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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笙很少会在生日那天许愿,当然从小到大也没有谁为他点燃过蜡烛。
毕竟这并不是值得庆祝的一天,他的母亲是因为难产去世的。除去最初几年需要痛苦地例行公事,其实他亲近的每个人都在努力忘记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陈笙小时候还会怀疑大家在试图否认母亲的离开的同时,是不是也否认了他的到来。但他后来就放弃这种探究了,只是遗憾于这个世界上唯一期待他来临的人,还未曾同他见上一面,便已经不在了。
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他躺在宿舍楼下的长凳上,看着月亮,心想:“再活十五年,我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陈笙打心底里认为这并不能算是他的愿望,这仅仅是关于自己的一个事实。
2019年10月13日,早上七点。陈笙像往常一样收拾好出发去医院,但他已经不再承担妇产科主治医生的身份了,这次出发也只是单纯地基于习惯,大多数按时醒来之后他都会不假思索地赶往那里,可是这种惯性被他在三天前喊停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交接,他正式离开了这家他工作了七年的医院。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询问过,大家都认为,了解陈医生以及陈医生的生活是一件很费力且没有必要的事。就连他的老师听到他的这个决定时,也只是毫不诧异地叹了口气,并未留他。
过去三天他一直都在乡下的老房子里住着。外公离世后他就很少回来了,每次来也是简单打扫一下卫生便离开了,从未留宿过。上次睡在这边,是把外公接走前的一天,2017年的冬至,那天晚上爷俩一起吃了顿饺子,咸到陈笙迄今都记忆犹新。
村里像他家这样没人住的宅子有很多,留下来的人年纪也都不小了。外地人来了只会觉得这里仿佛一年四季都是秋天,处于即将荒芜的渐进状态。但陈笙并不觉得这里被遗弃了。紧闭的旧门声张着墙内的一切都是有所属的,这带给陈笙一种安稳感。他始终相信挨家挨户门前的锁总有一天是会被打开的,可能是下一代,也可能是下下一代。
他们总要回家的。
其实他在外公家里的记忆并没有很美好,老房子是他出生前一年盖成的,一共五间房,但从他有记忆之后便只有他和外公两个人生活在这里。小时候的他放了学,总是混在同一条街上李旭家的小卖铺,一边玩一边写作业,熬到很晚才回家。外公也不管他,觉得陈笙在别人家吃的总比在自己身边吃得好。
老人家房间很整洁,墙面贴着从1986年到2004年的日历。陈笙留下了外公的茶缸,摆在电视旁边。灯已经不是很亮了,陈笙开了开又关上了。他坐到床边,盯着电视机愣了一会儿,或许是太累了,便倚着床尾的挡板放松下来,闭上了眼。四下寂静无声,他似梦非梦地坐了几分钟,恍惚间听到,又仿佛直接看到八九岁的自己跑回了家,使劲关上了院门,走到门口也不进来,只是掀开帘子的一角,鬼头鬼脑地冲屋内喊了一句“姥爷,我回来啦。”
老教师只有一个女儿,嫁给了一个商人,商人欠了一屁股债之后丢下怀胎五个月的女人跑了,女人自信孩子不会成为自己的负担,虽然她无法给孩子足够好的生活,但她会给他全心全意的爱。她前三十年空荡荡的人生突然有了明确的指向,那便是孩子的生。她从未如此坚定过,直到愿望达成前最后一秒也没放弃。
陈笙一直住在他妈妈的房间,房内除了基本的家具,没什么装饰。小时候门后还挂着一个黑色的斜挎皮包,直到陈笙住校前才被收到了柜子里。包里装着一枚1983年的一元硬币,和一张86年6月25日从上海到兖州的火车票,被陈笙用字典压平整之后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
收拾完房间,陈笙剥了一个橘子,坐了下来,拉开抽屉看到母亲在老房子门口和外公的合影,照片里她穿着浅黄色的棉夹克,挽着父亲的一条胳膊,兴许是因为那天的阳光过于刺眼,两个人都微微皱着眉,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扯出了极为勉强的笑容。表情的一致性将两个人的相像凸显得淋漓尽致。背景中门口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一袋橘子,许是刚从集会上买回来的。
陈笙把相框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擦了擦之后靠着墙边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剩下的半颗橘子一口吃了。
第三天下午三点,十月份的太阳照得人很舒服。陈笙把板凳搬到院子里坐了下来,赶了那么久的路,如今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个地方。他没有想很多,只是清晰地感受着一切,阳光的温度,空气的味道,风的力度,远处的鸟叫声,然后安心地让自己在日光中下沉,沉到那被晒得干燥温暖的尘土之中。
到了医院,他反而不知道该去那里了,只能在一楼的候诊区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其中有母亲,有孩子,有丈夫,有老人,有学生,有工人,有白领,有医生,有护士,有无情之人,也有无望之人。他们都同时承担着多种角色,或虔诚,或迷茫地持续扮演着。
那他呢?
他可能是一个不孝子,也可能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也可能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失业者,也可能是一个嘴脸油腻的中年人,也可能是一个倾尽所有的爱人。
可事实又如何?事实又真的重要吗?
在这场游戏中,他见证了太多的被动加入和强制退出,挂机玩家也比比皆是。
但是时至今日,他并无遗憾,也并无欲求,他要主动退出。
回到家,他泡好茶,把窗户打开,让风吹进来。陈笙平时休息的时候很少开窗,因为房间紧挨着街道,对面还是个小学,开着窗总会有点吵。他很喜欢关上窗之后外面传来细微的噪声,让他觉得自己既是融入的,也是自由的。
此刻认真听的话,可以听到街口水果摊的吆喝声,汽车行驶而过的声音,上体育课的中学生的吵闹声,三轮车叮叮当当经过的声音。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像是斑驳的粼粼光斑透过窗,落在仅有他一人的寂静之地。
兴许母亲生命的最后一秒听到的是他的第一声啼哭。那么他在最后一秒,又听到了什么呢?
算命先生抬着下巴看着他断言道:“这孩子命硬克人”。
发烧时外公递过来一杯接一杯的热水,催着他:“赶紧喝”。
看到三胞胎是女孩时男人斩钉截铁的一句“孩子我们不要”。
是谁情浓时向他许诺的“我会一直爱你”。
待产房门前男人大声的质问:“医生,我媳妇儿究竟能不能生啊?”
还有着数不清的啼哭声,感激,与谩骂。
嘈杂的背景音都在一片刺眼的亮光中归于寂静,最后响起的,是那句:
“记一下,1986年10月13日,15:36分。”
好吧好吧,终于写完了,写了好几个晚上了,一度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想必诸位也不知道。虽然我写东西一般都是为了自己爽,但很明显,这次就算写完了,我也没想明白那个问题,就是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选择终止自己的生命,不是因为痛苦将他逼向了生的另一端,而单纯是因为他将生和死视为两个同等的选择,没有哪个优于哪一个。谁知道赤身裸体穿行过业火后是怎样的呢?存在又真的优于虚无吗?
还是说一个人只要活着,就必须活着,无论怎样活着。
之前的我是这样坚信的,并据此构建了自己的全部信念。
我必须要活着,尽全力活着,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要活着。我拼了命也要为我以及我爱的一切在这个世界争得一席之地。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肆无忌惮地生长,直到绽放出妖艳的花,直到强制退出。
但是现在陈医生的出现让我很困扰啊。
母亲难产去世了,和爱人同行一段之后分开了,没有孩子,兴许有喜爱的事物但都已经体验过了的妇产科医生。他没有任何不满意,他就是想在33岁生日那天离开,放弃依靠惯性生活后主动地离开。碰巧那天天气还很好。
他说:“我不干了,我就是不想干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无话可说。我试想了一下啊,假如他真的笑着这样问我,我也只会当场愣住,然后过了半天,尴尬地问出:你能先陪我喝一杯吗。
我极度讨厌在任何人丧失行动力之后将责任作为终极目标去要挟他。
“你的父母呢?他们把你养的那么大,你有什么资格谈放弃呢?”
那他们都不在了之后,我该为什么而活呢?防穷?防老?防病?防被看不起?防被当作异类?作为一个女性,我应该在适当的年龄生育自己的孩子,从而让我那捉摸不透的满腔爱意终于找到一个可靠的落脚点吗?
没有人是直接为了他人而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更别谈你那什么垃圾体系了。你怎么可能拿这些只会增加其负重感的事物求他留下来呢?
我应该活着,是因为我是为我活着,为爱活着。就算有些已经成为我无比确认的事实,我也要靠行动,将其转化为现实。
那什么又是我已经确认的事实呢?
其实这样的导向很不明确,如你所见,可能会导向陈医生。
不得不说,这位行动力很强啊,不像我这种严重拖延症患者,需要别人挥着辫子才能勉强挪动几步,哈哈给一不小心就成了陈医生眼中的挂机玩家(尴尬)。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遇到新的自己。
好了,文章到这里就结束啦,如果本次分享的小小小说和(小小小小小说)陈医生说:这游戏,他不玩啦问题对您有所帮助,还望关注下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