里外的戈壁滩打柴,连里规定每人每天定量50公斤柴禾,自己打,自己负责运回连队。那时连里没有拖拉机,没有汽车,没有马,也没有牛,全靠大人们一捆捆背回来或挑回来。完不成任务,不但要扣工资,还要在职工大会上点名批评。
3、1969年春节前的几天,还不到11岁半的我,正是我上五年级的寒假期间,跟着大人们,背过一次柴。
4、天还没亮,我和父亲就踏雪出门,临行前,为防止雪钻进棉鞋,父亲让我把裤脚用绳子扎住,为防止冻伤脸部和鼻子,要戴上皮帽和口罩,中午要在野外吃饭,为防止干粮被冻硬,必须把馒头用手绢包好,揣进怀里。
5、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天才渐渐亮了。茫茫雪海,放眼望去,大戈壁滩犹如台风在大海上肆虐,无数小丘陵,小沙包,象高高隆起的浪涛,一波连着一波,起伏跌宕,坡上的雪较浅,那里的雪被风吹跑了,而低洼处,看似一马平川,实际上那是被狂风吹来的积雪,有的地方厚度达数米甚至几十米。狂风吹出的雪浪,如鱼鳞状,层层叠叠,从我的脚下,一直向东方,向南方,向西方,向北方延续着,直指遥远的阿勒泰山顶,而我,就是这个雪海的圆心。
6、就是在这片冰雪覆盖的戈壁滩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那是父亲和职工们每天都要用双脚来回丈量一趟,好不容易把路趟平了、踩宽了、踩实了,一场风刮来,又被雪重新埋没。大人们又要重新用双脚把路踩踏出来。
7、路边上没有树,偶而有几棵小草尖,倔强地从雪中探出头来,显示它不屈的生命。不远处有一排低矮的木头杆,上面挂着两根电话线,从团部一路通到七连。
8、寒风中,电话线在"嗡嗡"地响着,木杆上偶然站着一只乌黑乌黑的老鸦。
9、我们越过七连大洼坑,南面到处生长着沙漠针状植物,有梭梭柴,有毛毛柴,有红柳,那年积雪有三十多厘米,各种柴火只露出一些柴禾尖,大人们先用坎土曼把雪刨开,再将柴禾连根挖出来。
10、天气格外冷,冬日的太阳,照在雪上,非常刺眼,大洼坑边,如鬼斧神工,不知道哪一年,洪水将这是冲刷成这样,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突兀的小丘陵,偶尔露出几个小石子。那时候戈壁滩上没有水,所有的植物全靠夏日的雨水和冬季的积雪来浇灌,这些针状植物本身就是稳固沙漠的有功之臣,但那个年代,拓荒者的生存都有问题时,不可能想到生态问题。
11、父亲和我到达时,已经有很多人早早到达了,有些动作麻利的,已经打好柴禾,准备捆扎。
12、父亲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在雪中刨出十几公斤毛毛柴,我将刨出的柴禾搜集到一块,父亲教我用脚踏实捆好,让我先背着往回走,临行前,教我如何走路,不要掉进雪坑,如何给后面的挑柴人让路,路上坐下休息时怎样选择有半米台阶的地方,休息好了,怎样自己能背着柴禾,一下从雪地里成功地站起来,等等。看着我走了之后,他才开始为完成当天的50公斤任务,一棵一棵地刨着雪中的柴禾。
13、我背着柴禾,沿着大人们在雪中踩出的路,开始往回走,前面几百米,我劲头十足,走了没一会,就大汗淋淋,休息一阵吧。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可能只走了不到五公里。
14、再休息一会。我掏出怀里的馒头,吃了不到半个,就吃不下去了,在雪地走过长途的人都知道,人在雪地里一出汗,就口干舌燥,馒头是很难下咽的,馒头很凉,微微卷起的馒头皮,被冻得惨白惨白的,我用手绢把吃剩的半个馒头包好,塞进怀里。
15、继续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往后看,不断有人从我的身后挑着柴禾,哼着号子,匆匆而过。
16、我不停地向后看,总希望有一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就是父亲,但百余人过后,父亲那熟悉的身影仍然没来,不知不觉,太阳偏西了,向后面远远望去,弯弯曲曲的雪路上,有几个身影担着柴,你追我赶,终于我看到后面两公里外,有一个人影进入了我的视线,我想,这个人肯定是父亲无疑,我找了一个高台休息,又伸手掏那半个馒头准备吃几口,可是手往怀里一摸,我傻了,不知道何时把半个馒头给丢了!
17、我沮丧地望着渐渐走近的黑影,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来人却不是我的父亲,问他是否看到我父亲,他摆摆手说,"我离开大洼坑时,你爸爸还没有刨够呢,快回吧,天要黑了,不要等他了,别冻坏了,”说完,急急忙忙挑着柴禾走了。
18、我一下失去心理支柱,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一边暗暗祈祷着父亲快来,一边加快步伐追赶前面那人,可我那里能追得上呢?由于我在路上等待父亲,耽误了很多时间,临近天黑时,一望无际的戈壁雪原,只有一个担柴的背影离我渐渐远去。
19、"爸爸还没有来,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我开始无助地抽泣起来,抽泣一阵,我又嚎啕大哭,哭一阵,又觉得没用,擦干眼泪,迈开步子往回走,走了一会累了,又抽泣起来。
20、太阳无情地下山了,黑幕无情地了遮住了天边最后一丝彩云,尽管后面什么也看不见了,我还是背着柴禾,每走几十米,就转身张望一下,那时的连队没有电灯,我知道离连队不远了,前面是漆黑的,周围是漆黑的,雪似乎也是漆黑的,但雪中的那条路在漆黑的夜里,却略微有些白色,满天的星星用微弱的光,为我照着那条雪中的路。
21、这样的雪夜,最怕刮风,也怕起大雾,一旦刮风起雾,就很容易迷路。
22、联想到一个月前,父亲有个朋友叫张宏章,是个近视眼,就是去打柴时,在风雪夜迷路冻死的,他失踪3天后,才被人们找到尸体。他死亡的姿势很特别,伸直右臂,紧握拳头,定格在一个宁死不屈的状态。把他装入棺椁时,冻硬的右臂伸出棺材口,无法盖上棺盖,有人提议将他的右臂砸断,被父亲劝住。父亲说,就这样让他顶着棺盖埋葬,等春天雪化了,他的胳膊就自动缩回棺内,棺材盖子也自动盖上了。还是为他保个全尸吧。
23、人们曾经说过,有些人冻死的原因不是走不动了,而是夜里迷路失去回家的信心。那时团里连队与连队隔的只有几公里,但迷路的人往往就冻死在离连队不远处。可能最要命的是连队没有电灯,找不准回家的方向。四面八方,漆黑一片,往哪儿走似乎都一样。
24、有个天津支边女青年,在连队边迷路了,她在雪地里狂奔,始终在离连队两公里范围转圈,第二天人们找到她的尸体,看到她坐在地上,脸伏在小臂上,泪早已流干。
25、40年后,在一部纪录片中,我得知,在新疆的建设历程里,被冻死的不仅有无名的普通人,还有杨虎城将军的女儿,她从朝鲜战场上回到祖国,来到新疆,成了一个石油勘探队的技术员。她倒在了中国的石油基地一一克拉玛依的荒漠上。
26、我担心父亲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和姐姐以后怎样生活?又担心自己如果不快速回到家中,也有被冻死冻伤的危险,万一碰上狼怎么办?万一刮风怎么办?万一起大雾怎么办?越想越怕,越怕越想,越想越忧,越忧越急。但在那天晚上,我没有听见狼嚎,心中老怕狼来了该怎么办?终于,我听到了连队的狗叫声,在离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熟悉而疲惫的脚步声和呼呼的喘气声,父亲挑着柴禾终于来了,不知是怕父亲责怪我还是怕他看不起我,我不敢哭出声来,只得默默擦掉泪水,应付着父亲的责问,好在天黑,父亲也看不见。脸上僵硬的口罩掩饰着我的悲伤。
27、谁知到家后,家里冰凉,锅灶冰凉,家里只有一个剩下的冷馒头。那天姐姐瞒着父亲,陪同学去团部购物,也刚回家。
28、父亲一边责骂姐姐,一边生火做饭。
29、第二天天亮了,看到姐姐的脸被冻伤了,一个三厘米见方的水泡凸起,春节后才痊愈。
30、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我和父亲在雪海背柴应该超过10小时,天不亮就出门,天完全黑了1小时才到家。
31、那时兵团实行"大礼拜”,每10天才能休一天。我在雪海中背柴,只有一次,可那几年冬天,父亲和职工们,每一旬,出工9天,天天如此,如此天天。
32、正是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在茫茫戈壁,一点一点刨出的各种柴禾,让我们度过了寒冷的冬季。正是他们用坚强的双肩,在茫茫雪海,一捆一捆,挑回如山的柴草,让我们熬过了艰难的岁月。
33、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他们活了下来。我们也活了下来。
34、可能有人会说,11岁的小男孩,在那么冷的冬季,背那么重的柴禾,走那么远的雪路,家长心太狠了,但我如今回忆起来,还是非常感谢父亲让我有那么一次经历,磨炼意志,勇毅前行,让我明白成长的意义,奋斗的意义。
35、作者简介:于晋和,男,1957年生,汉族,祖籍山西,1978年考入奎屯师范学校语文大专班,现为民营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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