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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生活打卡季#
向日葵
“所以,你和陆彦居然真的没有为爱鼓掌过?那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哪里来的?”
Marrywithme婚纱馆旋转三楼独立落地试衣镜前,余檀刚换好一套敬酒礼服,纤细手指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走出。
丝绸缎面搭配blingbling的水钻,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脖颈上那抹红简直像喝大了的蚊子被硬生生拍在白墙上留下这一泡血,刺眼醒目。
余檀无奈捂脖:“再说一遍!真的是蚊子叮的!”
柏蓉蓉皱眉:“好吧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陆彦真的忍得住?”
余檀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吊带长裙的款式,突显腰身,修饰身材比例,美中不足是裙摆过长,届时在酒席上会不便利。
柏蓉蓉一脸见鬼:“救命啊,我真的水土不服就服他。”
“你够了。”
柏蓉蓉走到余檀面前,不老实的手先是摸摸她白嫩细滑的皮肤,又轻点她不盈一握的蛮腰,眼神不怀好意地望向胸前沟壑:“虽然陆彦是基督教徒不能婚前那啥,不过这年头有几个人真那么迷信的?你这么个貌美肤白的女朋友在身边他都能忍得住,怪不得这些年能坚持埋头创作。”
余檀笑笑拍开柏蓉蓉的手:“这点你倒是说对了,他创作起来没日没夜。”
“那你呢?”
“我什么?”
“他能因为信仰忍住,你忍得住吗?”
“救命!柏蓉蓉!你先去外面被枪毙五分钟好吗!”
余檀脸上火辣,像在油锅里来回煎炸的鱼,蹦跶不起来。
不想继续这种令人羞耻的话题,转身进入试衣间再换另一套备选敬酒服。
柏蓉蓉继续:“不过余檀,你明天就要订婚了,有些事情还是得再考虑清楚。”
试衣间里传来余檀清甜的声音:“知道啦知道啦。话说你的伴娘服试好了吗?”
“我早就好了啊。”柏蓉蓉还想说点什么,又轻叹一口气,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财神附体》入围亚洲电影节#
热搜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
紧接着相关的热搜词条应运而生:
#《财神附体》最佳美术片#
#陆彦未婚妻是谁#
#陆彦戴墨镜现身机场#
今天文娱版块俨然变成陆彦的主场。
刚结束的电影节,新生代动画导演陆彦可谓一炮而红,风头正盛。由他指导的动画电影《财神附体》不仅斩获本届金鸡奖最佳美术片,更入围亚洲电影节最佳动画片奖项。
二次元的影迷集体自发在社交媒体疯狂尖叫,称陆彦是国漫之光。陆彦简直是在用自己的实力打脸当初对他落井下石的网友。即便最后没有获奖,这也是陆彦人生履历上的高光时刻。
比起动画电影的耀眼,身为导演的陆彦着完全不输给当下流量小生的颜值。
娱记刚拍下陆彦在机场的一组照片,还滚烫的照片迅速冲上热搜。1080p的高清摄像头,恨不能拍到陆彦脸上的毛孔。饶是如此,他这张脸也几乎无死角。
陆彦穿着休闲接受安检,脱下外套,轻抬手臂,地勤工作人员例行检查,他慵懒低头。
许是闪光灯刺眼,安检过后陆彦掏出墨镜戴上,流畅的面部线条衬出几分凌厉,周身散发清冷气场。
只一张戴墨镜照片,完全不输杂志大牌的质感,叫人叹服。
陆彦这颜值,哪怕没有作品傍身,光靠这张脸就有无数迷妹追在他的身后喊老公。
自《财神附体》上映成为黑马斩获十亿票房的傲然成绩后,陆彦这个导演的资料就被影迷粉丝扒了个底朝天。
陆彦从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创办动画工作室到现在炙手可热的动画导演,年纪轻轻,经历跌宕。如今身家翻了数翻,前途更是无量。
让女粉羡慕的是,陆彦还有个自大学交往至今整整六年的女朋友,据传两人恩爱如初。
媒体特地为此求证,陆彦前段时间在公开场合大方表示:“我和女朋友马上就要订婚了,感谢大家的关心,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粉丝影迷纷纷送上祝福。
作为陆彦的女朋友,余檀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男朋友功成名就,她苦尽甘来。
今梦想成真,余檀反反复复观看陆彦那日的采访,眼眶屡屡发热。
恋爱长跑多年,余檀一直觉得自己怎么也走不进陆彦心中。当初是余檀主动追求的陆彦,其中心酸滋味只有她清楚。两人虽然交往,可余檀经常有种不真实感,像是握不住的沙,越是用力掉落越多。
对陆彦而言,制作动画永远排在第一。他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仅仅为了一个特效镜头反复打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于身边的伴侣,他难免容易忽视。
余檀有过抱怨,也有过不解,可她真真喜欢陆彦,喜欢到心甘情愿包容这一切。只要陆彦抱着她轻声低哄甜言蜜语几句,她就如同打了鸡血重整旗鼓。
余檀一直坚信陆彦有能力,总有一天会成功。这一天终于来了,可代价是他们之间越来越疏远。
陆彦愈发繁忙,这两年他们聚少离多,经常几天不联系,一周只有几句对话,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面。
余檀经常会恍惚,自己和陆彦到底还算不算情侣?她被远远抛在后面,追赶不上他的脚步。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陆彦单方面跟媒体宣布自己要订婚。
《财神附体》庆功宴那天,陆彦那张几乎无可挑剔的脸面对镜头,深情款款:“这两年我忙于工作疏忽了她,但我不会忘记她陪伴我在地下室里画画的时光,我爱她。”
余檀感动得一塌糊涂。
那天晚上陆彦敲开她的家门,手捧钻戒单膝跪地,求她嫁给他。
余檀大哭着点头同意。
亲戚朋友们纷纷对余檀送上祝福,余檀也迷失在幸福的红色泡沫中。
两家父母见面,商定订婚日期、彩礼、结婚日期、准备请柬……
虽庸俗,但真实。
每个女孩都在期待一场完美的婚礼,余檀也不例外。可这个完美的背后需要不厌其烦地敲定各种细节,大到酒店,小到一块喜糖。陆彦忙于工作没有办法安排,全权交付给余檀。
陆彦只是摸摸余檀的头,一贯温柔且理性地对她说:“这些都由你来订吧,钱从我账上划就行,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太忙了。”
余檀体贴陆彦,总是要有取舍。
很小的时候余檀就憧憬婚姻,因为父母姻缘美满,祖父祖母携手到白头。所以余檀也想找一个可以和自己携手终身的人,白首不相离。
将策划看了一个又一个,婚纱试了了一件又一件,这段时间不仅要筹备婚礼还要忙自己的工作,余檀简直脚不沾地。
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今天陆彦刚结束电影节的行程准备飞回C城。
余檀看了眼时间,火速换衣:“陆彦还有一个多小时落地,我等会儿要去机场接他。”
柏蓉蓉欲言又止:“接他就不必了吧?他身边又是保镖又是助理,里三层外三层的,等他回来见不是一样?”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啧,都六年了,怎么还跟刚恋爱似的啊!可酸死我了!”
余檀笑:“我觉得既然我们是奔着结婚的念头在一起,我们就有义务好好经营彼此的感情。”
这点柏蓉蓉倒也赞同
看着余檀这一脸憧憬的模样,柏蓉蓉有一肚子的话,这个时候也都憋了回去。
同学多年,柏蓉蓉对陆彦这个人印象不错,觉得他算是个不错的朋友。不过,他倒未必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没错,陆彦是有颜也有才。但是谈恋爱谈成陆彦这个样子,换成柏蓉蓉早就翻个跟头十万八千里跑了。
说起来,陆彦的家境非常一般,甚至算贫苦。但他成绩优秀,每年都能过得国家级的奖学金,自给自足。
早期陆彦身无分文住在地下室做动画,根本揭不开锅。最难的时候甚至连吃泡面都是奢侈,他的父母也帮不上任何忙。也就余檀,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守在陆彦身边,里里外外帮衬着他。
好在,如今陆彦算是苦尽甘来。成功了,发达了,有钱了,身边更是女友粉无数。
他亦没有撇下从一开始就陪着自己一起吃苦的余檀。
*
下午四点,日悬高空。
C城的九月酷暑如夏,热浪裹挟着沿海城市的潮润,湿热闷人。
余檀买了一束陆彦最爱的向日葵,抱着花独自一人乘坐出租车前往机场。
短短六年时间,通往机场的道路两旁从原本的人烟稀少到现在筑起高楼。这六年,余檀亦步亦趋跟在陆彦的身边,看着他成为人人仰望的大导演。
亲朋好友都说余檀捡到了一只潜力股。
路上堵车,司机紧赶慢赶,app上显示陆彦的航班已经抵达机场。
出租车刚停稳,余檀匆忙往接机大厅小跑过去。从婚纱馆出来,她忘记换掉脚上用来搭配礼服的香槟色细闪高跟鞋,到底是不适应,快走了两步便疼得慢下脚步。
穿着不合脚的鞋别说是小跑,就算是走路也要了人半条命。
远远的,来为陆彦接机的粉丝举着灯牌和鲜花,引人瞩目。他们与旅客形成鲜明的对比,脸上带着稚气和朝气,亦有满满的憧憬。
他们都在等待见陆彦一面。
余檀松一口气,看来陆彦还没出来。
她抱着花慢慢走过去混在人群中,看模样和那些年轻的女粉丝并无差别。
相较而言,余檀五官精致,长发披肩,很简单的装束,在人群中莫名更亮眼一分。她这个人一看就没有什么攻击性,但也绝非弱不禁风。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那双圆圆的眼如清水浸润过的玻璃珠,分外水灵。
粉丝们并不认识余檀,一来她不是圈内人,二来陆彦也没有公开过她的照片。
余檀有些茫然,等会儿要怎么靠近陆彦?
来的时候没有事先通知陆彦,本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惊喜是给不成,别成惊吓就好。
“今天能看到嫂子吗?”
“这次电影节嫂子肯定跟在陆导身边吧?”
“我听到工作人员透露,这次陆导身边一直有个女的跟着,十有八九就是嫂子了。”
“明天就要订婚的人,肯定如胶似漆啊!”
“好羡慕陆导和嫂子的爱情啊,六年爱情长跑终于要修成正果咯。”
“呜呜呜,陆导把嫂子保护得好好啊,我们等会儿拍了照片记得给嫂子打码。”
“okok没问题!”
余檀听着粉丝们的八卦,心情忐忑。
人实在太多,余檀完全没有想到陆彦现在的人气居然那么高。
她倏地感慨,陆彦这颗星星终于发光发热,成为焦点。
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犹豫片刻,余檀掏出手机,给陆彦发了条信息:[我来给你接机了,但是人太多,我现在要去哪里等你比较好?]
消息发送出去,前面人头突然开始攒动。
有人喊道:“陆彦出来了!”
余檀的心似被拽住向上拉扯几分,她下意识朝前方望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不过几秒后,余檀就看到了陆彦。
陆彦一米八三的个子,在人群中算高挑,他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通道走出,依然戴着登机时被拍的那副墨镜,抿着唇,下颚线条清晰。
此时此刻,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余檀耳边是相机拍摄的快门声,闪光灯刺眼。这一方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她像是一只漂浮在海面上的鱼,明明海水就在下方,她却无法够得,缺氧难耐。
“看到了看到了!跟在陆导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嫂子吧!”
“戴粉色棒球帽那个吗?身材看起来好好呀!”
“啊!陆导把手搭在那个粉色棒球帽的肩膀上了,肯定是嫂子没错了!”
“我去,他们两个看起来也太般配了吧!”
终于,余檀被挤到人群最边缘,离陆彦越来越远。
或许正是因为站得远,余檀也清晰地看到站在陆彦身边的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陆彦的初恋女友陈珍。
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空气稀薄,眼前的画面似影片被慢放0.5倍速,充斥着模糊的杂音。
余檀紧紧攥着手中的向日葵,进退不是。
陈珍、陆彦,他们两个人就连名字都是无比的般配。
当年,陈珍执意和陆彦分手,独自赴美留学,留陆彦如失魂的野鬼,也让余檀慢慢走近陆彦的生活,继而和他交往。
现在,陈珍回来了,还和陆彦站在一块儿。他们好像又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人群拥挤,陆彦伸手小心翼翼护着身旁的陈珍,将娇小的女孩护在怀里,任谁看了这两个人的关系都不清白。
与此同时,余檀也被人狠狠一撞,肩膀一阵闷疼。
她穿高跟鞋本就不适应,这一撞导致重心不稳,身体踉跄。幸而身后的好心人牢牢抓住余檀的手臂,避免一场丑剧的发生。
手臂被捏得生疼,余檀侧头,下意识朝身旁的人道:“谢谢……”
待她看清眼前的人后,怔在原地。
“谢,谢之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见到昔日的好友谢之煜,余檀的心情也如冲出云霄般,忽上忽下,过分晕眩。
多少年没见面了?
谢之煜出国的那年余檀和陆彦刚好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满打满算整整六年时间。
这波冲击对余檀来说实在太大,她难免有些恍惚。
黑超黑衣黑裤,拽到不行又臭屁到不行的谢之煜,就连每根头发丝上都刻着狂妄两个大字。
谢之煜哪怕化成了一道灰,余檀还是能从那堆灰烬里找出金光闪闪的痕迹,那是谢大少爷存在过的证明,谁都忽视不了。
六年不见。他站在余檀面前,背对着七零八落的光线,浑身散发着一股混不吝的二世祖气息,又似毫无变化。
谢之煜摘下墨镜眯了眯眼,附身与余檀视线平齐,锋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半秒,声线冷然:“好久不见啊老同学,现在放得那么开?”
余檀注意到谢之煜的视线,下意识捂住脖颈:“不是……”
不待回答,谢之煜强行拽走余檀死死抱在怀里的那束向日葵,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谢了。”
威基伍德
记忆如同被打开一个豁口的泉眼,疯狂往外喷涌而出。
自幼一起长大,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永远矜贵的谢之煜和余檀眼前这个人交叠在一起。
画面令人晕眩。
六年前的谢之煜走得悄无声息,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唯独余檀被蒙在鼓里。
亦如六年后,谢之煜空降在余檀的面前,光彩依旧,毫无征兆。
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
又像是老天刻意安排。
不远处粉丝们的呐喊声吸引余檀注意。
“大嫂!大嫂!大嫂!”
“陆导和大嫂要幸福哦!”
“大嫂好漂亮啊!”
余檀下意识往人头攒动的方向望去。
陆彦已经迈出机场,和陈珍朝保姆车走去。那么多年过去,陈珍的身形没变,站在陆彦的身边和他依然登对。
他的手还圈着她的臂膀,衬得怀里的人娇小孱弱。
尖叫声不断。
陆彦身旁的工作人员没有否认陈珍的身份。
他更没有否认。
接机大厅的冷气浇灌在余檀身上,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想追出去,脚底却如灌了铅,寸步难行,整个人虚浮。
“噌”
谢之煜伸手在余檀面前打了个响指,拉她回神。
他骨节清晰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背的青筋明显,冷白的腕上戴着一只运动系黑色机械手表,一根被磨到发毛的手编红绳藏在表带下。
见余檀还望着人潮方向,谢之煜干脆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如青松挺且直,阻挡她的视线。
被迫回神的余檀怔怔看着谢之煜。
他们数年未见,期间也鲜少联络,即便从小关系好到一起翻墙逃课喂猫追逐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可现在弥漫他们之间的空气里都是陌生气息。
相较六年前,现在的谢之煜身上似乎多了一份属于男人的成熟。
本就五官清晰的人,岁月的刻刀好像又偏袒地一点点在他脸上耐心打磨,镌刻出更为立体精致的轮廓细节。
完美无瑕。
余檀收起失落情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朝谢之煜勾了勾唇。
谢之煜一身轻便,未带行李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不过是来机场遛个弯。
他大少爷完全有这个闲情逸致,也经常不按常理出牌。高二那年,谢之煜有一天时候突发奇想说要去日本看樱花。话是上午第一节课说的,人是第一节课后拉着余檀走的。把飞机当成飞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余檀正犹豫如何自然地开场白时,谢之煜一脸嫌弃地看着手上的花:“啧,有心是有心了,可老子不喜欢向日葵。”
谢之煜视线惫懒地落在余檀脸上,姿态闲散:“再给你个机会,重新送一束。”
没变。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谢之煜,拽得他。
淡淡的青柠香萦绕着余檀,像夏日一杯加冰冒着雾气的凉饮,是谢之煜身上的味道。
高中时她就矮他一大截,现在穿了高跟鞋视线依然只到他脖颈。
余檀朝谢之煜伸手:“行啊,你报销。”
谢之煜啧一声:“抠死你得了。”
余檀故作轻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
准备收手,企料谢之煜更快一步抓住她的腕。
滚热的掌心如焰火般贴着冰凉的皮肤,渗进血管,钻到心脏。
余檀怔在那儿。
随后谢之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放在余檀掌心,一并放开她的腕。
余檀惊讶:“送我的?”
“昂。”谢之煜笑得更阴阳怪气,“我这招呼都没打一声你就来迎接了,要真说了,你是不是得八抬大轿?”
余檀垂眸看着手上的小礼盒,坦言:“那个,我不是来接你的啊。”
有点小无辜的语气,莫名染上一丝委屈。
刚才的画面映在脑海,像细针刺在骨头上闷疼。
谢之煜一把将礼盒从余檀手中抽回:“行,这礼物也不是送你的。”
余檀噗嗤一笑:“谢之煜,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幼稚啊?”
说话间,余檀的手机响起,是陆彦打来的。
她看了谢之煜一眼,转过身接起电话。
陆彦平淡的声线传来:“你来机场了?”
他上车后才看到她发来的短信。
余檀蓦的多了分委屈,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陆彦问:“怎么不叫我?”
余檀:“那么多人,我怎么叫啊?”
陆彦无奈:“你也知道人多?笨蛋,要来也不早点说。我刚才没看手机,不知道你来了。”
余檀语气低落:“你现在贵人事多嘛,不怪你。”
陆彦笑:“乖,别闹脾气,我让助手回去接你吧。我现在要赶到工作室一趟处理急事,先这样。”
“等等。”余檀制止,“陆彦,我刚才在机场看到你身边的人是陈珍吗?”
陆彦停顿一秒:“嗯,是她。”
余檀:“所以,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陆彦难得沉默片刻,继而道:“余檀,我们明天就要订婚了,别胡思乱想好吗?”
余檀:“可是……”
陆彦:“好了,等忙完后我来找你。”
余檀干脆打断:“可是我看到你把手放在陈珍的肩膀上了,作为前男女朋友,你们之间是不是太过于亲密了?”
她一向是有话直说的性格,不喜欢藏着掖着。
陆彦:“那你也应该看到机场人挤人,她差点摔倒吧?”
余檀的语气多出几分激动:“那你有看到我差点摔倒吗?”
陆彦似无语叹气:“余檀,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吵架,电话里说不清楚,不过我问心无愧。你在机场先别走,我让助理来接你,乖。”
“不用了!”
还不等余檀说完,手机里传来忙音。
委屈被气愤替代,她厌恶被单方面挂电话,每次陆彦都是这样。
准备拨回去问个清楚,想了想又作罢,不过是自讨没趣。
陆彦这个人心高气傲,不是吃回头草的性格。交往的这六年,以他的外形条件,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但他总会严肃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有女朋友。就连一些招揽投资的应酬场合,他都不喜欢身边有陌生女人靠近。所以在这点上,余檀是信任陆彦的。
有句话说,所谓的安全感,其实更多的是依靠自身的强大。
在这段感情中,余檀很多时候都没有安全感,她明白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以前陆彦一穷二白时她觉得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现在陆彦功成名就还跟她求了婚,她却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他。
余檀清楚闺蜜柏蓉蓉对陆彦颇有微词,主要是陆彦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她的关心体贴不多。陆彦是小地方出身,又是家里的独子,身上有点大男子主义的脾性。
可人无完人,又想男朋友能赚钱,又想他能面面俱到,实在要求严苛。
明天就要订婚了,余檀到底选择相信陆彦。
她坚定自己和陆彦这六年的感情,抵得过那位只他交往两年的初恋。
余檀垮下肩膀,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前方的大屏显示器。广播响起又有一趟航班抵达,来来往往的旅客川流不息。抬头,偌大的钢筋铁柱如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似要一口将人吞噬。
余檀深感自己渺小又无能。
转过身准备离开,不料硬生生撞上一堵结实肉墙。
谢之煜懒洋洋地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余檀。
两道视线蓦然相撞。
余檀心底升腾几分虚浮,太失态了,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后还站着谢之煜。
刚才在电话里和陆彦争执时,谢之煜都听到了吧?
所以她刚才呆,他就一声不吭站在她身后那么久?
他在想什么?
在看她的笑话吗?
谢之煜认认真真盯着余檀看了一会儿,微抬眉眼,低沉好听的声线从嗓子里震出:“走么?”
余檀正要回答,就听到有人在喊她:“余檀姐姐!”
是陆彦的助理。
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名叫郭芷蕾。
“余檀姐姐,陆导让我来接你。”郭芷蕾气喘吁吁地跑到余檀面前,下意识看了旁边不容忽视的谢之煜。
郭芷蕾说完又问余檀:“这位是你朋友啊?”
谢之煜神情淡淡,身上不驯的气质明晃晃地晾在那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他还垂眸看着余檀,那双眼阔极深的瞳仁中仿佛只有她一人。
郭芷蕾这一年在娱乐圈见多各种各样的帅哥美女,可面前这一位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她特别确定的是,这位肯定不是混娱乐圈的。
圈里的人没有这么狂的气场,哪怕是一线的明星,也不会带这种锋芒。
有趣的是那束向日葵被他抱在怀里,似乎柔和了身上的锐气,多了一分稚气。
余檀这才介绍:“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郭芷蕾点点头:“那要一起走吗?”
余檀本在电话里是想跟陆彦说不用让助理来接她,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为难年纪轻轻的小助理,便问谢之煜:“要一起走吗?”
谢之煜微掀眼皮,摇摇头。
没出声,意思是不用。
余檀有几分尴尬,朝他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聚。”
“嗯。”
谢之煜的回应依旧淡薄。
余檀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毕竟太久没有联系,好像说什么都不妥帖。不再挣扎强求,她和郭芷蕾肩并着肩朝外走去。
广播又响起婉转的女音,新航班即将抵达。
谢之煜望着余檀的背影久久,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仿佛泡沫爆破在空气中,了无痕迹。
好像刚才的一切是个虚幻梦境。
他垂眸看一眼手上包装精美的向日葵,由此证明她真实地存在过。
“Nic,你看到什么了?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啊?”窦游轻拍谢之煜肩膀。
两人一起从加拿大飞回国,辗转两趟航班,刚落地C城。
窦游本准备去拿行李,怎料一个转身,谢之煜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野马似的脱缰冲了出去连撞好几个人。
见谢之煜手上多了一束向日葵,窦游伸手准备折一只花:“你不是最讨厌向日葵?”
谢之煜一掌拍开窦游的手,剜他一眼:“乱动个屁。”
窦游轻呵一声:“什么人送的啊?那么宝贝?”
谢之煜懒洋洋地歪了歪脑袋,他动了动因为长途而发酸的脖颈,清晰的下颚线流畅,喉结凸起显眼。
想到什么后低低笑了:“嗯,宝贝送的。”
*
从机场出来,小助理郭芷蕾就一个劲儿地往后头看。
上车后郭芷蕾给陆彦发了个信息,意思是已经接到余檀,让他放心。
接着郭芷蕾就追着余檀开始问东问西。
“余檀姐姐,你这个朋友的身份肯定很不一般吧?”
“气场好强大啊!是做什么的呀?”
“他真的真的真的好帅啊!”
“这种人要是进演艺圈,别的男星是没法活了。”
余檀瞥一眼郭芷蕾:“这些话怎么那么耳熟?”
郭芷蕾刚当上陆彦的助理时,时不时发花痴感慨:“陆导要是去演戏,光是这张脸就让别的男星没法活了。”
也不忘拉着余檀感慨:“余檀姐姐,你和陆导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俊男美女呜呜呜好绝。”
现在又听到类似的话,余檀难免怀疑其中水分。
郭芷蕾解释:“陆导的帅和你朋友的帅是完全不同的层次,不是我胳膊肘朝外拐啊,你朋友那种是大气层的帅。嘿嘿,冒昧问一下,他还单身吗?”
余檀坦言:“这点我倒是不清楚。”
太久没见,好友的关系几乎成了列表关系。倒是逢年过节,谢之煜会群发一些祝福之类的信息,余檀看到后就礼貌地回复一句,多数不会再得到他的回应。
于是后来她也就没有再回应他那些群发消息。
郭芷蕾分析:“我觉得他应该是单身,首先,我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没有戴戒指,也没有戴过戒指的痕迹,由此判断他应该未婚。除此之外,他的身上没有其他异性的气息也没有被异性改造过的痕迹更没有迎合异性的装扮,说明短期之内他没有和异性交往。”
余檀由衷叹服。
郭芷蕾扬扬眉:“不用崇拜我,毕竟我大学是辅修心理学的。”
余檀乐不可支。
四十多分钟后,在有说有笑中郭芷蕾将余檀安全送到家。
余檀和父母分开住,也没有和陆彦同居。
她租住在一个新建的小区,环境好,地理位置也不错。目前她还没有能力自己买房,不过所有人都说她以后只要靠着陆彦就行,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去辛苦打拼。
如今的陆彦再也不是那个租住在地下室的动画师,他分到的利润足够他在市中心买下一套豪华的复式还绰绰有余。
回到家后余檀坐在玄关又发了一会儿呆。
不合脚的高跟鞋到底还是将她的脚后跟磨破了皮,钻心的疼。
这天余檀一直等到深夜,也没能等到陆彦。倒是父母给她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交代明天中午的订婚宴要如何如何。
C城的习俗是要先订婚后再择日结婚,所以订婚宴就没有那么隆重,一般就是最亲近的亲朋好友吃一顿饭。
余檀今晚做了一桌的菜等陆彦,凉了又热,半口没吃,也不觉得饿。
最近她请了假,不用去公司,也不看工作群。
为了婚事忙得脚不沾地,深夜竟觉得有几分空虚。
洗完澡后余檀登录ins,刷到同自己互关的旅游博主Bluewhale更新的一些精美照片,便随手点了个赞。
消息栏里有红色未读提示,是Bluewhale发来的英文消息:[最近过得好吗?]
来自十天前。
在此之前,余檀告诉对方自己马上就要订婚。
Bluewhale表示祝福。
余檀用英语回复:[迷茫。]
Bluewhale神出鬼没,他从来没有在ins上公开过自己的照片,但每张风景照片都有他留下的身影。他去南极、去攀登火山,去大海的中心处。这一切都让余檀觉得妙不可言。
到底是什么时候关注到Bluewhale,余檀也忘了,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存在在自己的关注列表中。
仔细想想大概是四年前,有一次余檀刷到Bluewhale的照片便留了言问这是哪儿,没想到Bluewhale十分热情地私信她告诉她详细地址。
一来一往,他们有了联系,但也仅存在ins上,仅仅是网友的身份。
期间的消息也是断断续续,十天半个月不回复对方都是常态。
余檀逛了一圈ins,又无聊地退出。
晚上十一点多,余檀到底没忍住,给陆彦发了一条信息:[你忙完了吗?]
发送的消息如石沉大海,久久得不到回应,余檀也习以为常。
他忙起来总是这样。
就在余檀准备入睡,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微微震动,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一个激灵,立马拿起。
Yooo:[下次记得送威基伍德,我不喜欢向日葵。]
余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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